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泰羅既然明確表達了依賴,弗洛伊頓時就有些不太忍心拆這孩子的台了。
無奈地笑了笑,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懷裏小傢夥的後背:“沒關係,泰羅好像是有點悄悄話想跟我說來著。”
賽文抿了抿唇,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他已經很重了。”
弗洛伊笑吟吟地掂了掂泰羅示意了下,眉梢揚起,臉上閃過了一絲雀躍的小小得意:“其實啊,這也是我這次外出的一大收穫喔——身體素質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抱一抱泰羅完全沒問題呢!”
“哦,對了。”曼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視線從弗洛伊身上掃過,頓時就讓她直覺不妙起來。
果然,曼似笑非笑地抱起了雙臂,挑眉看向了她:“大哥有特意交代過我一件事——之前有點忙我差點忘了……”
弗洛伊心底的不妙預感簡直要呼之慾出了。
隻見曼扯了扯唇角,語氣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縷玩味:“我和賽文今天都應該有空,你打算跟誰去一趟訓練場,測試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素質?”
賽文微訝:“大哥怎麼……”
他轉頭看向了弗洛伊,眼燈閃爍了兩下,眉心微皺,欲言又止地遲疑起來。
弗洛伊剛剛為難地“欸?”了一聲——
泰羅的小腦袋就已經“刷”地一下直了起來,瞬間滿血復活,筆直地舉起了手臂:“訓練場!我也要去!”
弗洛伊的嘴角微微抽搐起來,看了眼這個興緻勃勃的小傢夥,又抬眼瞥了下神色各異的曼和賽文,翻了個白眼:“怎麼感覺你們不是來迎接我回來的,是特意讓泰羅拖住我——”
一邊這麼說,她一邊格外無語地揉了把泰羅的腦袋,還被硌手的奧特天線給絆了一下。
弗洛伊搖了搖頭,吐槽道:“……然後被你們堵著不能逃跑啊?”
她一手抱著泰羅,一手叉腰,鼓了鼓腮,沒好氣道:“佐菲這是抓到機會了——就一定要讓我吃夠教訓才行嗎?”
曼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眼燈微眯,笑容裏帶上了一絲探究:“我比較想知道——大哥是因為你做了什麼,才會認為你需要受到‘教訓’?”
弗洛伊語塞地卡殼了下。
曼已經轉頭看向了一直沉默著沒有表態的賽文:“如果你有事的話,那就我——”
“不。”賽文皺起的眉心已經舒展開了,神情也比剛才更加沉靜了幾分。
但這份沉靜卻並非什麼放鬆,而更像是水麵下湧動著的未知暗流。
“我也很好奇。”賽文緩緩道。
他說話的語氣也很平穩,卻讓弗洛伊隱隱有了一種“寒風迎麵而來”的錯覺。
“好……好吧……”弗洛伊乾笑了兩聲,心裏暗自嘀咕起來:應該是錯覺吧?
她扶了下額,但也不得不承認——好吧,泰羅畏懼賽文突然就正常合理多了。
賽文……嗯……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是比佐菲他們給人的壓力大多了。
是發生了什麼嗎?
她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上次見麵的時候,賽文還沒有這樣……這種彷彿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的隱約沉重感……
不等她多想什麼,那邊曼和賽文就已經默契地達成了一致——
“既然你有空,那我就先去指揮部交還任務簡報了。”曼說道。
賽文點了點頭:“好,曼哥你去忙吧。”
曼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叮囑道:“隻是做個測試——你稍微認真一點……有結果了跟大哥說一聲。”
“知道了。”賽文平靜地繼續應道。
曼端詳著賽文那張看不出情緒變化的臉,一時間猶豫了起來。
他想交代“別放太多水”——大哥特別交代了不要太“心軟”,弗洛伊這次一準是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
又覺得賽文倒是不用擔心這點,他反倒怕他太過認真、下手太重……
當然了,曼還有另一層考慮。
賽文加入恆星觀測局後的第一次外勤任務居然是“提前結束”回來的,這一陣的假期裡他更是閉口不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真的無事發生也就罷了——但他的近期表現……
出於尊重,家裏人都沒私下找恆星觀測局去打聽具體的情況,而是默默等待賽文願意傾訴的那一刻。
可是到目前為止,這個本就穩重的兄弟,如今的情緒明顯更加內斂壓抑了,也比以前更加能夠隱瞞心事——沒有透露過一點口風。
然而有些時候、有些情緒,太過壓抑的話,總是不太好的。
正是想著也許不願意對兄弟們傾訴的心聲——也許賽文願意對弗洛伊吐露一些,曼才退避得這麼乾脆。
曼嘆了口氣,拍了拍賽文的肩:“分寸的話……你自己把握吧。”
反正不管賽文最終會不會開口,至少總不至於對喜歡的物件也下手不分輕重,讓她更加退避三舍吧?
賽文怔了怔,無奈地扯了扯唇角——他在兄弟們心裏到底留下了什麼印象啊?其實隻是……
賽文默了默,笑意極快地平靜了下去,視線有些失焦起來。
另一邊,在離開之前,好兄長曼果斷解決掉了最後的“電燈泡”——把泰羅從弗洛伊的懷裏拽了出去。
弗洛伊驚訝地“啊”了一聲,倒也沒阻攔,她笑了笑,看向了兄弟兩個。
曼拎著泰羅的後頸晃了晃:“小孩子不能去訓練場,那裏對現在的你來說太危險了。”
“啊——”泰羅失望地拖長了音調。
他其實是有這份自知的啦,這不是調皮鬼總想著——也許能趁機混進去看一看嘛?
但是泰羅在關鍵時刻總是很識時務的——儘管經常皮得上天,被哥哥們逮住的話就會老實認栽聽話:“好~~吧~~~”
他耷拉著腦袋,一副“已老實,求放過”的模樣,撅了噘嘴:“弗洛伊姐再見。”
弗洛伊再次忍俊不禁起來,揮了揮手道別:“再見啦,泰羅,曼。”
目送著兩兄弟遠去,她隱約還能聽見曼在詢問:“你打算跟弗洛伊說賽文怎麼了?”
弗洛伊挑了挑眉,看向了已經沉默了有一會兒,明顯再次陷入了出神狀態的賽文。
一次的話還可以理解,而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見到賽文出神了——還是在他答應了佐菲的“委託”之後。
這可不像賽文素來認真的性格啊……
她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賽文,是有哪裏不對勁嗎?
不管是泰羅有點怵賽文但還是想跟她咬耳朵說些什麼,還是曼的迅速離開隻留下了賽文一個人。
是……她若有所思,也有些心下輕嘆起來:賽文的性格的話,的確是很能藏心事的那種……這是有什麼不想告訴家人又一直壓著放不下,所以曼他們期望她能開啟一點僵局嗎?
弗洛伊抿了抿唇。
那份輕微的尷尬糾結依然還有一點,但是這種過於自我的細小心情,在麵對著這位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友人的弟弟的不對勁時,關切與體貼頓時就佔了上風。
沉吟片刻,弗洛伊微笑道:“我有點趕時間,今天要去訓練場嗎?”
賽文像是驚醒一般僵了下,視線猛然抬起看向了她,怔了怔:“我……”
弗洛伊恍若未覺,挑眉笑道:“你如果沒空的話,改天也行。”
她訕笑了起來,帶著一點為難地眨了眨眼燈:“當然,你能忘了這件事就更好了。”
賽文張了張口,眼神柔和了很多,笑意也深了一點:“恐怕不能。”
“你總是讓人很擔心,弗洛伊姐。”他輕聲笑嘆了一句,神情也鮮活上了幾分。
低沉的音色彷彿裹著某種吸引人的磁力,無形間扯得弗洛伊的耳鰭稍微顫動了一下。
也像是裹在了嘆息裡一樣,有種沉甸甸地下墜感。
不過,願意交流的話,狀態就還好——應該不是什麼完全不能開解的大問題……
弗洛伊心下思忖著,臉上卻一下子垮了下去,捂臉哀嘆了一聲:“倒也不想被比我年齡小的你也這麼說教啦……”
賽文彎了彎唇,笑了起來,眼燈也似乎被點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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