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攥緊了拳,明亮的眼眸裡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賽羅是孩子,他渴望的是母愛。而你——”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種難以啟齒的情緒哽住,最終隻是懊惱地別開了臉。
“我?”貝利亞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全宇宙最荒謬的笑話。
指節分明的大手將那隻素色的瓷杯不輕不重地擱在了案幾上,杯底與木質桌麵碰撞出一聲清脆的叩響,恰似戰書擲地。
他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的步伐並不快,卻帶著一種沉滯的、鎖死獵物的壓迫感,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逐漸蠶食著弗洛伊周身的光線,直至將她完全籠罩。
“我是什麼?”貝利亞俯身,銳利的眉眼迫近,帶著幾乎要撕裂偽裝的鋒芒,“是慾望?是佔有?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求?”
他低聲追問著,每個詞都像是滾燙的熔岩,幾乎要把冰涼的空氣一同燒熱。
“……”弗洛伊的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直線,卻並未在這份高壓下退縮。
她沉默地站起身,重新拉開一臂的距離,將沉靜流淌的目光投向了門外無邊的夜色。
“你不該說這種話,貝利亞閣下。”清冷的聲線,像是冰泉劃過了玉石。
“那我該說什麼?”貝利亞揚眉,笑意裡淬著冰冷的嘲諷,“界限?平行宇宙?”
他嗤之以鼻,黑眸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不容置疑的偏執火焰,“那些東西——算什麼?”
“我看中的,就是我的。”毫不掩飾的宣言宛如重鎚砸下。
弗洛伊倏然轉頭,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快了幾分:“……這完全是強盜邏輯!”
“強盜邏輯?”貝利亞順勢再逼近半步,灼熱的氣息幾乎要燙傷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那這個呢——”
“你的光芒……”他的指尖猛地戳向自己胸口,心臟劇烈搏動的位置,那裏彷彿還殘留著被凈化時的劇痛與顫慄,“它觸碰過我靈魂裡最黑暗、最不堪、最痛苦的地方——是你把它挖出來,洗乾淨了!”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的內心:“你看光了我的一切,弗洛伊。從裏到外,連最骯髒醜陋、我自己都不願直視的部分,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後你從那份噁心的深淵裏把我撈了起來,給了我這條命。”貝利亞傾身過去,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語氣裡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誠,“現在這份生命最強烈的渴望就是你——你卻想用‘另一個宇宙’這種輕飄飄的藉口,把我推回‘陌生人’的位置,裝作無事發生?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番陳述太過熾熱與沉重,帶著黑洞般的扭曲引力,試圖撕裂一切常理與規則。
弗洛伊的眼睫難以抑製地輕顫了一下。
她微微垂眸,避開了那幾乎要灼傷人的視線,定了定神,聲音竭力保持平靜與疏離:“我選擇幫助你,並非因為你是誰……我隻是——”
“哈!”貝利亞發出了一聲短促而響亮的嗤笑,粗暴地打斷了她,笑聲裡充滿了嘲諷與不屑,“你的理由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的目光開始肆無忌憚地遊走起來,先是落在她因緊繃而輕顫的睫毛上——每一次顫動都像在撓他的心尖;
再滑到她淡粉色的唇瓣,那裏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潤,看著就惹人垂涎;
最後停在她浴衣交領處,那片露出來的脖頸細膩得像白瓷,他的目光頓了兩秒,像在丈量獵物的薄弱處。
在弗洛伊因為這如有實質的視線投以憤怒的目光時——
貝利亞卻慢條斯理地,帶著一種戲謔的惡意,用手指勾住了自己浴衣的係帶,輕輕一扯。
“唰”的一聲,他的衣襟徹底敞開,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往下是緊實的胸肌,肌理間還凝著水珠,順著腹肌和腰線一路下滑,留下了一道道濕痕。
這個動作充滿了**裸的挑釁和暗示,而他投向她目光,也始終是鎖定獵物般的、全然的掌控與審視。
這個……混蛋!
弗洛伊呼吸一窒,狼狽地再次別開臉,耳根無法控製地泛起熱意。
“老子可不是什麼需要施捨和憐憫的物件。”貝利亞低笑著,氣息噴灑在她麵頰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般的危險氣息和一絲奇異的、偏執般的誠懇,“我覺得我的命,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報酬——那就是我自己。這報酬很合我的心意。這就是我的決定。”
“你的恩情,我日夜不忘。你說,我該怎麼報?”他的目光再次**裸地落在她的唇上,笑容痞氣而危險,“不如……我以身相許怎麼樣?”
“你——!”弗洛伊的臉頰瞬間燒紅,並非羞澀,而是極致的氣惱與被冒犯的憤怒,“我不需要這種回報!”
貝利亞看著她臉上終於浮現的、在那片白皙肌膚上顯得格外鮮活生動的緋色,眼神驟然深暗了下去。
他非但沒有因她的抗拒而惱怒,反而像是欣賞到了期待已久的絕景,露出了一分滿意之色。
接著,他極快地伸出手,冰涼的指尖以迅捷的速度,如羽毛又如刀刃般輕輕拂過她的下頜線,留下了一道轉瞬即逝卻無比清晰的觸感,如同電流竄過。
隨即,他退開半步,重新拉開了些許距離。
但這恰到好處的撤退,反而留下了巨大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沉默空間。
讓弗洛伊的驚怒落在了空處;讓方纔所有激烈的言辭、挑釁的動作與那一觸的餘韻,在其中瘋狂地發酵、膨脹。
“你以為那份聯絡……是可以說斷就斷的?”貝利亞的聲線放緩,卻更像惡魔在耳邊低語,“拯救了我,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搖了搖頭,目光中的篤定幾乎要將弗洛伊淹沒。
“天外的光芒既然偶然照進了我這片黑暗叢林,”他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裏,注視著自己銘刻在她眼底的身影,“那麼掠食者……怎麼可能再放它離開。”
說完,他沒再緊逼,隻是用那種深邃的、勢在必得的眼神最後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此刻泛紅的臉頰、攥緊的拳頭、發顫的眼睫,全都刻入靈魂深處。
然後,他竟真的轉身,姿態從容地走向門口,彷彿剛才那段幾乎要引爆空氣的對話從未發生。
經過弗洛伊身旁時,貝利亞肩線微沉,腳步頓了半秒,刻意放慢了離開的節奏。
“至於另一個宇宙的我?”他嗤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桀驁的傲慢。
“平行宇宙的存在,隻證明瞭一件事——你合該是屬於‘貝利亞’的。至於是哪個宇宙的,又有什麼所謂?”
“既然我遇到了,”他側過頭,側臉在暖光下顯得有些鋒利,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篤定,“那就是我的。”
平行線?
他貝利亞偏要讓它相交,然後,徹底纏繞,再也無法分離。
遊戲,才剛剛開始。
弗洛伊僵在原地,緩緩地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他那些霸道偏執的言語,下頜上那一下冰涼的觸感彷彿還在燃燒。
她知道,麻煩大了。
這個貝利亞,就算擺脫了雷布朗多的控製,骨子裏的偏執、霸道和強烈的佔有欲也從未改變過——隻是從前的目標是光之國,現在變成了她。
這樣的他,甚至比黑暗皇帝時期更難應付。
那時她能拿起武器與他對抗,可現在,他的執念纏在她身上,像蛛絲,看不見,卻掙不脫。
這個男人,現在根本拒絕聽懂“拒絕”。
而他認定的獵物,更絕不會鬆口。
他如今不要毀滅世界,隻要她。
而後者,在某種層麵上,或許比前者更讓她感到棘手和……一種深切的、無處著力的無措。
弗洛伊的眼睫顫了顫,不甘心地回望而去。
但是——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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