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柒知道如何遮蔽心聲之後,雷傑多便隻能通過猜測的方式探查小柒在想什麼了。
雖然以祂的水平,強行讀取幼崽的心聲也沒什麼難處,但作為有禮貌的大神,祂並沒有那麼做。
祂這麼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諾亞的分身奈克瑟斯曾目睹淩柒同自己的家長們大倒苦水,吐槽傳說們的能量團(尤其是賽迦的)極為難吃,已經到了能毒暈奧的地步。
而作為大宇宙意識,祂自然知曉“地球”,這個渺小的,卻是許多主線事件發生地的星球,擁有的美食不計其數,小柒又剛好有很多在地球上的生活經曆,所以這麼一通串聯下來,這麼想很合理。
而現實和雷傑多想的也大差不差,區彆是……淩柒一開始沒想著吃來著。
他一開始隻是想觀察一下這幾條魚類生物。
它們明顯來自於某個星球的早期海洋,有頜魚類的特征明顯,這象征著它們主動捕食的能力大大提升,已經完成了脊椎動物演化史上的關鍵一環。
隻是隨著被小帕用爪鉤困住的那條魚一口咬在小帕的觸手上,而小帕反應過來咬回去、露出內裡雪白的魚肉的時候,他的思想不受控製地滑坡了。
簡而言之就是……饞了。
事實證明,人是會墮落的。
如果淩柒這會兒還是沒吃過什麼正常食物的剛退休救世主,他會對這幾日的化工產品欣然應允,但作為已經玩物喪誌了幾個月令在地球三餐不落地又過了幾個月之後,他再也回不去了。
何況他還吃過彆的奧的能量團,曼和賽文的能量可都是甜的,這麼一對比,他對幾位傳說的異味道更加接受不了,一度到了想偷偷喂小帕的地步。
然後它嘗了一口……吐了。
吐了好大一團肉糜——不知道是那幾個宇宙人的混合物,還有幾團蠕動的不明物體——淩柒猜測那是負麵情緒聚整合的集合體。
自此以後,海帕傑頓沒再敢啃他經手的東西,連平時跟他玩勾手指遊戲的時候都換了一隻手,可見心理陰影之大。
由此還可見淩柒的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強,竟然能忍受那麼久的毒物攻擊,可承受力再強,也不影響他一個地球胃開始懷念正常食物的味道。
比如這幾條帶腥味的魚。
看小帕啃的噴香,他也想啃了。
生吃……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淩柒猶豫地撈起一條,在想要不要先嘗口生的。
剛進化出上下頜的有頜魚類應該還沒有毒腺這類複雜構造,而他在日本的時候,那裡的人類就經常將魚片成生魚片直接吃。
不管了,先啃為敬。
腥的也好臭的也罷,讓他被折磨到麻木的味蕾受點彆的刺激就成……
如果不是憑空出現的紫色大手及時柒口奪魚的話。
……
半個小時後。
在一通“生的不健康、不易消化、可能攜帶寄生蟲和病菌”的說教下,蔫掉的幼崽和歡快的小帕得到了經光能烘烤至全熟的魚。
看著沒任何心理負擔專注於美食的海帕傑頓幼體,咬到軟糯魚肉的淩柒心裡不由留下了淚水。
就是不知道是吃到正常食物的味道感動的還是羨慕的了。
他“隻是好奇生的是什麼味”的說辭,雷傑多信倒是信了,可這並不影響這位作為存在時間僅次於諾亞、又引導過剛誕生賽迦的神明對他進行了嚴格教導。
包括但不限於:“生食普遍存在危險性”的科普、“幼崽更容易受到其影響”的警示、還有“遇到不確定的事情一定要先問成年傳說,不,是成熟傳說”的囑托。
但是,奧也不會吃壞肚子吧。
淩柒剛起這個疑問,便又從後頭那句囑托裡注意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成熟傳說……嗯,特地排除的是誰和誰,好難猜啊。
“準確來說,是三個。”又給這倆各遞了一串烤魚的雷傑多糾正,“加上一個諾亞。”
“為什麼?”淩柒啃著魚,話有些含糊,雖然他討厭諾亞吧,但相比賽迦和火花核心,外表高冷的第一道光也不是很不靠譜的樣子。
“吃魚不要說話。”
“好的……所以為什麼?”
雷傑多幽幽看了毫不知情的幼崽一眼,在告發同事不正當行為和告發同事不正當行為中艱難選擇了為同事保留顏麵。
並想起了祂一直好奇的事情——
小柒光形態的手感到底是怎麼樣的,才引得諾亞、火花核心、賽迦和皮克都如此執著?
此時的雷傑多並不明白,其實手感纔是最次要的問題。
對於警惕心很高的小柒來說,這個象征著弱小的形態在非戰鬥時刻非特殊情況不被展示,哪怕是在非常熟悉和值得信任的奧麵前。
再想想能讓幼崽主動暴露光形態並可以隨意觸碰和接觸的,到現在才幾個,連小柒名義上的父親貝利亞有時候都會給小團子整炸毛,這樣一來,奈克瑟斯的含金量就不言而喻。
不僅有崽的超高濾鏡,還可以隨心所欲地rua,也難怪幾奧那麼大聲地控訴借小號殼子偷摸接近幼崽的諾亞了。
不過既然奈克瑟斯和小柒的關係很好,和諾亞是關係應該也很好吧……
雷傑多如此想道。
但那就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祂將目光停留在專注啃烤魚的小柒身上,從這個投喂幼崽的過程中體會到了一點額外的樂趣和感想。
那是和把賽迦從誕生帶到工作崗位不同的感覺,而見多識廣的大宇宙意識雷傑多很快找到了這種感覺的具體定位,那就是——
養小柒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