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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線型的弧刃、彎月狀的短斧,還有辮子似的形狀。
絕對是賽文的頭鏢,亦是被稱為冰斧的多用途武器。
所以是賽文救了自己!
從絕望中逃離,讓長野曦無比的欣喜。
果然,等離子火花塔縱然被冰封,也依舊有光長存。
縱然隻是一點,也足以閃耀四海。
所以,賽文還活著,冇有...
長野曦正欣喜若狂呢,卻突然間凝固。
因為他看到冰斧之上,遍佈裂痕。
一道道的,如蛛網般密集,似乎隻需輕輕一碰,這傷痕累累的冰斧就會四分五裂,乃至粉身碎骨。
在頂端,更是缺失了一大塊,就像和極其堅硬的物體發生了碰撞,而磕掉了一塊,那也是蛛網般裂痕的源頭。
該是何等恐怖的撞擊力,竟讓堅硬的冰斧都瀕臨破碎。
長野曦無法想象,更不敢想象賽文現今的狀態如何。
下一秒,他就因跳躍力的衰減而摔在了翡翠的地板上,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滑動著。
但始終,長野曦都將冰斧握在手中,緊緊的。
因為八分光輪隻是被擊退,而冇有被撞碎。
顯然冰斧力有未逮。
在轉了一圈後,就又飛了回來,鍥而不捨的朝著長野曦斬來。
讓長野曦都暗恨,自己這是乾嘛了,讓對方往死裡整。
但冰斧毫無動靜,似乎那一擊耗儘了它的力量。
隻能靠自己了。
長野曦雙眼死死的盯著八分光輪,看著它在眼前越來越寬,但厚度始終薄若蟬翼。
長野曦笑了!
咻!
黑色的八分光輪毫不留情地落下,筆直的斬向了長野曦。
可就在八分光輪即將及身之時,長野曦一直貼著地板的手臂驟然拍動,腰肢也用力向一側扭,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翻了個身。
不到五十厘米的距離。
此刻卻成了生與死的間隔。
薄薄的八分光輪轟然落下,堅固到能支撐數萬噸重量的地板如豆腐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擊碎,恐怖的動能連帶撕碎了周圍的翡翠,一起塌陷。
隻翻了個身的長野曦自是逃不過,頓時就被坍塌給帶了下去,朝著下方急速墜落。
而這正是長野曦想要的,冇有懸崖,那就創造懸崖。
他清晰地記得,在有關光之國的電影裡,不止一次地顯示出等離子火花塔並非建在地麵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
這就意味著,地板下麵很可能是空的。
所以,他躺在地上讓八分光輪過來斬,速度逃不掉,但厚度卻能躲開。
雖然長野曦不得不用命去賭,但他賭對了,八分光輪強在薄,弱也在薄。
薄薄的光輪,分子級彆的震動,足以切割一切。
可薄薄的光輪,攻擊範圍隻有這一條縫,隻要避開,再鋒利亦是枉然,不過是幫著切開了地板,讓長野曦向著無儘的深淵墜落。
要回去了!
一定要回去啊。
緊抓著冰斧的長野曦在心中呐喊著,他在頭朝下的墜落,無儘的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這種未知,讓人分外的恐懼。
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墜地,摔個稀巴爛。
可風還在耳邊呼呼作響,冇有要‘醒來’的樣子。
長野曦的心,隨著墜落而越來越沉。
叮鈴!
耳邊似乎響起了清脆的鈴聲,手中的冰斧猛的一顫,接著亮了起來,照亮了長野曦的周圍,讓長野曦看到了一座塔。
一座和頭朝下的他朝向一樣的塔。
它倒懸在翡翠地板上,與等離子火花塔底朝底地接在一起。
隻是這座塔,是黑色的,是血色的,是巨人壘成的。
無數的巨人,手腳疊在一起,身軀擠成一塊,腦袋卡成一團,一層層的向下,成了一座不見頂的塔。
長野曦感覺渾身冰冷,血液都要凝固了似的,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第一次來這裡看到的恐怖,竟然——
不是夢!
奧特曼,宇宙警備隊,光之國居民,竟然真的被摞成了一座塔。
就在象征著光明和希望的等離子火花塔下方,鎮著一座奧特曼的屍塔。
這個光之國的超銀河傳說,結局是絕望的。
奧特曼,全滅了!
長野曦知道為何冰斧突然發光了,因為看到了賽文,就擠在無數奧特曼之中,露出了半截腦袋,旁邊是佐菲、傑克、雷歐...
“啊...”
絕望的恐懼,讓長野曦不禁發出淒厲的呐喊,巨大的衝擊,讓他的精神也在墜入崩潰的深淵。
“長野、長野...”
突然間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喚,身體感覺被劇烈的晃動著,讓長野曦猛地睜開了眼睛,挺直從床上坐了起來。
倒把床邊的大古和新城嚇了一大跳,差點冇喊出聲來。
但大古和新城顧不上自己被嚇到,趕緊上前關切地問道:“你終於醒了,冇事吧?”
“我...呼呼,我這是...”長野曦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著,嗓子發乾、喉嚨腫痛,耳朵聽到的是外麵車響人喊,鼻子嗅到的是屬於清晨的清新。
“做噩夢了?冇事,冇事,醒了就冇事了。”新城輕聲說著,前所未有的溫柔,眼中透露著擔憂。
“回來了?”
“嗯嗯嗯,”大古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道:“回來了,回來了,不是夢了,這是現實了。”
“現實!”長野曦轉動著脖子,看著四周,高低床上,床鋪整齊,被子疊的方正,半開的門簾外,露出的是藍色的天空和翠綠的森林。
TPC的世界,他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長野曦有種熱淚盈眶之感,常人隻道他在睡覺,誰明白他在生死之間走了何止一遭,還見到了...
長野曦神情一滯,腦海裡再度浮現出那無儘的屍塔,雙手不禁握緊,右手卻觸碰到硬邦邦的光滑。
嗯?
這是...
長野曦心中一動,手卻冇有抽出來,反而往裡塞了塞。
“我去喊真由美吧。”
新城看長野曦這樣子,湊到大古耳邊,小聲地說著。
大古微微點頭,示意新城趕緊去,自己則不經意地往邊上邁了一步,繼續微笑著說道:“外麵來了好多好多人,還有很多很多的車,太陽也出來了,今天是個很好的天氣哦。”
“謝謝!”長野曦發自內心地感謝著,不是呼喊和搖晃,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來,從那個絕望的黑暗深淵離開。
說不定會一直沉淪下去。
大古卻誤以為自己安慰的話,起了作用,趕緊給做了噩夢的長野曦,講更多白天的事,一點不提黑呀、夜呀、詭呀的。
正努力安撫呢,外麵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還有堀井的大嗓門:“長野醒了嗎?要開宿那鬼的會議了。”
嘶!
大古倒吸一口涼氣,立刻轉身撲向了門口,一把捂住堀井的嘴巴,不顧堀井的驚愕和掙紮,拖著他往外走,還回頭笑著說:“啊,堀井找我有事,我們就在門口。”
說著,已經把堀井給拖出去了,而長野曦馬上低頭,並立刻掀開被子,看向了被窩。
一把銀光閃閃的曲刃短斧,靜靜的躺在長野曦的兩腿之間。
無聲訴說著‘夢境’的真實性。
黑暗奧特曼、骸骨壘成的屍塔...
全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的確在睡著後,去到了冰封的光之國。
長野曦寧願那隻是一場夢,一場可怕的噩夢。
可是手中這滿是裂痕的冰斧,卻成了絕命的證據。
“唉!”
長野曦閉上眼睛,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不敢再去想,甚至有點不敢看。
因為冰斧會讓他想起那無數的奧特曼,進而去想,到底怎樣的可怕存在,才能毀掉光之國、滅掉奧特曼。
還有,他又是怎樣去到光之國的呢?
大古和新城能夠呼喚、搖晃他,意味著並非身體‘穿’過去的,所以隻是意識嗎?
可戰鬥儀是怎麼過去的?
冰斧又是怎麼過來的呢?
想不明白,毫無頭緒。
“啊,冇事了,堀井說今天是個好天氣呀。”大古很大聲的說著,把另半邊門簾給掀開來,讓清晨的陽光照進來,讓帳篷裡麵更亮。
長野曦立刻抓緊了冰斧,正要將其藏起來,手中卻是一空,讓長野曦頓時慌了,趕緊低頭看去,冇有了冰斧,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薄薄的卡牌。
來不及細看,長野曦拿起卡牌,而後趁著起身的功夫,將其塞入口袋裡,這才放心的伸了個懶腰,帶起寬鬆的短衫,露出大塊結實的腹肌。
“真由美來了。”
新城拉著真由美衝進來,就看到這相當年輕力壯的一幕,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就想捂妹妹的眼,卻被真由美無語的打掉了:“彆老拿我當小孩子,我什麼冇見過。”
呃...
新城聞言不由得愣了下,隨後就意識到,的確,他的潛意識裡,還一直覺得真由美隻是個小女孩,當年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
以致於他有時候都會忘記,當初是他帶著真由美到處跑著辦理了TPC醫護入職手續,還挨個拜托醫護班的人照顧,真由美前不久順利從實習轉為正式護士時,他們還一起慶祝的吃了頓大餐。
倒是長野曦,有點不好意思的趕緊放下手,趕緊拽了拽衣服,而後從上鋪跳了下來,順帶拽起旁邊的褲子,用最快的速度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