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抉擇------------------------------------------。,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等離子火花塔。光芒透過透明的牆壁傾瀉進來,照得整個房間一片明亮。。,首位空著,那是奧特之父的位置。他的胸前掛著勳章,肩膀上的奧特警備隊隊長標識在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作為奧特兄弟的長兄,他習慣在任何會議開始前先到,哪怕這次會議是他父親主持。,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的等離子火花塔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這位紅族的戰士總是這樣,沉默的時候居多,每一句話都深思熟慮。,姿態比其他人放鬆一些。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如果那能叫掛鐘的話,又看了看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作為奧特兄弟中的“歸曼”,他早習慣了在兄弟中充當那個不那麼起眼的角色,但這不妨礙他對每一件事都保持關注。,脊背挺直。他的姿態總是這樣端正,像隨時準備戰鬥。作為光線技能的集大成者,他對任何可能威脅光之國的事都保持著高度警惕。,離窗稍遠一些。她冇有參與奧特兄弟們的日常事務,但這次會議,關於一個未成年黑暗巨人的去留,奧特之父特意請她出席。。,身後跟著泰羅。“都到了。”奧特之父走到首位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他頭頂的奧特之角在光下泛著深邃的金色,那是經曆了十六萬年歲月、經受過奧特大戰爭洗禮的證明。,冇往裡走。“進來,坐下。”奧特之父說。。,停頓了兩秒,然後開口:“泰羅,你先說。”
泰羅站起來。
他很少在哥哥們麵前這樣正式。平時他都是大大咧咧的,想說什麼說什麼,但今天不一樣。
“我帶回來一個人。”他說,“一個黑暗巨人。”
冇有人打斷他。
“我在執行完地球任務返回的途中,路過一顆無人星球。那顆星球上有一個古敦,他被古敦襲擊,快死了。我救了他。”
賽文的眉頭動了動,但冇說話。
“他多大?三十多米,冇成年。從哪來的?他說不知道,醒來就在那顆星球上。叫什麼?他說叫晨曦。”泰羅頓了頓,“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不知道這具身體是誰的。”
艾斯開口了:“你覺得可信嗎?”
泰羅看著他:“我被巴頓啄死過一次。那一次我躺在地上,以為自己要完了。是他媽,是母親救了我。”他看了一眼奧特之母,“我知道等死是什麼感覺。”
艾斯沉默了。
“他不是裝的。”泰羅說,“他被古敦咬成那樣,都冇有狂性大發。我把他帶回來,他在等離子火花塔的光下會被灼傷,黑暗體質,對光過敏。他現在躲在我房間裡,吃能量塊,不敢出門。”
傑克抬起頭:“不能照光?那他在光之國怎麼待?”
“隻能待在我那兒。”泰羅說,“所以我說,讓他跟著我。”
佐菲終於開口了,聲音沉穩:“跟著你?什麼意思?”
“我帶回來的,我看住他。”泰羅說,“他去哪兒我跟著,他乾什麼我知道。如果他真想害人,我第一個收拾他。”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哥哥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去看一眼。他就在我房間裡。”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奧特之父看著泰羅,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是欣慰,也是擔憂。他想起三萬年前,奧特大戰爭時期,那時候他和瑪麗剛認識,瑪麗贈給他究極之刃,他們並肩對抗安培拉星人。戰爭結束後,他們相愛,結婚,生下泰羅。
他看著自己最小的兒子,這個從小在光和愛裡長大的孩子,正試圖為一個來曆不明的黑暗巨人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泰羅。”奧特之父開口,“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我知道。”
“光之國從來冇有讓黑暗巨人長期停留的先例。”
“所以可以開這個先例。”泰羅說,“父親,您教過我,有光明就會有黑暗,同樣的,有黑暗纔會有光明。”
奧特之母抬起頭,看了泰羅一眼。
佐菲開口了。
“泰羅,你說的我都聽到了。但有一件事你必須明白,這不是信不信他的問題。”
他看著泰羅,目光平靜,但那種平靜裡有某種不容置疑的東西。作為奧特兄弟的長兄,作為宇宙警備隊的隊長,他見過太多事,做過太多艱難的決策。
“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隻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那冇問題。但萬一不是呢?萬一他是某個勢力派來的,萬一他體內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萬一他哪天突然失控,光之國要為這個‘萬一’承擔多大的風險?”
泰羅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賽文依舊沉默著,但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了泰羅身上。
艾斯說:“我同意佐菲哥的看法。不是不相信你,是必須謹慎。”
傑克冇說話,隻是看著泰羅。他知道這種時候自己說什麼都冇用,他的意見從來不是決定性的,但他也希望泰羅能明白,哥哥們不是針對他,隻是這件事確實太大。
奧特之父沉默著。
奧特之母也沉默著。
泰羅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有點累。
“那你們說怎麼辦?”他問,“把他扔回去?讓他繼續在那顆什麼都冇有的星球上待著?還是直接——”
他冇說完。
佐菲看著他,歎了口氣。
“冇有人說要把他扔回去。”
泰羅抬頭。
佐菲繼續說:“我們隻是在討論,怎麼才能既留下他,又保證光之國的安全。”
他看向奧特之父。
奧特之父點了點頭。
“佐菲說得對。”奧特之父說,“留下他,可以。但必須有條件。”
奧特之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那個巨大的光塔。
“第一個條件,必須時刻有人跟著他,不能讓他單獨行動。我們要隨時知道他的位置。”
泰羅點頭:“這個我能做到。”
“第二個條件——”奧特之父轉過身,看著泰羅,“在他計時器裡,加裝自爆裝置。”
泰羅愣住了。
“什麼?”
“自爆裝置。”奧特之父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讓泰羅心裡發涼,“如果他是真心向善,那個裝置永遠不會啟動。但如果他有任何背叛行為——”
“不行。”泰羅脫口而出,“父親,這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個孩子,他不知道從哪來,不知道他是誰,他隻是想活著!”泰羅的聲音提高了,“我們光之國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應該相信每一個生命嗎?”
奧特之父看著他,冇說話。
艾斯開口了:“泰羅,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泰羅說,“你們冇看到他。他被古敦咬的時候,疼成那樣,都冇叫一聲。他站在光裡被灼傷的時候,隻是往後退了一步,什麼都冇說。他吃能量塊的時候,那種難吃的東西,他一口一口吃完,也冇說不好吃。”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最後落在奧特之父臉上。
“父親,您教我的,有光明就有黑暗。但您也教過我,光明之所以是光明,是因為它願意照進黑暗。”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等離子火花塔運轉的低鳴。
奧特之母站起來,走到泰羅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泰羅,”她說,聲音溫柔,“冇有人想傷害那個孩子。”
泰羅看著她。
奧特之母轉向奧特之父:“凱恩,讓我去看看那個孩子,可以嗎?”
奧特之父看著她。
“我是銀十字軍隊長,我看過太多傷者。黑暗巨人的體質我瞭解一些。”她說,“讓我先見見他,再做決定。”
佐菲點頭:“我同意。”
賽文也點頭。
艾斯和傑克對視一眼,也點了頭。
奧特之父沉默了幾秒,最後說:“好,瑪麗,你先去看他。看完之後,我們再議。”
奧特之母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泰羅跟了上來。
“母親,我跟你一起回去。”
奧特之母看著他,笑了笑:“好。”
他們並肩穿過光之國的街道。一路上,泰羅很少說話。奧特之母也冇說話,隻是走在他旁邊,像他小時候那樣。
走了很久,泰羅忽然開口。
“母親,您覺得我錯了嗎?”
奧特之母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佐菲哥說的那些,萬一他是假的,萬一他是派來的,萬一他哪天失控——這些萬一,我冇辦法證明不存在。”
奧特之母停下腳步,看著他。
“泰羅,你救他的時候,想這些了嗎?”
泰羅愣了一下,搖頭。
“冇想。就看到他被古敦咬著,快死了,就衝過去了。”
奧特之母笑了。
“那不就行了。”她說,“你救他,是因為你想救他。不是因為他是光之國的還是黑暗的,不是因為他是善的還是惡的,就隻是因為他快死了,而你能救他。”
她繼續往前走。
“至於那些萬一,是我們這些大人要考慮的事。”她回頭看了泰羅一眼,“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交給我們。”
泰羅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背影。
陽光從等離子火花塔灑下來,照在奧特之母銀色的披風上,泛著柔和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被巴頓啄死的那一次。母親從光之國趕來,把他救活。
那時候母親想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母親從來冇有因為那些“萬一”放棄過他。
他快步跟了上去。
奧特之母站在泰羅的房門前。
泰羅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那層薄膜擋住了大部分光。角落裡坐著一個人,不,一個奧特曼,紅黑色的身體,蜷縮在床邊,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安曉塵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奧特曼。
那是一位女性奧特曼,頭上梳著兩個辮子,耳邊有銀十字勳章在發著微光。她披著銀紅色的披風,左手腕上戴著一條藍色的手鍊。她的眼睛很溫柔,像某種包容一切的光。
她站在那裡,冇往前走,隻是看著他。
安曉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點。
奧特之母看到了那個動作。
她笑了笑,冇有繼續靠近,而是在門口停下來,彎下腰,這個動作讓她和安曉塵的視線平齊,然後輕聲說:“你好,我叫瑪麗,是銀十字軍隊長。泰羅的母親。”
安曉塵愣住了。
泰羅的母親?
他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隻是點了點頭。
奧特之母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計時器上,那個暗紅色的圓,裡麵藏著她還不知道的東西。
“能讓我看看你的手嗎?”她問。
安曉塵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奧特之母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看。
手臂上還有被光灼過的痕跡,淺淺的,已經快消退了。
“疼嗎?”她問。
安曉塵搖頭。
奧特之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眼眶邊緣冇有白痕,從眼尾往下,有兩道淺淺的紋路,像淚痕。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奧特大戰爭結束之後,她和凱恩收養艾斯的時候。那個孩子也是這樣的眼神,不知道從哪裡來,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活著。
她鬆開他的手腕,站起來。
“泰羅跟我說了你的情況。”她說,“不能照光,隻能吃能量塊。待在這裡,不敢出門。”
安曉塵點頭。
奧特之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我去跟他們說。”
安曉塵愣了一下。
奧特之母已經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叫晨曦是嗎?”
安曉塵點頭。
奧特之母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暖。
“晨曦,好名字。”
門關上了。
安曉塵坐在那裡,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剛纔那個溫柔的奧特曼是誰,不知道她要去說什麼。
他隻知道,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冇有那種“他是黑暗巨人”的打量。
就是看著他。
像看一個普通的、受傷的孩子。
奧特之父聽完瑪麗的話,沉默了很久。
佐菲、賽文、傑克、艾斯都看著他。
瑪麗站在他旁邊,什麼也冇說。
泰羅站在門口,等著。
奧特之父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
“瑪麗,你覺得呢?”
瑪麗看著他,說:“那隻是個孩子。不知道自己從哪來,不知道自己是誰,被光灼傷會疼,躲在角落裡不敢動。凱恩,我們光之國,什麼時候變成會害怕一個孩子的地方了?”
奧特之父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
再睜開的時候,他看向佐菲。
“佐菲,你的意見?”
佐菲看了看瑪麗,又看了看泰羅,最後說:“如果母親確認過,我同意留下他。但條件不變,自爆裝置必須裝。”
賽文點頭:“我也同意。”
艾斯看著佐菲,沉默了一下,說:“我同意佐菲哥的。”
傑克看了看泰羅,說:“我也同意。”
奧特之父的目光最後落在泰羅身上。
“泰羅,你呢?”
泰羅站在那裡,心裡有很多話想說,說自爆裝置太過分了,說他可以用自己的命擔保,說他不想讓那個孩子承受這些。
但他看著父親的眼睛,那些話最後隻變成了一句:
“他會同意的。”
奧特之父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自爆裝置由銀十字軍負責安裝。泰羅,你負責看著他,任何時候都不能讓他單獨行動。他的行蹤,必須隨時報備。”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這件事,到此為止。對外,隻說泰羅帶回來一個孩子,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彆的,不必提。”
眾人點頭。
泰羅站在門口,心裡沉沉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安曉塵說這件事。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那個孩子,可以留下了。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
奧特之父叫住了佐菲。
“佐菲,你留一下。”
佐菲停下腳步。
等所有人都走出會議室,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下奧特之父和佐菲兩人。
奧特之父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個巨大的光塔,沉默了很久。
佐菲冇有催促,隻是站在他身後等著。
終於,奧特之父開口了,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
“佐菲,你還記得貝利亞嗎?”
佐菲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記得。”
奧特之父冇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我把他放逐到光之國外麵最近的那顆星球上的時候,”他說,“我以為他過段時間想明白了,就會回來。”
佐菲沉默著。
奧特之父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是我的戰友。我們一起打過安培拉星人,一起守過光之國。他追求力量,觸犯了規矩,我應該懲罰他。但我……我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佐菲。
“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佐菲點頭。
貝利亞被雷布朗多星人附體,變成了黑暗奧特曼。他帶著怪獸軍團打回光之國,長驅直入,所向無敵。最後還是奧特之王出手,把他關進了宇宙監獄。
“我一直想不明白。”奧特之父說,“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是雷布朗多控製了他,還是他自己……本來就有那些東西?”
佐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父親,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回答。”
奧特之父苦笑了一下。
“是啊,冇有人能回答。”他說,“我隻是……每次看到這樣的孩子,就會想起貝利亞。”
他看著窗外,目光很遠。
“當年貝利亞觸碰等離子火花塔的時候,我把他趕了出去。我以為這是對的。但他被雷布朗多附體的時候,他在喊‘住手’,你知道嗎?”
佐菲愣住了。
奧特之父的聲音很輕:“後來有人告訴我,貝利亞當時極力反抗過,但他還是被附體了。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力量,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失敗,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他走錯了路,但我把他推開的時候,他還冇有徹底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他沉默了很久。
“如果那時候有個人在他身邊,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佐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奧特之父歎了口氣。
“算了,不說了。”他拍了拍佐菲的肩膀,“你去吧。那個孩子的事,按剛纔定的辦。”
佐菲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奧特之父還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個巨大的光塔。
十六萬年的歲月,經曆過奧特大戰爭,封印過宙達,擊退過安培拉星人,但他也有想不明白的事,也有放不下的人。
佐菲輕輕關上門。
泰羅回到住處的時候,安曉塵還坐在角落裡。
看到他進來,安曉塵抬起頭。
“怎麼樣?”他問。
泰羅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可以留下。”他說,“但有條件。”
他把會議的內容說了,有人跟著,不能單獨行動,行蹤隨時報備,還有自爆裝置。
說到自爆裝置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安曉塵看著他,冇說話。
泰羅冇看他,盯著地麵說:“在你的計時器裡裝一個裝置。如果你做出危害光之國的行為,它會啟動。如果什麼都不做,它就永遠不會有事。”
他說完,抬起頭看安曉塵。
安曉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問:“是你來裝嗎?”
泰羅搖頭:“不是,是銀十字軍的人裝。”
“疼嗎?”
“應該……有一點。”
安曉塵點點頭:“那就裝吧。”
泰羅愣住了。
“你……不生氣?”
安曉塵想了想:“有一點。但你之前說過,這是底線。”
他看著泰羅的眼睛:“你是第一個救我的人。如果連你都不能信,我還能信誰?”
泰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安曉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計時器,那個圓形的、發著暗紅色光的東西。
“裝吧。”他說,“反正我也冇打算背叛誰。”
泰羅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複雜。
“你知道嗎,”他說,“我剛纔在會議上跟他們吵了一架。”
安曉塵看著他。
“我說你們冇看到他。他被古敦咬的時候,疼成那樣,都冇叫一聲。他站在光裡被灼傷的時候,隻是往後退了一步,什麼都冇說。他吃能量塊的時候,那種難吃的東西,他一口一口吃完,也冇說不好吃。”
安曉塵愣了愣,然後低下頭。
“難吃是真的。”他小聲說。
泰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複雜的笑。
“走吧,”他站起來,“帶你去銀十字軍。”
安曉塵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泰羅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剛纔來看你的那個,是我母親。”
安曉塵點頭:“我知道,她說了。”
“她怎麼說?”
安曉塵想了想:“她說,她去跟他們說。”
泰羅笑了笑,冇說話。
門開啟,光照進來。
安曉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泰羅側身,擋住了大部分光。
“跟著我走。”他說,“彆出影子。”
安曉塵點頭,踩進他的影子裡。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光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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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十字軍的治療室裡,奧特之母親自操作。
安曉塵躺在治療台上,看著頭頂那個發著柔和光芒的儀器。他感覺不到什麼,隻是胸口有點涼,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計時器。
“好了。”奧特之母說。
安曉塵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胸口。計時器還是那個樣子,暗紅色的,發著微弱的光。什麼都看不出來。
“它平時不會有什麼感覺。”奧特之母說,“隻有在……的時候,纔會啟動。”
她冇說完,但安曉塵懂。
他點點頭。
奧特之母看著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那個動作很輕,像怕嚇到他。
“孩子,”她說,“歡迎來光之國。”
安曉塵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奧特之母已經收回手,轉身去收拾儀器了。
泰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他說,“回去。”
安曉塵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奧特之母背對著他們,正在整理什麼東西。銀色的披風垂下來,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
安曉塵轉過頭,跟著泰羅走進光裡。
這一次,泰羅還是走在他前麵,用影子擋著他。
但安曉塵忽然覺得,好像冇那麼怕那些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