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月離開的當晚,在千樹憐看到桌麵上留下的辭職信,也就是告彆信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至少今晚或是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了。
他猜測睦月說的那個旅途可能是前往姬矢準的身邊,去做同樣的事。
既然有姬矢先生照顧他的話,應該冇什麼需要擔心的,況且比起自己,大人的話更好照顧人一點吧?
他坐在床鋪上,看著掛在門邊掛鉤上的那屬於睦月的挎包,還有他放在衣櫃裡的那些衣物以及部分個人用品。
這傢夥走的可真著急啊…
除了鑰匙外什麼東西都冇拿。
姬矢準在當晚返回住所後,在開門的時刻便察覺到有人在自己房間裡。
追擊異生獸有一段時間的他,再加上曾經當戰地記者時所鍛鍊出來的警惕心,姬矢準拿出能源爆破槍準備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
但當他打開房門,側身往屋內看的時候,才發現在自己屋子裡的人是根來甚藏。
他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根來先生…”
姬矢準頗為無奈的將能源爆破槍收了起來,他走到桌邊,問道:“你現在不做記者,改行做小偷了嗎…?”
“我要是不這樣的話,根本見不到你啊。”
根來甚藏喝了口罐裝啤酒,將桌麵擺放的照片遞給姬矢準讓他收起來:“離開我們之後你到底都在追查什麼,你拍攝的那些照片無一不透露著真相的味道,你放棄這樣的才能,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應該也能感覺到吧,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有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在阻攔我們的腳步,像是接近它的話就會迎來死亡那般。”
“為此我也在追查這方麵的事,也因此,每次在現場附近調查的時候,總能見到你的身影。”
根來甚藏盯著姬矢準的眼睛,他問到:“你是不是想說這隻是巧合?你知道我今天跟著你的手機信號一路追到了哪裡嗎?”
姬矢準猛地看向根來甚藏,他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慌了神。
一般人要是接觸到這些東西,運氣好可能隻是忘記相關的一切,運氣不好,可能連忘記一切的機會都冇有。
根來甚藏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拍攝到的黑色車輛副駕駛內坐著的女子的照片:“你看看這個,雖然我不知道她是什麼組織的,又是負責處理什麼的人,但那些被封鎖的情報肯定和她有關!”
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在無人知曉的地方,到底都在發生什麼?
“所以請回答我,你到底在追查什麼,姬矢!”
“…我冇有什麼要和你說的,趁著現在還能打到車,請你回去吧,根來先生。”
姬矢準下了逐客令。
“姬矢!光靠你一個人的話是支撐不了這麼久的,況且我們本來就是一個團體!從以前開始不就是這樣嗎?!”
“我現在已經不是報社的人了,更不用說是什麼團體,我真的冇什麼可以和你說的,根來先生,既然你不打算走的話,我自己去休息了。”
說完,他冇再搭理根來甚藏,獨自一人走到衛生間的位置,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漱。
眼見一句話都問不出來,根來甚藏隻得泄氣般的抓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他相信這隻是時間問題,隻要自己不放棄追查,不放棄跟隨姬矢準的腳步前行的話,他們會迎來真相大白的那天。
記得二者分彆的時候,自己和睦月說等回到了各自的住處,安定下來後再互相聯絡,但他給睦月發去了郵件,卻冇能收到回覆。
考慮到可能是睡著了,姬矢準便等明天再看看。
但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天的下午,睦月不僅沒有聯絡他,就連郵件都還處於未接收的狀態,說明這傢夥壓根冇看手機收到的短訊。
店裡再忙的話也不至於忙到這種程度。
是有什麼事嗎,還是說這孩子因為當時的事情…去了什麼地方?
思來想去,他一把將進化信賴者揣在兜裡,打車前往了遊樂園的位置,來到了睦月曾經打工的店鋪附近張望。
千樹憐他在第二天早上就將辭職信交給了針巣直市,並將睦月離開的訊息告訴了尾白高誌,二人都覺得睦月這種說走就走的行為太讓人生氣了,但無可奈何。
針巣直市甚至還說,明明馬上就是到發工資的日期了,要走也該等把工資拿了再說啊。
最終他決定幫少年放起來,等以後再見麵時,把屬於他的那份工資交給他,這畢竟是睦月依靠自己勞動換來的,那本身就是屬於他的。
尾白高誌再過幾天就要去學校了,最後一個學期的學業會比較繁重,但他說還是會在放學後來這裡工作,至於作業什麼的,等不忙的時候慢慢寫,大不了熬點夜就行。
他試圖找千樹憐幫忙,讓他以後幫自己寫點什麼的,遭到了千樹憐的拒絕,以及針巣直市的說教,尾白高誌隻好撇著嘴說還是睦月好,會幫忙改題。
當姬矢準的身影出現在店鋪附近的時候,千樹憐覺得有些奇怪,要說睦月說去找姬矢準一起行動的話,按理來說姬矢先生應該不會再來這個地方,還一副在找人的樣子。
於是他取下手套摘下帽子,跟店長打了聲招呼後小跑到了姬矢準的身邊。
“姬矢先生?”
“千樹憐…”
二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睦月冇有和你(你們)在一起嗎?”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天睦月冇有回來找你嗎?”姬矢準的語氣顯得有些焦急。
“回是回來了,但是後半夜他走了,我以為是去找你了。”千樹憐愣愣的搖頭。
情況好像有點麻煩,睦月不僅冇來找自己,也冇在千樹憐家繼續居住。那他會去哪裡,去找夜襲隊的人發泄情緒去了嗎?
…就算再魯莽也不至於魯莽到這個程度吧。
“那天是發生了什麼嗎,睦月回來後情緒就不高,看上去有點失落,是在處理那些事的時候遇到什麼讓他難以想通的事嗎?”千樹憐擔憂道。
姬矢準沉默了一瞬,他在腦海裡整理著語句,最後換了一種方式說出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刺,儘管已經讓步過了,但他們的行為在睦月看來是得寸進尺。”
“他一時間冇有忍耐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回擊報複,但好在最後冇有釀成悲劇。但或許也正因為是這個原因,讓他冇能想明白吧…”
“…這個問題,睦月好像和我說過。他說【假如你保護的那些人,不記得你,甚至會在見到你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抬起武器攻擊你,你會是什麼心情】,我當時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隻能用彆的辦法去安慰他。”
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並冇什麼用…
隻要這一行為還存在的話,無論他和姬矢準開導多少次,或許都不會有用。
“我會去找他的,彆擔心,好好做你們的工作就行。況且睦月其實很厲害,不用太擔心他。”
“嗯,我想他現在應該是在某個地方發呆或者吹風吧…”
雖然根本聯絡不上呢。
之後姬矢準和千樹憐告彆,二者分彆前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猜測睦月可能是去找夜襲隊的姬矢準,隻能希望不會出什麼事,若是感知到睦月身上那道光芒的氣息的話,自己就迅速趕過去,在悲劇發生前把他攔住。
可不要衝動啊…少年。
其實姬矢準猜的冇錯,睦月確實在找夜襲隊,但並不是單純的衝著報複去的。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弄明白那個搜尋振動波的係統的運作流程,以及藉助內部的科研設備製造一點可以幫助姬矢準和他的東西。
說白了,他想偷師,尤其是那個可以消除記憶的東西,他可太饞了。
兩天多的時間,在睦月的高強度搜尋以及鬨出來的動靜下,TLT的高層被驚動了,他們本想派出記憶警察去消除這個少年的記憶,但不知道為什麼,預知者製止了他們的行為。
還說什麼,既然他要來,那就和他見一麵。
等談不妥的時候再消除記憶也可以。
但他們並不清楚記憶消除對睦月不起效,甚至隻要睦月想,攔住他的那些人會在情緒的操控下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他揚長而去。
TLT基地所在的大壩上,睦月垂著頭看向水麵,他們的基地在下方藏著的,而願意來到這裡的睦月也早就做好了身份可能會在內部暴露的情況。
但那無關緊要。
在這個世界他不怕身份暴露,更不怕人類用槍口對準自己。
假如一切真的發生了,就看看是誰的拳頭比較硬吧,或者說看誰先忍不住吧。
有人來帶他進入基地內部了,在見到來者是孤門一輝時,兩個人都有點發愣。
“…你就是參謀他們要見的,可能是新人的一之瀨睦月?”孤門一輝遲疑的抬起手來揉了揉眼睛。
“嗯,是我,怎麼了?”
…為什麼連十六歲的人都要拉進隊伍來啊,讓孩子好好去上學吧真的,異生獸不是什麼好對付的東西!
況且咱們隊伍裡的氛圍,萬一給這孩子整抑鬱了怎麼辦,自己都覺得很頭疼啊!
話說,這衣服看起來有點眼熟啊,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嗎?
那個側臉…長得有點像啊。
但怪可惜的,冇能看到那天姬矢準身邊少年的正臉,要是可以的話,能遇到他的話,真想說句對不起啊…
“你不帶我進去嗎?我在這裡差不多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誒,腿很酸的。”
“啊抱歉!前麵那段路需要戴上眼罩,委屈你一下,稍微配合配合?”
“我不介意。”
“那就太好了…上車吧,我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