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星和奧特之星的距離說不上遠,也算不上近,幾個小時的飛行距離,處於一個大事能找小事沒必要的範圍。
合理懷疑奧王老爺子喜歡呆在這裡是因為是不想被光之國的奧和事務煩……
至於火花核心上次為什麼能出現在那個地方?這次又是否會出現?
淩柒不知道,隻隱約感應到火花核心並不在奧特之星內,留在塔裡的隻是沒有意識控製的能源軀殼。
emmm,人造太陽自己長腳跑了這件事,就離譜。
不過沒出現也沒關係,又不是沒有以後。
對於能不能再次見到那個大白球,淩柒看的很開。
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此有所期待。
畢竟也算得上“母親”的角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弄丟了他,但根據上次它的表現來看,這件事它也並不知情。
或許是該怨的。
如果沒有被弄丟,他不會經曆那麼多痛苦,但又或許不該,就像他不知道cruel的存在——在這個根本不能以常規倫理與規則約束的宇宙,連生命的誕生都地如此地猝不及防。
所以還是見一見吧,畢竟是他心中鮮少有的念想……
奧特之星在他身後緩緩變小,他在宇宙中航行,遠處的星星在絕對的光明映襯下顯得格外黯淡,隻剩下模糊的一點。
環境中的光濃度在不斷下降,他無在意中漸漸放鬆,可能是過了半個小時,也可能是過了一個小時,他沒有刻意去留意時間的去留,任憑自己被無聲寂靜所裹挾。
或許這樣一直流浪下去也不錯……
淩柒這樣想道。
可他回望了一眼現在依舊能看到的瑩綠色星球,停頓片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裡有能將他鎖在這世間的羈絆,很多,很重,像枷鎖一樣將他層層套住,係在這片光明下的彼岸。
就算要“流浪”,要做出這種離家出走的行徑,也得跟他們說一聲,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掉……
“為什麼不呢?”
突兀的聲響從他後方傳來。
淩柒一驚,立即轉身,卻什麼都沒看到。
虛空中卻再次回蕩起帶著空靈的話語。
“我說,為什麼不呢?可憐的乖小孩?”那聲音嬉笑,“乖寶寶,崽崽?乖乖地做著犧牲品與替代品,一如既往地忍受痛苦,真是讓人心疼,偶對了——”
“我忘了,你是乖小孩柒柒呀~,合格的厭棄者!”
……什麼?
正在努力從這些詞句中分析資訊的淩柒莫名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想開口詢問,但這個時候無論是說“你是誰”還是“你是什麼意思”都顯得格外愚蠢,於是他隻能提高警惕,一言不發地等待那道聲音繼續。
可得不到言語反饋的未知存在卻像是失去了興致,重疊的餘音在耳邊消失,再無新的聲響,似乎是已經消失,又好像是躲入了暗處,在等待一擊斃命的時機。
他現在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回奧特之星?繼續前往國王星?亦或是向某個奧傳送訊息進行求助,這個未知存在——
【宿主。】
係統的機械音打斷了他紛亂的頭緒,淩柒冷靜下來。
他一邊繼續警戒,一邊在心靈感應通道同係統對話。
【怎麼了?】
【祂……】
係統似乎已有了懷疑的物件,但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吐出一個字便卡住,可就在它猶豫的當口,異況再次發生——
淩柒麵前出現了強烈的時空波動,自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深紫色的能量觸從中鑽住,暴力地向外擴散拉扯,將這一道縫隙生生扯裂,擴張成一道兩人高的孔洞。
無光的孔洞中,樣貌極其熟悉的人形生物向他邁進幾步,站在了微光裡。
……人類?
披著黑色鬥篷、有著紅棕色眼睛和橙黃發色的人類?
不,人類不可能存在於宇宙中——
偽裝成人類的宇宙人向神色緊繃的銀灰色奧伸出了手。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