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隊長找我?”弗洛伊微微一怔,臉上那份彷彿在燃燒一般的灼灼熱情也凝固了一瞬。
隨著她注意力的轉移,那份有些迫人的執著也一時鬆解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沉靜的思考之色。
一旁工作人員大鬆了一口氣,抓緊時機把操作介麵的控製權搶了回去,並迅速關閉了已經被開啟勾選了不少專案的檢測頁麵。
弗洛伊理所當然察覺到了對方的動靜,不過她這次並沒有繼續堅持用言辭“說服”對方,而是在沉吟片刻後,站起身走到了希卡利身側,壓低了聲線歪頭問道:“是和佐菲提到的那個近期事件有關嗎?”
按理來說作為日理萬機的銀十字軍隊長,瑪麗即使收到了佐菲的拜託,最多也就是抽時間留意一下而已,而不可能像希卡利一樣,還有分身的餘暇來親自盯人。
這也是佐菲還會額外交代希卡利的緣故了。
而現在單獨叫她過去,雖然比親自來看節省了些時間,但仍舊是需要付出額外的精力——除非有些事情在瑪麗看來很重要,必須和弗洛伊親自談一談。
跨宇宙蟲洞的確很值得關注沒錯啦,但是跟佐菲提過的“有人突破防禦網襲擊了奧特之星”這種大事比起來,似乎又顯得不是那麼關緊了。
而希卡利的神情也佐證了她的猜測——他瞥了她一眼,沒有否認,轉身帶起了路。
但這件事跟她有什麼關聯呢?
她甚至當時都不在場吧?
弗洛伊快步跟了上去,臉上寫滿了困惑與糾結。
直到兩人走進別無他人的升降梯內,希卡利這才轉回身,用一種平靜到隱約有些壓抑的視線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遍。
接著他輕笑一聲,像是感嘆,又似乎有些譏諷的意味:“看你興緻勃勃地折騰了那麼多檢查專案,我還以為你是不知情,或者是不在意呢?”
“我當然很在意的!”弗洛伊鼓了鼓腮,正色反駁道,“但佐菲他們明顯已經在做收尾的工作——再大的事件也已經告一段落了。相比之下,有些資料稍縱即逝,我必須優先處理,之後自然會去瞭解啊!”
“倒是你!對離開了這麼久沒見的朋友說這種話——”弗洛伊自鼻腔裡哼了一聲,雙手叉腰,嫌棄道,“你現在陰陽怪氣的過分了喂?”
“你不會是這麼多年加班熬夜到心理失衡了吧?看來科學技術局的工作量很大啊!”她順帶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希卡利的嘴角僵了下,語氣有些犀利地反駁道:“容我提醒你,按照你簽過的入職協議,你現在也是科學技術局的研究員了。”
他頓了頓,略帶氣悶地扯了扯唇角補充道:“除非你變卦了打算違約。”
“我知道啊。我也沒打算反悔。”弗洛伊聳了聳肩。
回想了下在另一個宇宙的經歷,她的臉上揚起了愉快的笑容,格外真誠地稱讚道:“說實話,和你合作一直都很愉快。”
希卡利愣了一下,像是咬開了堅硬紮嘴的外殼後嘗到了甜蜜的果實——一絲隱秘的喜悅自心底湧現滲出。
然而,這份微妙的情緒還未來得及在他臉上成形——
“叮!”
升降梯的門開啟了。
弗洛伊轉頭暼了眼,接著回過頭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拍了下希卡利的肩頭,真心實意道:“不過說真的,你現在的脾氣,可比那個未來的你差遠了。”
說完,她就腳步輕快地率先走了出去。
“……”希卡利僵在原地,怔然抬手按住了被拍過的肩頭,低聲重複,“未來的……我?”
一股冰涼的躁意瞬間取代了方纔那點短暫的暖流,他眉心緊鎖,五指無意識地收緊。
不過變幻的光影打斷了他的心事,眼看廂門即將關閉,他猛地回神,快步追了出去。
弗洛伊已經和瑪麗隊長聊上了。
“好久不見!超級想你的,瑪麗隊長!”弗洛伊笑容燦爛地上前,給了銀十字軍隊長一個熱情的快樂擁抱。
瑪麗有些驚訝,隨即溫柔地回抱了她,眼燈中帶著欣慰的笑意:“好久不見,弗洛伊。”
“你這次回來,熱情得讓人有點意外啊。”她笑眯眯看著她,接著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跟上來的希卡利,挑眉打趣道,“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因為我這次遇到了超級——奇妙的事情嘛!”弗洛伊笑嘻嘻地鬆開手,眼燈亮晶晶的。
“至於跟其他人——”下意識順著瑪麗的視線看了眼身後那個表情冷淡、沉默寡言的傢夥,弗洛伊無語地撇了下嘴,轉回頭對瑪麗繼續笑道,“那倒沒有啦。我倒是挺想給佐菲也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呢,可惜他正在執勤,總得給他留點隊長的威嚴麵子嘛。”
要不然讓佐菲隊長在隊員麵前露出嚇了一跳的表情——噗~這麼一想突然覺得很有趣,沒試一下還真的挺遺憾的~!
弗洛伊的眼燈彎成了月牙形,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揶揄。
瑪麗等了等,發現弗洛伊完全沒有提及另一個人的意思——嗯,看來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她不著痕跡地又瞥了眼希卡利,眼神裡混合著同情和一絲好笑,彎了彎唇:“如果佐菲知道自己錯過了你的熱情,說不定會很遺憾呢。”
嗯,很遺憾呢……瑪麗第三次盯了某人一眼。
再次被她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直接瞪視的希卡利:“……”
希卡利雙手抱胸側了下身體,避開了瑪麗的視線,隻專註地盯著牆壁上的光紋,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樣。
這種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別過臉,麵容努力維持平靜,心裏卻反覆琢磨著起了“未來的我”——那傢夥,到底在另一個宇宙經歷了什麼?
心底那點在意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長佔滿了意識,他轉回頭,正想開口詢問——
“弗洛伊,”瑪麗隊長適時開口,點開了手中的光屏。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但神情裡卻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關於你的體檢報告,我仔細看了一下。這·些——”
在她咬了重音的威脅話語即將出口之前,弗洛伊打了個激靈,後背一涼,果斷地乖乖認錯:“對不起!瑪麗隊長!都是我強烈要求才做的!您那位部下隻是……”
“不太擅長拒絕我這種‘熱情’的病人……而已……”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哦?隻是這樣嗎?”瑪麗隊長挑了挑眉,溫柔的臉上似乎有隱約的壓迫感直麵而來。
弗洛伊縮了縮脖子,表情僵硬地繼續坦白:“還、還有一部分是我硬搶了操作平台自己加上的……”
至於對方沒搶過她,也沒能在她跳回儀器後及時終止已經開始的專案……
她心虛地別開臉,手指伸出撓了撓臉頰。
她心裏其實還飄過一句“沒阻止就是預設”的狡辯,但對方的頂頭上司就在麵前,她到底沒膽子說出來。
大概也看出來這傢夥心裏的不服氣了——這種桀驁的刺頭她這些年裏見過的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
瑪麗氣笑了一聲,合上了光屏,語氣溫和但是充滿了不容置疑:“看來,銀十字有必要加強一下醫護人員的體術訓練,以及麵對某些‘特別積極’的不良就診者的應對流程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弗洛伊身上,微笑著問道,“比如,安保隊不應該隻是擺設——你覺得呢,弗洛伊?”
非常應該被安保隊“製裁”的“不良就診者”本人乾笑了一聲,從心地點頭:“是!您說的對!”
哇……瑪麗隊長果然永遠都是這麼又溫柔又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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