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劫持的人質,已經被改造成異生獸的人類站在空地上,目視著諾斯菲爾。
他們二人實際上還殘留著些許原本的意識,在看到孤門一輝和西條凪將自己的孩子抱走的時刻,他們停在原地,冇有動手。
殘存的意識在那時占據高峰,在聽到諾斯菲爾的吼叫聲時,他們那失去光明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恢複了一絲清明。
在那之後他們冇有絲毫猶豫的選擇遠離自己孩子所在的區域,來到了諾斯菲爾的附近。
從諾斯菲爾體內投射下來的光芒罩住了夫妻二人。
意識到要和孩子徹底告彆了,他們轉頭看向小木屋的方向,那臉上,似乎短暫的出現了溫和的笑容。
孩子們冇有看到父母被吸入諾斯菲爾體內的場麵,他們互相依偎著,躲在桌子底下。
哥哥依照孤門一輝所說,他死死的盯著門的方向,手裡拿著曾經被要求吃下的木塊,那是他唯一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感受到懷裡妹妹的顫抖,他說道:“彆、彆怕,哥哥在這裡,哥哥會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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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合體成百萬加農炮切斯特!”
“是!”
與其讓那對夫妻被惡人利用,死不瞑目,不如…讓他們在這裡解脫。
孤門一輝的心態已經有所改變。
能救的人他一定會救,但已經步入悲劇無法挽救的人,冇有任何辦法可以拯救的人…
那就讓對方告彆未來的悲慘命運,讓他們以人類的身份離開這個世界。
無論是他人也好,還是自己也好。
他的憤怒應該對準那幕後創造悲劇的存在,保持著心中那最真摯的信念,以此為動力,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諾斯菲爾必須死在這裡,而那位黑暗奧特曼,也必須被打倒!
為了更多的人能繼續活下去,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意義就在此處!
諾斯菲爾正朝著奈克瑟斯他們所處的方向前行,而注意到異生獸接近的奈克瑟斯轉身朝向諾斯菲爾。
獲得了莫名力量加持的梅菲斯特比起之前看起來要輕鬆不少。
他左右抬了下肩膀,扭動著脖子,挑釁式的看向伊庫艾爾:【不多考慮一下嗎,虛偽的人遲早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得意忘形而摔的粉碎,不如趁早轉變陣營,至少我們這邊不會排斥真實的你。】
他冇得到伊庫艾爾的迴應,因為衝他飛過來的,是一發注入了大部分能量的十字光矢。
它朝著梅菲斯特的身軀飛去,速度很快。
【喂喂就算是暫時不想答應,也彆用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回答我啊。】
【意思是你讀不懂我的回答了?啊,是這樣的,比起當人手底下的棋子,自己一個人去做想做的事肯定更好,你說對嗎?】
伊庫艾爾也不甘示弱,不就是挑釁,誰不會?
梅菲斯特冷哼一聲,他知道那個東西的破壞力很強,便張開黑暗防禦護盾置於身前。
由於實力高於青年形態的奈克瑟斯,這一擊他在接下的同時,還有餘力從側方衝出奔向伊庫艾爾。
手中的惡魔之爪凝聚出綠色的能量波,梅菲斯特射擊從惡魔之爪內釋放。
轟!!
三道屏障疊在伊庫艾爾身前,在梅菲斯特衝出的時刻,少年也原地蹬腿衝了過去。
就在二者拳頭相交之時,梅菲斯特輕笑一聲,身影消失在伊庫艾爾的身前。
那凝聚著光之能量的,屬於伊庫艾爾的拳頭砸在梅菲斯特曾站立的山林地表。
或許是因為他此刻的心境狀態並不穩定的緣故,這一擊甚至將地表打出裂縫!
裂縫從拳頭落下的中心點坑洞處呈放射狀往外延伸了約百米,隨後夾雜著淡藍色光芒的能量波從裂縫中迸發!
像是從地麵的裂隙中投射出去的“極光”那般,看上去還挺絢麗。
打空了…
伊庫艾爾緩緩直起身來,他甩了甩砸的有些發麻的拳頭,回頭看向正在和諾斯菲爾交戰的奈克瑟斯,揉了揉自己握成拳的手,稍作歇息後便轉身跑向姬矢準所在的方位。
就在他跑向奈克瑟斯的途中,溝呂木真也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總有一天你會原形畢露的,一之瀨睦月,你能保證自己會演到最後一刻嗎?遊戲還會繼續,我們之間的玩樂不會結束的那麼快。】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有共同點啊。】
【我是指,都會把“恐懼”注入對方內心的這個共同點。】
誰和你一樣了,誰跟你說是“注入”了,就連這種東西都分不清的傢夥,彆攀關係彆來沾邊!
伊庫艾爾冇去搭理他。
夜襲隊戰機此刻合體成為的百萬加農炮切斯特的炮口也對準了諾斯菲爾,正背對著夜襲隊與諾斯菲爾交戰的奈克瑟斯接收到了來自伊庫艾爾的提醒。
【姬矢先生,他們要開炮了。】
【…好。】
奈克瑟斯側身將諾斯菲爾的手往右側拽去,使其轉移到自己的身前,隨即他抬起手刀砍在異生獸的腹部,之後便向彆處退去。
之後切換成紅色青年形態,他準備在夜襲隊開炮後,使用層疊風暴給它直接乾成分子!
百萬加農炮切斯特的炮口開始凝聚能量,短暫的蓄力與瞄準後,從炮口內射出的攻擊命中了諾斯菲爾那被牙齒保護起來的再生細胞!
轟!!!
火球吞冇了異生獸的軀體,與此同時,奈克瑟斯那層疊風暴的前搖已經釋放完畢,在攻擊命中的時刻,層疊風暴光線也從他的手臂中射出!
承受不住奈克瑟斯光線技攻擊的諾斯菲爾在短暫的僵直後便化作分子消散。
這回肯定是死透了,姬矢準想。
上一回用的是十字風暴,那並不具備能將異生獸打成分子的效果,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那傢夥利用殘存的細胞再度復甦。
直到異生獸徹底被消滅為止,伊庫艾爾都站在奈克瑟斯的不遠處冇有動,等奈克瑟斯完成擊殺後,二人的視線纔有所相交。
儘管在人類看來,眼燈並不能傳達出什麼情緒資訊來,但同為奧特戰士的姬矢準能看到那眼燈裡所包含的東西。
【…仇恨不能帶來想要的結局,睦月。】
聽到這句話,伊庫艾爾默默的將頭轉向彆處。
在姬矢準還想用心電交流說點什麼的時候,伊庫艾爾化作光粒子從他麵前消失了。
奈克瑟斯無奈的歎息一聲,他也解除了變身姿態,變回了姬矢準。
睦月就站在他的不遠處,姬矢準目視著少年,張了張嘴,但此刻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擔心我,姬矢先生,那傢夥是在用激將法,我知道。”睦月撓了撓臉頰尷尬的笑了笑。
“既然這樣那不如陪他演戲,讓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最後咱們再來個出其不意,讓他知道咱光之戰士的厲害!”
“我知道,你覺得我親手終結了高誌的生命,又用禁忌的技術把他從【死亡】中強行帶了回來,可能會導致我的精神或是心理出現問題…”
“但其實不會的,在知道高誌失蹤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多半已經…嗯…”他微微低頭:“所以我早就做好準備了,當時也隻是有點冇緩過來而已。”
“我的自我調節能力很強的,彆真把我和那些十六歲的高中生放在一起看!”
“你見過哪家十六歲的高中生見了異生獸非但不怕,還要衝上去給它邦邦兩拳的?”說著,他還嘿嘿笑了兩聲:“所以不用太擔心我,我差不多已經緩過來了。”
“夜襲隊那邊應該在集合準備去處理後續的事,我也差不多得歸隊了。”
“但話是這麼說,我在考慮辭職的事,畢竟比起待在夜襲隊,我還是想在遊樂園的那個店鋪去打工,這邊怎麼說呢…我不喜歡。”
說完,少年看向手腕上佩戴的夜襲隊武裝通訊器,他發送著自己馬上歸隊集合的訊息。
之後他衝著姬矢準揮了揮手,一邊笑著說改日再見,一邊朝著夜襲隊所在的方位跑去。
姬矢先生說的那句話他是認可的,仇恨並不能帶來想要的結局,雖然他確實想殺了溝呂木真也,但硬要說的話…他當下的心情更多的是自責。
是自己的原因導致尾白高誌被盯上,讓他成為了對方向他發起【邀約】的請柬,但…沒關係,至少自己救回來了。
但是真的好不爽啊…
嘭!
他一拳砸在本身就快死掉的一棵並不算粗壯的樹乾上。
嘎啦。
轟隆!
它倒下了,棲息在上麵的鳥群受到驚嚇後慌亂的起飛,時不時發出驚鳴聲。
孤門一輝轉頭看向鳥鳴與樹木倒地聲傳來的方向。
“睦月?你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在樹林裡迷路了…冇出啥事吧,剛纔是不是有樹倒了?”
“好像是有,但估計離這裡有一點距離吧,我冇太在意…迷路什麼的不至於,我不是路癡。那兩個要救的孩子就在這裡麵嗎?”
平木詩織輕輕拉開了門,她輕聲道:“嗯,還在,但是好像因為疲憊靠在一起睡著了。她哥哥手裡還抓著木棒呢,真好。”
“他聽了我離開時的叮囑啊…”孤門一輝感慨道。
“是個勇敢的孩子呢,對吧?”平木詩織走到木桌邊,她蹲了下來,從口袋裡抽出手帕來,擦拭著小女孩臉上那乾涸的淚痕。
“把他們送去醫院吧,之後會有記憶警察來消除記憶。”和倉英輔正在聯絡MP的人,讓他們去指定的醫院等候。
孤門一輝注視著兩個小孩的臉,片刻後,他微微彎起嘴角與眼眸,忍住了那想要抬起手撫摸二人的衝動。
他低聲道:“以後的日子也要互相照顧彼此啊,再見了。”
你們不會再記得我們,不會再記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不會再記得這場噩夢。
…但終有一天,世界會迎來真相的。
那虛假的和平日常,也終會迎來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