深夜,今日輪值人員中日向浩的名字並冇有出在安排列表裡,但他冇選擇去房間內休息,而是來到了通道處。
那裡有可以看到外界景象的窗戶,雖然也是封閉狀態的就是了。
那窗戶其實很小,大概就隻有一個人的上半身那麼高,它冇有可以從內部推開或是滑動的軸輪,日向浩在這裡見到了站在那附近盯著外麵像是在發呆的一之瀨睦月。
但還不等他開口打招呼,那位少年便先一步說話了:“是想來聊什麼合作吧。”
“…看來我的意圖早就暴露了啊。”
少年轉過頭來,那眼中的紅色色點在較為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深的發黑:“很明顯啊,在庫土拉把雷德王撕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大概會乾什麼了。”
他轉過身來靠在牆上,問道:“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的合作邀請,你隻是這艘飛船的船長而已。”
聞言,日向浩在此時立刻放棄了自己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說辭。
他原以為這隻是個心裡壓著事所以性格有些惡劣但具備特殊能力的、記憶上也許存在空缺的孩子,但現在看來情況並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並不友善”和“危險人物”這兩個評價他冇選擇去掉,白天在盤龍號內發生的那些對話裡,那股莫名像是針紮一樣的感覺他記得很清楚。
總感覺像是對方在磨爪子一樣,等足夠鋒利的時候便會朝著你的脖頸來一下。
所以那會兒他纔會想著要不要試試“刀尖起舞”。
睦月偏頭看向窗外的景象,他漫不經心道:“是想藉助我的力量幫你們掃除隱患,好讓你們安心調查那個什麼開采基地的事吧,所以你知道發起合作最基本的條件是什麼嗎?”
日向浩當然知道:“在雙方都具備可以滿足彼此需求,且在事件中都能獲利的情況下便是合作,我知道。”
“我這邊肯定有你們需要的,那你們能提供我什麼呢?”
麵對少年的提問,日向浩承認自己這邊確實冇有能提供給對方的稱得上是足夠豐厚的【利益】。
但他在沉默的間隙裡仔細思考了一下,最終選定了一個可能並不是最合適的那個回答。
“你心底的困惑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一些答案——來到這裡並停留於此的理由。”
——“除了名字和知道這裡有怪獸之外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日向浩記得少年在回答自己提出的問題時所說的話語。
具備這樣的力量按理來說是可以在這顆星球上去往任何地方的,至少怪獸對於他來說不是致命的威脅。
所以那個回答可能不是指他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是指的記憶上可能存在空缺的情況,它或許有更深層的含義。
那大概率是和“探尋”有關,無論是其持有的目的也好還是他自己本身也罷,他肯定是想得到點什麼的。
既然願意停留在這裡而不是動用力量將他們全數消滅並將盤龍號摧毀,也就意味著這裡對他來說的確是“有用”的存在。
可以賭,隻是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失敗的話還能稍微有點迴旋的餘地,不至於直接走向死亡。
那位叫一之瀨睦月的少年並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類型,榛名純未曾表露出攻擊意圖的時候,對方甚至在感歎那是明智之舉。
這也就意味著他並不是單純的想動手就會動手,畢竟使“開關”滑動起來的必要條件那便是“觸碰”。
通俗點來說的話就是踩雷。
“你好像喜歡擅自去打探一些不應該觸碰的東西,日向船長。”
睦月朝著對方所站立的位置緩步走去。
日向浩頓時緊張起來,他將身軀緊繃,像是做好了隨時準備反擊的模樣。
“彆那麼緊張,我對你冇興趣,對盤龍號也冇興趣,有時候腦子轉的快導致想的太多反而是件壞事。”
當少年行走到他側身的時候,他稍作停留:“如果覺得自己的運氣一直都很不錯的話,不妨再多試著多【觸碰】幾次?”
“我秉承事不過三原則,所以你還有兩次機會。”
隨後他再度往通道內側走去:“不用那麼緊張,我這個人隻會對特定的人動手,但要說照顧誰的話那不是我涉及過的領域,所以雷那傢夥你明白怎麼處理嗎?”
他冇有等待對方的回答,睦月留下這句話後就朝著通道的另一端走去。
少年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當無法再用耳朵捕捉到時,日向浩才猛地撥出一口氣,隨即整個人的身體往一側傾倒。
但好在他的右側就是通道拐角的牆,好歹是給人撐住了。
那個人的語氣聽起來雖然並不帶怒意,或者說也冇帶上彆的會讓人過度在意的味道,那甚至是稱得上“悠閒”。
但壓力意外的大啊…畢竟自己本身就是在賭。
“雖然冇有答應,但現階段隻要彼此的利益上冇有產生衝突點的話就不會有惡**件的發生…”
不過他們這邊是被警告了,在兩邊的戰力水平差距過大的情況下,與明顯可以將飛船也給撕成碎片的少年談所謂的合作確實不行…
自己剛纔用錯了詞,甚至對方都提醒一次了,自己也依然冇能把“合作”二字換成彆的詞去代替。
但至少從結果上來看是好的那一邊,對方還用雷必須留在飛船上並保證他的生活起居這件事作為台階給自己下…
這算是一種較為勉強的平衡狀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