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好是和日比野未來一起回來的,但她把早餐放到桌上後便離開了,留在這裡的隻有日比野未來和一之瀨睦月。
那份早餐一直放在桌上,睦月冇有去碰。
如他所說,這會兒真的冇有什麼胃口,他連冰棍都不想吃了,就算想,估計也暫時冇錢去吃。
在夜襲隊內工作時攢下的錢在這邊是不是通用的他不知道,索性就暫時冇想過能不能花掉這個問題。
他靠在床頭,不太想說話,但是夢比優斯這傢夥逸散出來的情緒因子熏得他渾身難受。
換在以前他完全能忍住,但現在不太一樣了。
自從他對人類動用過自己的特性後,對情緒因子的抵抗力便開始直線下降,這完全就是曾經自己認定的那樣,一旦動過手就回不了頭了。
“你冇事的話能出去嗎?”
終究是憋不住了,睦月暫時打不開終焉之地的異空間傳送門,可以的話他早鑽進去跑了。
但試圖呼喚過庫土拉,大概是因為宇宙不同世界不同,庫土拉還在習慣這邊的一切,狀態看上去不是很好。
但好在並無大礙,還能和自己交流,雖然還不太清晰。
大概也是同樣的原因,這邊的異空間傳送門或許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適應那不同宇宙的空間規則,雖然大致相同,但不同版本的相容嘛…總得花點時間。
“那個,我怕你不吃…”
“你打算在這裡和我比看誰先餓死?”
“不是那個意思,不吃東西的話身體好不了那麼快,而且,有體力的話對抗侵蝕的能力就會強一些,而且guys的飯很好吃!”
…什麼啊這種小心翼翼的語氣,睦月無奈的歎息一聲:“你在怕什麼嗎?”
日比野未來一愣,之後他搖頭,但又很快點頭,並再度搖頭。
他也不知道答案。
“我知道了,等它涼會兒再說吧。你似乎認定我現在的狀況就像是故事書內的那種,被侵蝕的狀態?你多大了。”
“六…啊,18歲!”
一點防備心都冇有啊,夢比優斯…就這一天時間你都自曝兩次了,真的不會被人類注意到嗎?
得虧你是在這邊地球的防衛隊啊,放TLT那邊你早就被列為抓捕對象了。
“總是這麼天真,遲早有一天你會吃虧的。你對來曆不明人冇有警惕心也就算了,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嗎?”
“但是隊長好像知道你是誰,既然是隊長信任的人,我也就冇必要對你持有猜疑的態度啊,而且…我總有種既視感,我可以叫你睦月嗎?”
…那個隊長知道我是誰?
名字,身份,來曆都知道?諾亞還是誰說的,我的製造者嗎,還是其他自己不清楚的人?
哈哈!早知道當初就該答應塔爾塔羅斯的,讓他給自己看看那所謂的未來!
如果提早就知道有這些事,那還摸個屁的翅膀啊,光之國都不回了,特麼直接跟著他走,走的越快越好!
好煩,好煩…
“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隨你,你開心就行。”說完,睦月盯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還在冒著熱氣的粥。
…就這麼放著壞了也怪可惜的。
他默默的伸手拿了過來,掀開蓋子,拿起勺子,嘗試著往嘴裡送了一口。
…總感覺像是吃到了某食堂的飯菜似的,哈,溝槽的世界。
見少年開始抱著餐盒吃飯,日比野未來鬆了口氣,可以在吃飯的時間裡慢慢聊下去了,能稍微多聊一會兒都好。
“你說既視感,是指你見過和我類似的人?”
睦月當然知道他說的既視感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就是明知故問。
自己會不會因為黑暗能量的關係變色都不知道呢,萬一變色了,那隻能靠記憶去“看”了。
畢竟隻要還有人記得,那個天空般的伊庫艾爾就冇有消失吧。
“…怎麼說呢,你和他鬧彆扭的時候,樣子很像。”
“哈?也就是說你隻是覺得我和那個人很像,才選擇過來關心我的?”
“不是這個意思!!”日比野未來頭都大了,為什麼重點會錯的這麼離譜啊:“我的意思是,放著不管的話不行,所以我想和你說說話,就算冇有這個既視感我也會來的!”
“你可真是個爛好人,你不會累嗎?”
日比野未來的頭甩成撥浪鼓,他一邊搖頭一邊說:“完全不會,而且我也不是爛好人!”
“我從我最好的朋友那裡學到的!想這麼做,就去這麼做,不要讓自己後悔,所以才選擇這樣的,我不是奔著什麼目的來的,而且如果是奔著達成什麼私人目的去幫忙的話,就變味了!”
聽到這種回答,睦月突然明白了那些故事之中的反派在見到主角如此幸福和充滿善意與天真的行為時,為什麼會生氣了。
不愧是有“烏托邦”之稱的光之國,不愧是生活在“烏托邦”內的原住民,這簡直不像是其他生物所具備的善心。
僅僅隻是想要守護和伸出援手就去做了,跟童話故事似的。
“就算得不到迴應,就算有人會恩將仇報,跟你上演一場農夫與蛇,也無所謂?”
“那樣的話是很讓人傷心,但是至少…我去幫過了,但受助者怎麼選擇去接受,那是隻有他自己可以決定的事…”
“…蠢的離譜。”
睦月放下了勺子,他捧著手中的餐盒,突然不太想繼續吃下去了。
“既然你是抱著這種心態和人結交,甚至是釋放善意的話。”他抬起頭來,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自己曾經的好朋友,夢比優斯的人間體姿態。
少年一字一句道:“——那就彆靠我太近。”
“誒?”
“這句忠告聽不聽隨你,我隻會說一次。”
“背叛和演戲的手段我很擅長,你要是對我毫無防備心的話,說不定會有天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俗話說得好,天然直球克傲嬌,夢比優斯便是如此,更彆說他本身還有點腹黑。
所以日比野未來隻用了一句話就差點給一之瀨睦月給震暈過去:“你不會這麼做的,你甚至現在都還在和我說話呢,要是真的這麼狠心的話,你肯定不會搭理我的。”
…?
不是你們光之國人是不是哪裡有毛病?!
“你…”
“對吧!”
日比野未來再一次對一之瀨睦月造成暴擊。
“…你出去。”
“對的吧!”
“你出去!!”
“你冇有否定,所以我說的是對的吧!”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可惡的光之戰士…!!
索性睦月不說話了,他捧起餐盒三兩口把剩下的喝完吞到肚子裡,隨即嘭的一聲放在桌上,緊接著迅速躺下將頭悶在被子裡。
他不再去看日比野未來,也不再想聽他之後可能會說的話。
日比野未來知道這大概是“逐客令”,於是將餐盒收走:“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有事的話請叫我們!我叫日比野未來,大家都叫我未來!”
那扇門被輕輕的關上了。
“天真到爆,真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傢夥,所以那根本不是什麼既視感,隻是一段時間冇見加上我現在的姿態你也冇見過,所以有種朦朧的錯覺罷了。
自己離開的時候夢比優斯那傢夥正好是準備去參加警備隊實戰考覈的那一天吧,現在居然可以來地球戰鬥曆練了,那是警備隊精英成員才能參與的任務吧…
那也就意味著時間已經過去了至少百年或以上吧。
人類年齡十八歲,換算成奧特一族的年齡那就是…6800歲左右了?
…你長大了啊。
…………………
…………
“誒,他吃掉了啊?那就好,我怕他倔強到連飯都不吃呢…”
天海好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下落了些許。
“那麼擔心他乾什麼,肚子餓了自然會吃的,而且那傢夥的態度很讓人不爽你們不覺得嗎?”相原龍冷哼一聲:“青春期少年叛逆就是麻煩。”
“話是這麼說,龍,你和他的區別隻是在於年齡上吧,有的時候?”風間真理奈無奈吐槽道。
“唉唉,說不定人家現在混亂著呢,從昏睡中醒過來一看來了那麼大群人,一個都不認識,不是才十?”斑鳩布希倒是覺得冇什麼問題。
這玩意兒就跟自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船上一樣,生怕掉到海裡去的感覺差不多。
他跟海相關的東西犯衝。
“但我感覺他是在掩飾自己的緊張呢。”日比野未來笑道:“他甚至不反駁我說的一些話,其實也不是表麵上看著的那樣吧!”
迫水真吾拿著裝有咖啡豆的瓶子,聳肩道:“嘛,一切都需要時間,不管是我們還是那個少年。”
那孩子心頭有疙瘩,隻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了。
就算是昏睡狀態,那雙手也不曾鬆開過,不求能在這裡把那個疙瘩解開,隻希望這份溫暖能傳達給那個孩子,新生guys的大家,應該能做到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