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真的不能太沉迷於八卦——尤其是不能將八卦的“實驗精神”,延伸到某些危險人物的身上。
幾天後,弗洛伊再次來到宇宙監獄核心區,探視並準備試著監測記錄一下貝利亞的意識波動。
封印內的貝利亞,顯然還記著上次被她大膽試探,導致自己猝不及防被黑暗意識“奪舍”一瞬的“黑歷史”,對著她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傢夥,擺出了愛理不理的冷漠姿態。
弗洛伊起初也不在意,安靜地自顧自投影佈置了幾台監測儀器——當然,這些隻是用來捕捉封印區域內那些相對明顯和劇烈的能量及精神波動而已。
畢竟又沒可能真的把探測頭安到貝利亞身上——她還沒有莽撞到那種地步啦。
不過嘛……
打量著儀器螢幕上幾乎沒什麼起伏的線條,再抬眼看了下一動不動似乎正在闔目養神的貝利亞,弗洛伊不由搓了搓下頜:
她這算是……喜提總隊長的曾經待遇——被當不存在了?
這可真是……
弗洛伊撇了撇嘴角,有點不太甘心起來。
對於現在的貝利亞來說,情緒的穩定的確不算壞事,證明他的主體意識仍舊控製著身體,並未被其他意識乾擾精神。
但是吧——
總不能就這麼當另一個意識不存在,不去研究和探查——難道要等明顯有著“詭異”助力的對方積蓄了足夠翻盤的“贏麵”,再一次將主體意識壓製下去嗎?
弗洛伊並非對貝利亞的精神堅韌沒有信心,隻是,既然有過一次被壓製——那就說明他的心靈屏障上必然存在有能夠被對方利用的裂縫。
而心理層麵的破綻,從來都不是靠“無視”就能自愈的頑疾。
因此,弗洛伊是需要資料的——尤其是貝利亞的意識在情緒起伏變幻時的各種波動與反應。
從而盡量建立一個完整的模型——並非隻是為了研究,更多的,還是想要試著能否針對性地幫到對方的忙,試著彌合他精神上的裂縫。
而且以她的思路來說——適當刺激貝利亞的情緒,既有利於觀測和資料採集,也算是在變相維持他的意識乃至靈魂的活躍,本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來著。
隻不過,想要挑動貝利亞這麼一位經歷過太多大風大浪的戰士的情緒,哪怕他本來性情就比較直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得是他在意的人或事纔可以。
肯總隊長本來是最佳的人選,但是眼下,他已經因為“情緒過激”被她和瑪麗隊長給暫時“勸退”了。
那麼——還有誰或者什麼事物,能夠有效刺激到貝利亞的情緒呢?
弗洛伊猶豫著,思索著……記憶突然飄回了幾天前那場“酣暢淋漓”的八卦現場。
一個大膽到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作死”的念頭,“叮”地一聲,照亮了她的腦海——
自從從佐菲那兒聽了一嘴之後,她是真的挺好奇來著——肯總隊長被氣的跳腳,瑪麗隊長也隻把這當做她的刺激手段,都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這不是還有第三位當事人就在眼前嗎!
弗洛伊的眼燈“刷”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不好意思了貝利亞前輩……但是這種沒答案的八卦真的很讓人好奇嘛!
她一時間“上頭”得厲害,就這麼讓她自己未來後悔不迭的——皮了一把。
“貝利亞前輩,”弗洛伊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起了一副純粹學術探討般的真誠表情,朝封印靠近了一些,“可以請教您幾個問題嗎?”
猩紅的眼燈斜睨了她一眼,貝利亞懶洋洋地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氣音,算是默許。
弗洛伊微微一笑,壓了壓幾乎要跳出嗓子的雀躍,努力保持著穩重,甚至還為表鄭重地開啟了一道記錄光屏:“請問,您對瑪麗隊長怎麼看?”
貝利亞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種問題,困惑地蹙了蹙眉,但還是平靜地回答道:“瑪麗?她是個出色的女奧,醫術和責任心都沒得說。”
這份評價並不低,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絲認可。
弗洛伊當即奮筆疾書:嗯嗯。評價很正麵,帶有欣賞意味……
她飛快地瞥了眼監測儀器:曲線出現了一縷細微的波動,不過整體上,依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點了點頭,弗洛伊繼續提問起來:“那麼總隊長呢?您對他怎麼看?”
一提到肯,貝利亞的反應立刻鮮明瞭起來。
他瞬間就黑了一半的臉色,蹙眉的臉上更是湧起了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裡混雜著厭煩、鄙夷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嗤笑道:“不要跟老子提那個廢物!軟蛋!”
一旁監測儀器上的曲線猛地跳動活躍起來。
弗洛伊強壓下了唇角的弧度,眼燈亮晶晶地閃了閃,再次奮筆疾書:噢噢噢!情緒波動超級強烈!非常在意!!
就這麼又圍繞著肯和瑪麗換了幾個問題——幾個來回下來,眼看貝利亞已經露出了明顯的不耐之色,回答也越來越簡短敷衍,顯然沒了繼續配合的興緻。
弗洛伊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攥緊了光子筆,圖窮匕見——問出了那個在她腦海裡醞釀已久的、真正的“爆炸級”的問題:
“那麼,請問您對——加入肯總隊長和瑪麗隊長的家庭,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貝利亞一時沒反應過來,猩紅的眼燈微微睜大:“什麼——?”
加入什麼?
他為什麼要加入?
想法??
終於問出了核心問題的弗洛伊則是進入了一種略顯“亢奮”的激動狀態,她甚至沒仔細分辨貝利亞的愣怔是因為什麼,已經興緻勃勃熱情洋溢地——豎起光子筆,眼燈發亮地“解釋”了起來:
“我是說,您對三人行——持什麼看法呢?”
貝利亞張了張嘴,神情裡罕見的出現了一片空白:“……”
三人什麼?
三什麼?
誰?!——他和肯?!還有瑪麗??!
沉默——或者說堵住他喉嚨和胸口的那團空氣,過了很久、很久才散掉。
瞥了眼那些同時開始了瘋狂變化的曲線——弗洛伊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陣寒意正在爬上背脊,過熱的八卦之魂終於稍微降溫,她察覺到了不妙。
然而,已經太遲了。
“你#&%三人行你@※$啊——!!!”
狂暴的黑暗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封印中心炸開——氣浪裹挾著凜冽的威壓,瞬間撲了弗洛伊一頭一臉。
貝利亞的怒吼聲更是幾乎要震碎周圍的封印:
“你他#&%在放什麼狗屁?!三人行?!行你@※$個頭的三人行啊——!!!”
這一次,驅使著驟然暴漲的黑暗能量的,不是潛藏的黑暗意識,而是貝利亞本人——純粹的、被怒火點燃的力量,幾乎要將整個封印空間都掀翻。
……哇……這個情緒波動資料……直接爆表了啊……
弗洛伊縮了縮脖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但不死的好奇心讓她在緊急逃跑前,硬是冒著生命危險豎起了筆尖,追加了最後一個問題:“您真的沒想過和他們在一起嗎?”
“想?!老子想把你個不知死活的小鬼拆成粒子狀態啊!”
髒話連篇的咆哮聲,伴隨著更加洶湧的黑暗能量席捲而來,幾乎要將弗洛伊整個人吞噬殆盡。
“在一起——在一起你個頭啊?!老子想跟誰一塊,是你能問的嗎?!”
這一天,弗洛伊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再問?再問她懷疑貝利亞能暴怒到強行衝破封印、當場掐死她吧?
一直到飛出去了老遠,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背後那如有實質的憤怒目光。
“呼……好險。”回到相對明亮的監獄外圍通道後,弗洛伊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但是看著被記錄下來的那些難得一見的、峰值驚人的資料曲線時,她又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混合著後怕與興奮的笑容。
這次的“資料採集”,無疑是大獲成功的。
隻不過代價嘛……
反正她大概有段時間,是不敢再來招惹貝利亞前輩了——總得等他消消氣降降火嘛……
當然了,這種腦子一熱就皮過頭的“靈機一動”,弗洛伊最終還是狠狠地嘗到了苦果的。
八卦的確是有用的工具。
但工具的使用物件,卻需要謹慎選擇。
人與人是不同的——
相比總隊長的“肚量”——即便肯同樣被她的“驚世之言”弄得尷尬又無語,但在瑪麗隊長的勸解下,他最終也隻是好幾次看到她就下意識繞道走,或者假裝沒看見而已。
而貝利亞……
弗洛伊在未來將會深刻體會到,他有多麼“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就是了。
——這就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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