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賽迦的話,淩柒一整個問號臉。
不是,這家夥嘰裡咕嚕地在說什麼啊?
什麼父親……什麼重父親罪……他們的話題到底是怎麼轉移到這個地步的?
不是在討論賽迦沒必要留這兒守著他嗎
而賽迦還在繼續擔憂。
“所以會不會?一個生命體到底能不能有兩個父親?能還是不能?好像雌雄繁殖的物種都隻有一個父親和一個母親吧?哦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有abo?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兩個男的也可以生孩子,那就是兩個父親了,幸好幸好,我們沒有犯法。”
淩柒:“……再話癆出去。”
賽迦:“哦,好吧,可是小柒,你好像不是我和貝利亞生的誒……”
“……三。”
“沒事,就當領養的也行?”
“……二。”
“怎麼感覺有點像卡bug?”
“一。”
淩柒的世界安靜了。
不是因為賽迦閉嘴了,而是……他自己把耳朵堵上了。
並下定了哪天一定得找其他傳奇們問詢關閉五感方法的決心。
好好一嚴謹的脫敏訓練給整成這樣——他現在連半點平靜和嚴肅都維持不下來,隻想笑。
被氣的。
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氣的他!
淩柒忍無可忍,起身找賽迦打了一架(當然是單方麵鬥毆),把心裡的火氣一通往外泄完之後,拿著從賽迦那裡薅來的奇跡之力,坐了下來。
這力量顯然同之前傳說們給他輔助本源恢複的能量團完全不同,呈現出絢麗的彩色,卻又不像時空之力那麼雜亂,單是看著,就讓淩柒一陣目眩神迷,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平靜下來,用指尖觸碰了它。
過往的場景開始複現,濃重的絕望被自靈魂深處激發,片段化的場景在他眼前不斷重啟又破碎,時而是他在生死間沉浮,時而是那些詭譎的藍眼睛在敘說奇跡力量的偉大,亂到連他自己都無法分辨此時的自己處於哪一段記憶。
不行……
理智尚存的淩柒清楚地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努力調整記憶的焦距,將注意力全塞至其中的一個片段之上。
那是剛到百特星人實驗室的他。
在反複的本源抽提實驗中,他在一次次“奇跡般蘇醒”中逐漸知曉了這個字眼的含義。
摸不透的、模糊的、阻礙的、討厭的……讓他活下來的。
他還尚未失去全部的、生的希望,所以對於將自己一次次拽進輪回痛苦的【奇跡】,他分不清道不明,隻知道它同苦痛掛鉤,隻知道那些藍眼睛“愛好”這個字眼。
而能幫助到壞人的……便隻有壞東西了。
於是他知曉了奇跡的醜惡,也不再為此矛盾,並在接下來的迴圈往複中逐漸加深了這一印象——
在又是一次“奇跡般蘇醒”之後,他在陣陣餘痛中等待。
他等待貼到容器外壁上的藍眼睛,等待那句它聽過很多次的、包含奇跡的話語,意外卻發生了。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在變得敞亮而溫柔的光裡,一雙隻帶有淡淡藍色的眼燈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裡,頭型還非常奇怪,比他見過的那些藍眼睛還要奇怪,也許是因為這個,他在見到這個生物的第一眼便產生了濃重的不喜。
可被困在密閉容器內部的他沒有任何表達反抗的權力,容器被開啟,他被取了出來。
這是……先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光芒感到了困惑。
對於這個奇怪生物的困惑,對自己處境的困惑,就在他困惑之時,第三個、眼燈形狀都不同生物走了進來,而托著他的奇怪生物語氣興奮地將他展示了出去,快活道:
“看!貝利亞,這是我們的孩子!多可愛,我們——
都要當父親了!”
淩柒:“……”
淩柒“啪”一下就醒了。
“賽——迦——!”
……
莫名其妙又捱了一頓揍的賽迦莫名其妙。
祂委屈極了,想問小柒為什麼還要打祂,祂明明都已經閉嘴了!又想到小柒剛剛的狀態,噤了聲。
多說多錯,萬一祂再戳到小柒肺管子上,就是變彩奈也挽救不了他們岌岌可危的親子關係。
不過……看小柒現在的情況,似乎好轉了很多。
要知道,為了直麵奇跡的負麵影響,小柒可沒讓海帕傑頓幼體搭身上的,隻將之作為一種後備手段,萬一他真的失控了,再讓海帕傑頓強行拉回祂的理智。
可現在小柒既沒有失控,情況還好轉了,就是有點生氣……小柒本身,就是奇跡啊。
不,不應該這樣說,奇跡與這毫無乾係,甚至在這個故事裡,它是幫凶,是醜惡,它並沒有拯救小柒,是他自己拯救了自己,這是小柒自己的力量。
奇跡本身看到了希望,從祂都無法處理和解決的絕望之中,淩柒成了唯一的光。
祂想,或許小柒真的能克服那樣深重的過往……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今日份“治療”已經結束,現在,是履行承諾的時候。
“小柒!你想去哪裡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