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雖然原因不重要,但是在觀影開始前,不妨先來點有趣的幕前吧~
首先,是③組的到場——
這天下午,第二天就是輪休的高山我夢從XIG提前回來了。
開門後他迅速地掃了一圈,在熟悉的位置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天方正安坐書桌前、筆尖專註地勾勒著設計草圖的身影。
看來昨天晚上沒有熬夜呢……高山我夢微微鬆了口氣。
然而緊接著,想起自己急匆匆回來時的念頭,他不由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識地插進了衣袋裏,掌心有些冒汗起來。
撚了撚口袋裏那兩張票根,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客廳走了過去。
聽到了熟悉腳步聲的天方微微抬頭,臉上揚起了柔和的微笑:“回來了啊,我夢?”
“回、回來了……”高山我夢頓時就有點臉上發熱起來。
嗚哇……這種說法……為什麼突然就有種妻子……咳咳咳咳咳!!
他迅速搖頭,甩掉了腦海裡的無端聯想,再次抿了抿唇,吞了吞口水,低聲道:“前輩,其實……”
打完招呼就已經再次埋頭的天方詫異抬眼:“嗯?還有什麼事情嗎?”
高山我夢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了一點:“XIG發了這次的節禮——”
走近的過程裡他險些沒同手同腳,不過好歹還是順利走到了桌前,指尖緊了緊,格外緊張地遞出了那兩張被他攥了挺久、邊角已經有些起皺的電影票:“要不要……乾脆一起去看?”
“節禮嗎?”天方有些新奇地接了過去。
兩張都仔細看了下,她眉眼彎起,瞭然地笑起來:“這麼巧還是同一場的啊~難怪你這麼問呢。”
她沒有深究,爽快地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吧,我也沒怎麼看過電影呢,正好體驗一下。”
高山我夢看著對方毫不遲疑地將電影場次記入了日程表的模樣,心底頓時鬆了口氣。
他微微垂眸,耳根有點發燙起來。
嗯……同一場當然不是巧合,是他用發的兩張兌換券提前換好的相鄰座位……
但是,咳……前輩反正不熟悉節禮的發放流程……
害羞但又輕微腹黑的理工男悄悄在心底雀躍起來。
時間剛剛好——畢竟是特別兌換好的,當天傍晚,他們就結伴來到了市區的某家電影院。
而就在他們再次確認場次時間之時——
剛從附近的電子零件店走出來的藤宮博也突然敏銳地駐足在了那裏。
視線飛掠而過,他迅速就鎖定了那對正並肩走進電影院入口的男女——
那兩個人的身影,即使是混在人群之中,對他而言也過分“醒目”了。
天方……和我夢。
那兩人穿著一身休閑的便服,天方甚至少見地將長發鬆鬆地挽起,他們談笑時那副放鬆的姿態、手裏捏著的兩張電影票,還有我夢那小子臉上可疑的紅暈……
是……約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硬地按了回去。
不可能!那個身份成謎、行徑可疑的女人,和我夢這個單純過頭的笨蛋——一定是有什麼需要偽裝接觸的調查任務,或者……是我夢又被她那種看似真誠的表象給迷惑了……
藤宮博也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心底湧上了一股莫名的煩躁。
“那裏……是有什麼異常能量反應?”他下意識地開啟了隨身的探測儀,螢幕上卻一片平穩,沒有絲毫異樣。
“或者是有什麼異常事件需要私下碰頭?”他低聲自語著,本能地尋找著解釋。
電影院?嘈雜、封閉、光線昏暗……是適合傳遞隱秘資訊,還是……
但無論是什麼,他都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藤宮冷著臉收起了思緒,邁開長腿,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售票視窗前,眼看著高山我夢和天方已經檢票入場,藤宮博也快步上前,把手機裡儲存的天方和我夢的照片遞了過去。
“同一場。”他麵無表情、言簡意賅道。
年輕的售票員小姑娘看了看照片,又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位麵容英俊卻寒氣逼人、明顯在“追蹤”前麵那對男女的先生——短暫的怔愣之後,她的眼神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這是……
等等!不會吧——
“正宮”?!來捉姦了!!
眨眼的功夫就腦補了最少八十集的情感糾葛大戲的售票員一臉的期待,以超乎尋常的麻利速度出了票:“先生,您的票!”
緊接著,不等藤宮博也接票離開,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櫃枱下飛快地拿出了一個巨型的爆米花桶,外加兩大杯可樂——一股腦兒地塞進了藤宮博也的懷裏。
少女的臉上寫滿了“我懂你!”的同情與鼓勵,甚至握拳為對方打了把氣:“這個是贈品!祝您觀影愉快!”
突如其來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大堆東西的藤宮博也:“???”
他低頭看著懷裏幾乎擋住了他視線的、散發著甜膩香氣的爆米花山,以及冰得他手指發涼的可樂,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個售票員在搞什麼鬼?電影院的贈品……什麼時候這麼離譜了?
藤宮博也試圖把東西塞回去,但是售票員已經飛快地縮回了視窗之內,一臉“我什麼都懂你不用解釋”的笑容,用力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嘖。”他滿臉低氣壓地轉過身,把這筆賬再次記在了那兩個“罪魁禍首”頭上,就這樣捧著與他冷峻形象格格不入的零食大禮包,陰沉著臉快步走進了放映廳通道。
然而,等他按照票根找到了對應的影廳,手上略有些艱難地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裏麵卻並非預想中燈光幽暗、階梯排列的電影廳——而是一個異常明亮、寬敞,佈置得像是高階休息室的空間。
柔和的暖白色光線均勻地灑落了下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令人放鬆的清香,地麵鋪著柔軟舒適的地毯,四周擺著樣式各異的沙發和茶幾。
先一步進入的天方和高山我夢正站在房間中央,聞聲同時回過了頭。
天方的目光先落在了藤宮博也的臉上,又情不自禁地下移到了他懷裏那份“醒目”的爆米花大禮包上,眼睛微微睜大,唇角不由彎起,忍俊不禁地舉拳抵住了唇。
高山我夢則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臉色一變,猛地喊出了聲:“啊!藤宮!等等——!”
話音未落,他就幾乎是以衝鋒的速度朝著藤宮——或者說,朝著藤宮剛剛出現的位置——跑了過來。
藤宮博也本能地繃緊了身體,不等他徹底進入戒備狀態,高山我夢就已經在他警惕的視線裡徑直地從他身邊擦過——撲向了他身後那片空白的牆壁。
“你在乾什……”藤宮的質問戛然而止。
——等等?!
他猛地轉回身,環顧起了四周。
沒有門。
沒有任何出口。
三麵是看起來堅實無比的白色牆壁,一麵是巨大的、無法看透的落地觀景窗,窗外並非熟悉的城市風景,而是流動的、星河般朦朧的光影。
他進來的那扇門,消失了。
“我們之前進來以後也是這樣……”高山我夢懊惱地收回了拍打著牆壁的手,轉過身,麵對藤宮博也審視的目光,有些尷尬地解釋了起來,“發現環境不對之後,我就立刻想找進來的那扇門,但它已經不見了。所以剛纔看到你進來,門好像還在,我就想試試能不能在它消失前做點什麼……”
他無奈地攤了下手:“沒想到這扇門消失得這麼快。”
藤宮博也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銳利的目光掃過了這個封閉又奇異的空間,最後落回了麵前兩人的身上。
“這是什麼地方?”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冷質,同時順手將懷裏那堆可笑的零食放在了最近的一張茶幾上,彷彿卸下了一個負擔。
他先是不悅地瞥了眼旁邊一直保持安靜、隻是微笑地看著他們的天方,然後目光重新鎖定了高山我夢,眉梢微挑:“所以,你們會來這裏,果然是來調查異常事件的?”
高山我夢一下子格外不自在起來。
下意識看了眼天方——前輩朝他聳了聳肩,遞過了一個“你看,我就說藤宮一直對我這個態度”的見怪不怪眼神。
他頓時越發地尷尬。
被這兩人的眼神交流刺到,藤宮博也的臉色立時又沉了幾分,不耐地眯起了眼眸:“到底是不是?”
“不、倒也不是……”高山我夢乾笑了下。
“是……節禮……”他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來和前輩約會看電影的,尤其是在藤宮這種一向嚴肅的人麵前,更是覺得難以啟齒。
抓了抓頭髮,我夢視線飄忽著吞吞吐吐道:“那個……電影票……”
“什麼?”藤宮博也蹙眉,有點沒聽清——或者說沒搞懂他到底想表述什麼。
眼看著高山我夢支支吾吾,一副不好意思說謊,又更不好意思說真話的為難神情,以及另一邊越來越目光銳利惱怒於他的隱瞞的藤宮博也——天方忍不住輕笑出聲。
揚了揚眉,她自然地在藤宮不善的視線中接過了話頭:“——開始的時候,我們的確是打算來看電影的。”
她的目光掃了這個奇異的空間一圈,又回到了藤宮的臉上,笑容裏帶著一貫的從容:“不過,既然遇到了這麼有趣的情況,現在順便調查一下,也不錯嘛。”
說著,她的目光繼續飄向了茶幾上那桶碩大的、金黃油亮的爆米花,以及那兩杯滋滋冒著涼氣的可樂,略帶調侃地微笑道:“對了,你帶進來的這些……可以吃嗎?”
藤宮:“……”
他被這跳躍的話題和對方全然不在狀況內的輕鬆態度給噎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堆與詭異場景格格不入的零食,又撇了眼天方含笑的臉——
藤宮博也撇開臉,硬邦邦地丟下了兩個字: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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