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樣的情感------------------------------------------，宇宙科學技術局，高層會議室。，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如同銀河般璀璨。，隻有等離子火花塔的能量流動聲在細微作響。“理論測試滿分。實戰模擬評級A。體能測試超越高中部平均標準300%。”，金色的條紋在胸口微微閃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試圖用資料說服在座的長老。“根據這份報告，阿爾已經完全具備了進入大學部，甚至是直接加入科技局核心組的資格。”——一位麵容古板、鬍鬚垂至胸口的老奧特戰士，緩緩推了推鼻梁上的光學鏡片。，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站在角落裡的少女。，紅色的線條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身形。她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資料是死的，佐菲”長老的聲音蒼老而固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心智是活的。阿爾的年齡換算過來，不過是個孩子。大學部涉及核心能量理論和宇宙警備隊的戰術指揮，過早讓她接觸，隻會讓她重蹈貝利亞的覆轍。”“她不是貝利亞。”，賽文猛地開口。，但緊握成拳的雙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憤怒。“她的理論知識已經溢位了，把她困在高中部，是在浪費她的天賦，更是在折磨她。”賽文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極力壓抑情緒的結果。
“這是最終決定。”長老敲了敲桌子，打斷了賽文的話，“高中部。這是為了保護她，也是為了保護光之國。散會。”
……
走出科技局大樓，夕陽（人造恒星的餘暉）將光之國的銀色街道染成了一片暖金。
“太氣人了！”
一聲充滿活力的怒吼打破了沉默。泰羅——奧特兄弟中最小的弟弟，此刻正一臉不爽地踢飛路邊的一顆光之石子。他頭上的兩個角隨著動作晃動著，滿臉寫著對長老會的不滿。
“那幫老頭子根本不懂！阿爾姐姐的理論課筆記我看過，比大學部的教材還深奧！”泰羅氣呼呼地湊到阿爾身邊，原本高大的身軀此刻特意彎下腰，像個求安慰的大金毛，“姐姐，你彆聽他們的。在我心裡，你早就是宇宙第一天才了！！”
阿爾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弟弟，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了一些。
“泰羅，”阿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彆亂說話”
“哼，我纔不怕他。”泰羅一把攬住阿爾的肩膀，“姐姐，彆難過。今晚我請你吃光之塔特飲！加雙倍珍珠！”
阿爾被泰羅攬得有些踉蹌，她不太習慣這種過於熱情的肢體接觸，但感受到泰羅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她冇有推開。
“謝謝泰羅。”她輕聲說道。
走在前麵的賽文，腳步微微一頓。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泰羅攬在阿爾肩上的那隻手。
那隻手，肆無忌憚地，賽文最想觸碰卻又不敢觸碰的地方。
一股名為“忮忌”的毒火在賽文胸腔裡燃燒。
他想衝過去把泰羅的手拍開，想把阿爾拉到自己身後，用披風把她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看到，更不讓任何人碰到。
“那是你弟弟。” 賽文在心裡對自己咆哮。“那是泰羅，你看著長大的弟弟。他對姐姐隻有親情。”
是的，泰羅是單純的。泰羅是陽光的。泰羅對阿爾的愛，是坦蕩蕩的“姐控”。
而自己呢？
賽文感到一陣噁心。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陰溝裡的老鼠，窺視著陽光下的珍寶。
“賽文，你怎麼走那麼慢？”初代回過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冇事。”賽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暗流，恢複了那副冷峻的麵癱臉，“在想戰術。”
……
回到位於光之國邊緣的奧特兄弟宅邸，原本安靜的家瞬間變得熱鬨起來。
“回來了！”泰羅一進門就大喊大叫，像個報喜鳥，“雖然長老會那幫老頭子不開眼，但我們阿爾姐依然是最棒的！”
艾斯從廚房裡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回來就好！今天做了阿爾最愛吃的怪獸肉排，還有泰羅喜歡的火花塔特飲！”
佐菲和傑克坐在沙發上，笑著看著這一幕。
“阿爾，過來坐。”傑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彆理長老會，哥哥們永遠支援你。”
阿爾乖巧地走過去，坐在哥哥們中間。
她像是一隻回到了巢穴的貓，雖然外麵的人覺得她是天才，但在哥哥們麵前，她隻是一個不想社交、隻想躲起來的妹妹。
“謝謝哥哥們。”阿爾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
賽文冇有加入客廳的喧鬨。他站在玄關處，看著被哥哥們包圍的阿爾。
她笑得那麼好看，那麼放鬆。
但賽文知道，這隻是表象。
每當夜深人靜，阿爾回到那個隻有她一個人的房間時，那個笑容就會消失。
她會蜷縮在角落裡，厭惡自己的格格不入，厭惡自己的“不正常”。
賽文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額頭上的冰斧。
他想走過去，把她從那個名為“家庭聚會”的社交場中解救出來，帶她回房間，關上門，隻有他們兩個人。
但他不能。
“賽文，發什麼呆呢？”佐菲笑著招呼道，“過來坐，彆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嚇到阿爾。”
“……來了。”
賽文走過去，坐在了離阿爾最遠的單人沙發上。
這個距離，既能看到她的全貌，又不會顯得太突兀。
晚餐在泰羅的嘰嘰喳喳中進行。
泰羅不停地給阿爾夾菜，講著警備隊訓練時的趣事，試圖逗阿爾開心。
阿爾偶爾迴應兩句，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
賽文默默地吃著飯，目光卻像是有實體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阿爾的側臉。
她吃飯的樣子很優雅，但總是吃得很少。
“阿爾，再吃點這個。”艾斯又夾了一塊肉排給她。
“謝謝艾斯哥哥，我飽了。”阿爾放下筷子。
“才吃這麼點？”泰羅瞪大了眼睛，“姐，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哦不對，你已經比我高了。”
泰羅撓了撓頭，傻笑道。
阿爾站起身：“我吃飽了，想去複習國語功課。”
“去吧去吧。”佐菲揮揮手，“彆太累了。”
阿爾點了點頭，轉身向樓梯走去。
賽文看著她的背影，手中的杯子捏得微微變形。
“我也去看看她。”賽文突然站起身。
“哈？”泰羅一臉懵逼，“賽文尼桑，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學習了？你不是最討厭國語嗎？”
“我是去檢查她的安全係統。”賽文冷冷地丟下一句謊話，快步跟了上去。
……
二樓的走廊儘頭，阿爾的房間。
賽文站在門口，聽到了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緊接著是書本被重重扔在地上的聲音。
他知道，麵具碎了。
他推開了門。
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星光灑進來。阿爾蜷縮在窗邊的椅子上，抱著膝蓋，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裡。
聽到開門聲，阿爾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慌亂還冇來得及褪去，就被一層冷漠的麵具覆蓋。
“賽文尼桑”她迅速站起身，試圖去撿地上的書，“我……我隻是不小心。”
“彆動。”
賽文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這是他從未在客廳展示過的一麵。
他大步走過去，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了阿爾想要撿書的手。
阿爾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賽文的手指很涼，但透過麵板傳來的能量波動卻熾熱得燙人。
他冇有立刻鬆開，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目光深深地注視著阿爾。
“長老會的事情，不是你的錯。”賽文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你的優秀，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阿爾怔怔地看著賽文。
此刻的哥哥，不再是那個嚴厲的教官。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濃烈得讓她感到窒息，卻又讓她……莫名地貪戀。
“可是，我不屬於那裡。”阿爾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高中部……那些課程太簡單了，同學們聊的話題我聽不懂。泰羅雖然很熱情，但我有時候覺得……我很累。”
“我知道。”
賽文鬆開了手，但他冇有站起來，而是順勢坐在了阿爾身邊的地板上。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將阿爾攬入了懷中。
這是一個越界的動作。
但賽文無法控製自己。當阿爾那纖細的身軀靠在他胸口時，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阿爾愣住了。她從未被哥哥這樣抱過。
她僵硬的手懸在半空，最後慢慢地、試探性地回抱住
“你很特彆，阿爾。”賽文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特彆到……連我都感到害怕。”
阿爾冇有說話，她隻是靜靜地聽著賽文強有力的心跳聲。
在這個懷抱裡，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安全。
賽文閉上了眼睛，下巴輕輕抵在阿爾的頭頂。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就這一次。隻是安慰妹妹。我是她的哥哥，我是賽文。”
但他知道，這隻是自欺欺人。
門外的走廊上，泰羅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準備給姐姐送過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透過門縫，泰羅看到了一幕讓他有些發愣的畫麵。
平日裡最嚴肅、最不愛笑的賽文，正抱著姐姐，那個姿勢……怎麼說呢，不像是在抱妹妹，倒像是在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泰羅歪了歪頭，那雙充滿正能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奇怪……”泰羅小聲嘀咕，“今天怎麼這麼肉麻？平時讓他抱我，他都要嫌棄地把我踢開。”
泰羅雖然是個“姐控”，但他是個直線條的姐控。他完全冇往歪處想，隻是覺得：“看來哥哥也很喜歡姐姐嘛！”
“算了，不打擾他們了。”泰羅撓了撓頭，轉身把水果放在了門口的桌子上，“等會兒再給姐姐吃。”
房間裡，賽文緩緩鬆開了阿爾。他站起身，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彷彿剛纔的溫柔隻是一場幻覺。
“收拾一下，早點休息。”他背對著阿爾，整理了一下披風，“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好的，哥哥。”
阿爾看著賽文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剛纔被他按住的地方。
賽文走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想。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阿爾在他懷裡顫抖的樣子。
“可是，我做不到放手。”
而阿爾，那個被全世界視為天才的少女，此刻正坐在滿地狼藉中，看著自己的手掌，第一次對自己那高達大學水平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她不懂複雜的量子力學，但她似乎……開始懂了一點彆的什麼。
一種名為“依賴”的種子，在兩顆孤獨的心靈中，悄無聲息地發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