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空港。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輝一如既往地傾瀉而下,將三人籠罩在了光芒之中。
賽羅走在最前方,腳步卻不像往常那般輕快,反而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弗洛伊臉上掛著笑吟吟的弧度,略帶一絲探究與好奇地打量著另一個光之國的模樣。
最放鬆的就要屬戴拿了,他正雙手插在腦後,笑眯眯左顧右盼著,臉上寫滿了“終於還債有望”的輕快。
“所以,咱們直接去科學技術局找希卡利吧?”戴拿打破了沉默,頗有些意氣風發地笑道,“他可是光之國的首席科學家,定位坐標這種技術難題,找他準沒錯!”
說完,他沖弗洛伊擠了擠眼,一副“我介紹的人絕對靠譜”的模樣。
既然是希卡利的話,有這種讚譽倒是很正常。弗洛伊微笑著點了點頭:“嗯,麻煩你們了。”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賽羅挺拔卻顯得有些遲緩的背影,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掠過心頭。
從抵達開始,這位年輕的戰士似乎就……格外安靜?甚至有點心不在焉?
這和他之前在宇宙中展現的自信張揚,以及戴拿先前口中描述過的“光之國刺頭”形象,似乎有些微妙的偏差啊。
賽羅確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腦內風暴。
按理說,先去科學技術局,找希卡利直入正題——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方案。
但另一個更加強烈、更加私心的念頭,卻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了他的思緒。
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弗洛伊看他時那份純粹的、看待陌生人的好奇與友善,沒有絲毫額外的情感。
起初的狂喜與激動像潮水般淹沒了這份疑慮,如今潮水稍退,理智回籠,一個讓他如鯁在喉的問題頓時便浮現了出來:
她……不認識名叫“賽羅”的人。
兩種可能性擺在他的麵前:
一,她是另外一個宇宙的弗洛伊,與“賽羅”毫無關係;
二,她的確是他曾見過的“賽羅的母親”,隻不過來自於“那個賽羅”尚未出生的“過去”。
也許是直覺,也許是太過於期盼那個“母親的可能”——幾乎是本能地,賽羅下意識就排除了第一個可能。
她肯定隻是……還沒有遇見那個宇宙的父親,或者還沒有和另一個“賽文”走到一起。但是在未來,她一定會成為“賽羅”的母親。
這個想法一旦生根,就帶來了無限的希冀和新的糾結。
那麼……要不要帶她去見一見父親呢?
父親他……認識一個叫弗洛伊的藍族女性嗎?
他們的故事是尚未開始,還是已經錯過?
或者說,他有沒有可能在自己的宇宙裡,找到一份獨屬於自己的,母親的“可能”呢?
這個想法帶著巨大的誘惑力,幾乎攫取了賽羅的全部心神。
他彷彿看到了那幅畫麵:
弗洛伊見到賽文,眼中或許會閃過熟悉的光芒,或許會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悸動……
賽羅一時間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嚮導動作的戴拿和弗洛伊麪麵相覷對視了一眼。
自覺與賽羅隻是初識,弗洛伊不太好意思催促,隻能對戴拿投去一個略帶詢問和尷尬的微笑。
戴拿就沒那麼多顧忌了,他走了過去,壓低了聲音:“喂!賽羅!回神了!杵在這兒當路標呢?”
賽羅還在走神:我也會有一個叫做“凱蒂”的妹妹嗎?
又叫了一聲無果之後,戴拿的額角蹦出了一個“井”字。
他咬著牙露出了一個假到不行的笑容,接著重重的一巴掌就拍在了賽羅肩甲上,同時湊到了他耳邊猛地提高了音量:“賽!羅!!!”
“——啊?!啊!”賽羅被驚得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一臉懵逼地轉頭看向了戴拿,“幹嘛?!”
“你還問我幹嘛?!”戴拿氣得差點跳腳,壓低了聲線咆哮道,“你發什麼呆呢!我們接下來去哪?!”
賽羅還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被這麼一吼,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在想要不要帶弗洛伊桑去見一下我父親……”
戴拿情不自禁地後仰了一下:“什麼?……啊!?”
弗洛伊:“……???”
“啊。”藍族女性困惑地眨了眨眼,出於禮貌,她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請問……你的父親是?”
這一問,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賽羅清醒了過來。
糟了!說漏嘴了!巨大的懊喪感瞬間淹沒了他,賽羅隻覺得臉上一陣發燙。
旁邊的戴拿一看他那反應,立刻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瞬間揚起了“包在我身上”的促狹笑容,張嘴就要大聲“科普”:“你不知道嗎?他老爹就是——”
“閉嘴啊啊啊!!!”賽羅眼疾手快,一聲低吼,左手臂已經猛地箍住了戴拿的脖子,右手則是死死地捂住了他那張大嘴巴,把剩下的“賽文奧特曼”幾個字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戴拿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腳胡亂地撲騰掙紮起來。
賽羅一邊加大了力氣死命鎮壓著損友,一邊對著弗洛伊露出了一個極度僵硬、傻氣十足的笑來:“啊哈哈!那、那個……我剛剛說錯了!”
“我們直接去科學技術局!對!去找希卡利!他肯定有辦法!”他幾乎是拖著還在掙紮的戴拿,慌亂地率先朝一個方向飛去,根本不敢回頭看弗洛伊的表情。
弗洛伊看著眼前這幕充滿“活力”的鬧劇,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忍不住失笑著搖了搖頭,飛起跟了上去。
科學技術局。
正如賽羅所預料的那樣,一進入希卡利的實驗室,事情就完全進入了藍族科學家的工作節奏。
在簡要說明瞭情況,並將自己記錄下的異常空間資料和坐標範圍提供給了希卡利之後,兩位科學家立刻陷入了高效且密集的交流中。
各種晦澀的專業術語、能量模型公式、時空常數在他們之間飛快地流轉著,實驗室的光屏上迅速便佈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和模擬圖景。
旁聽的戴拿堅持了不到三分鐘,眼神就開始發直。
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被塞進了一團粘稠的漿糊,每一個單詞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催眠咒語。
戴拿有氣無力地用手肘杵了杵身旁的賽羅,聲音飄忽:“……兄弟,這你聽得懂?”
賽羅站得筆直,目光專註地落在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身上,表情無比認真:“聽不懂啊。”
戴拿:“???”
“那你都不困的嗎?!”戴拿震驚了。
賽羅目不轉睛地回道:“不困。”
“……”戴拿狐疑地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賽羅好幾遍,又轉頭看了看那邊還在聊天書的兩個藍族,倒吸一口冷氣之後,他猛地湊近賽羅,壓低了聲音,“老實交代吧,你又在想什麼了??”
賽羅的注意力顯然還在那邊,不過腦子地蹙眉喃喃回應道:“我覺得……希卡利和弗洛伊桑很合得來啊……他們是以前就認識?還是一見如故?”
戴拿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變成了極致的震驚。
他猛地後退半步,眼燈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你……你難道……”
一個荒謬又似乎能完美解釋賽羅所有反常行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戴拿的大腦。
奧特競技場。
實在聽不下去天書的戴拿,最終以“活動筋骨”為由落荒而逃,把明顯魂不守舍不在狀態的賽羅獨自留在了科學技術局。
但他來這兒根本不是為了訓練好嘛!
從戴拿的角度看今天的一串子事情是這樣的:
因為欠了別人的債於是叫了好兄弟賽羅來幫忙,結果賽羅一過來——
先是在那兒裝乖——又是“您好”又是“弗洛伊桑”又是一副“我和戴拿不是一路人我很正經”的裝模作樣……
接著又是主動邀請女方來光之國——剛到空港還沒站穩就在那兒發癡想著“帶女方見父(沒有母)親”,然後對方和希卡利聊得投入了點兒就一門心思盯著那兩個人看,還琢磨起了“他們為什麼聊得那麼好”……
以上種種——破案了好嗎!
戴拿輕車熟路地走進了場地,頗有點賊眉鼠眼地左右逡巡起來,滿腔的八卦亟待找一個能分享的人傾訴啊!
他左顧右盼半晌,沒找到賽文這個當事人老爹,雷歐這個當事人老師也不在,夢比優斯不熟,啊!——有了!
“泰羅!!”戴拿眼燈一亮,終於找到了完美的傾訴物件——他立刻朝著不遠處正朝夢比優斯走過去的泰羅瘋狂揮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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