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希卡利咬緊了牙根,目光銳利得簡直像是兩道射線,瞪向了佐菲,“你們需要在現實裡!做一次!”
重複結束,他格外粗重地喘了兩口氣。
“不是——”弗洛伊下意識地搖起了頭,掙紮著差點從他懷裏掉下去。
被希卡利扶住了腰拉起來時,她依舊有些接受不能地往後瑟縮了一下,手指捏緊:“這不可能——希卡利,你在說什麼啊……這……這也太——”
弗洛伊甚至覺得,自己大概是精神壓力太大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荒唐?荒謬?不可理喻?”希卡利替她說完了,嘴角扯開了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神情幾近荒蕪。
“我也希望我是錯的……”他抿了抿唇,壓抑著聲線裡那些顫音,“但這已經是唯一一條——不會導致你們的精神徹底崩潰、或者最終在現實裡越界的路徑了。”
所以,為了不在現實裡越界——先要在現實裡越界一次?
弗洛伊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但她的唇剛動了動,便不得不捂住極速下墜的唇角,哽嚥了一聲——
可惡……
她當然,是能夠理解,希卡利這麼推斷的邏輯的……
如果繼續放任夢境不斷迴圈,每一次醒來都更羞恥、更混亂、更分不清虛實,直到某天意誌被徹底磨穿,在某個恍惚的瞬間真的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那時的越界,就不再是“一次”能解決的了。
在他們……意誌尚且如初,情況還可控的時候……
希卡利承認自己有私心:他不隻是不想看到弗洛伊繼續承受煎熬,他更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可能對另一個人……動心……
至於說用再來一次夢境換取時間——開什麼玩笑?!
他已經知道!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了!!
這種情況下還任由心愛的妻子和別人——哪怕是自己的摯友——墮入完全不可控的、混亂不堪的夢裏?
對於一個思維活躍的藍族來說,自己無法窺探到底會發生什麼,於是隻會成為越來越紮進心裏的一根刺——他無法忍受這種沒有邊際和答案的想像!
甚至比現在的艱難決定還要讓他更加厭惡!
“聽著——”希卡利重新控製住了胸膛裡幾近沸騰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冰冷,但那份冰冷下是岩漿般的痛苦,“我隻說一遍,不會重複,更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他挺直了脊背,視線宛若居高臨下宣判的法官,無情地陳述著對所有人的判詞——
“第一,隻可以有一次。一次之後,無論連結是否斷裂,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永遠不許再提。”
“第二,在科學技術局的特製實驗室裡進行。那裏能隔絕一切能量監測、精神探測和物理窺視。我會啟動最高階的遮蔽。”
“第三,”他頓了頓,下頜線綳得死緊,“我不會留下任何記錄,不會監視過程。但我會在實驗室外麵等。結束以後,由我來確認精神連結的狀態。”
他的目光落在了佐菲的身上,帶著冰冷的警告,聲音也很輕,卻像劍光一樣鋒利:“佐菲,你最好想清楚。”
佐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非要麵對這種場景嗎?他簡直恨不得是希卡利的光劍真的砍過來……
他看著希卡利,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希卡利冷冷地打斷了:
“我不是在為你考慮。”希卡利嗬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我是在為弗洛伊考慮——她不能再被這種夢境折磨下去了。”
更多的話語,被他忍耐地嚥了下去——畢竟如果再繼續拖下去——希卡利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且……你不會想等到貝利亞或者賽文回來的。”
佐菲張了張口——又顫抖著閉上了,和臉色一起慘淡下去的,還有他眼燈內的光芒。
他頹然地點了點頭。
希卡利移開了視線,扶著弗洛伊腰背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有收緊。
他的眼神內彷彿裂開了一道縫,暗沉而絕望,但很快又被理智強行縫合。
“弗洛伊。”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你的決定?”
弗洛伊低下頭,雙臂緊緊地環抱住了自己。
她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控製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混亂與羞恥、迷茫與倉惶,太多複雜的情緒交織成了旋渦,攪得她難以決斷。
她能感受到佐菲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的背上——那份目光是跳躍的、不安的,卻又是滾燙的、焦灼和讓人無處遁形的。
她的腦海中恍惚間閃過那些夢境的碎片——昏暗光線中交纏的呼吸,佐菲低啞的“我愛你”,還有最後那個“她”主動環上去的擁抱……
然後她想起了更久以前的事——想起佐菲總是沉穩可靠的笑容,想起他在那些漫長的過往中對她的維護和幫助,想起賽羅撲進他懷裏時他眼燈裡柔和的光……
記憶是真實的。
夢境也是真實的——以一種扭曲的方式……
她能聽到希卡利的呼吸聲,帶著一絲壓抑的、近乎隱忍的痛苦。
她的丈夫,此刻正在這裏,親手為她安排與另一個男人的親密……隻因為這是“唯一的方法”……
他遠比她更痛苦。
……
良久。
弗洛伊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停止了顫抖。
“我……”她緩緩地抬起頭,眼燈邊緣隱約有光粒子在飄散,看向了希卡利,又看向了佐菲——最終,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實驗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滿了絕望的窒息,卻也是另一種沉重的、痛苦的、不得不為之的共識。
希卡利的眼燈黯了黯,再度亮起時,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壓回了深處。
“跟我來。”他冷聲說著,直接抱起了弗洛伊,手臂收緊。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穩得可怕。
門滑開時,他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
“隻有一次。”
特製實驗室裡,希卡利完成了最後的設定——將這裏修改成了一間密室。
他停下了手指,目光落在控製檯上,背對著兩人的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一般:“我會在隔離區。結束以後……叫我。”
無人應聲。
門鎖落下了,弗洛伊和佐菲被留在了這裏。
純白的密室內,隻有一張簡易的休息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從最開始就放在了床上的弗洛伊安靜地坐在床邊,指尖緩慢的、深深的扣進了織物裡。
氣氛極度的尷尬、沉重。
明明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注視——他們卻覺得,自己像是暴露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佐菲站在她三步之外,僵著脖子沒有看她。
“……如果,”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我們可以再想別的——”
“沒有別的了。”弗洛伊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有點控製狂,你知道的……”弗洛伊自言自語般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希卡利唯一能接受的、讓他覺得可控的選擇了——但他同樣已經為此忍無可忍絕不會再退步了。
佐菲理解了她的意思——於是,在再次沉默了數秒之後,弗洛伊慢吞吞地側身挪了挪,無聲的腳步中,她身側墜了下,來自佐菲身體的熱源落在了半個身位外。
而隨著物理距離的拉近和一直緊繃的精神被他們默契地放鬆——一種熟悉的,近來時常蔓延、侵蝕理智的恍惚與暈眩感,再次無形地攀爬而上……
就……這樣吧……
就這樣……
他們的呼吸開始顫抖起來,隨著視野的時而模糊與扭曲,感到了夢與現實的邊際再一次溶解……感知到了彼此灼熱的體溫,和令人心悸的……
佐菲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弗洛伊的臉頰前停頓了一瞬——然後,他的眼燈暗了暗,捧住了她的脖頸,吻了下去。
和夢中無數次一樣,但這一次是真實的。
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溫度,真實的氣息……全都對上了。
起初還隻是唇瓣的摩擦與相貼,他似乎仍有些遲疑和剋製,但很快,身體的記憶接管了一切。
他的手臂放了下去,環過她的腰,將她切實地按進了懷裏。
弗洛伊沒有抗拒——或者說,她順應了自身體內泛起的那份放棄了抗拒的鬆弛——當他的吻加深,舌尖伸了進來,身軀也緊緊貼在了一起時,她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與夢中無異的嘆息。
這個聲音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
佐菲把她放倒在了床單上。
他的手指顫抖了兩下,“哢噠”——鬆開了她的外層護甲。
弗洛伊的身體下意識繃緊了一瞬,但在他俯下身手指摸索著按住了她的身體時……
“……嗯……”她微微別過臉,咬住唇,鼻尖忍耐般哼了一聲,緩緩放鬆了下來。
身體,彷彿在逐漸燃燒……
佐菲的呼吸灑落在了她的唇角,聲線沙啞:“不用忍……我想聽……”
餘下的音節消失在了他們的唇間……
弗洛伊的喘息也漸漸急促發燙起來,時而忍耐,時而又恍惚著放過了下唇……壓抑的啜泣……時斷時續……
她下意識配合……彷彿那些夢境的夜晚已經將這套程式刻進了本能。
某個……瞬間——弗洛伊再次咬緊了下唇……他們……同時抽了一口氣。
太……
太……熟悉了……
和夢裏一樣,又彷彿……有哪裏不一樣……真實的存在感碾壓了所有虛幻的、水中倒影一般的記憶……
佐菲灼熱的吻落在了她緊繃的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漫開水色的齒痕。
“我……”他急促地喘息著,似乎想說什麼——然後,他停下了動作,目光定格在了她的頸側——那個格外新鮮的咬痕。
希卡利……佐菲恍惚了一瞬。
本能一般地,他側首埋了下去,用唇齒……覆蓋掉了那一處痕跡。
“呃……”弗洛伊不安地動了動——卻被他第一次緊緊地按住了。
“佐、佐菲……”她打了個顫。
“噓……”他的吻很快再次回到了她耳畔,含住了她的耳鰭,“你是我的……至少現在……”
弗洛伊怔住了。
她沒有說話,但在長久的、戰慄著的凝視之後——她抬起有些發軟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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