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向的衝擊,撞得這輛幾噸重的汽車都為之一斜,被迫來了個甩尾,若非新城及時減速,就這一撞,怕是都要翻車了。
即便如此,四個輪胎也是呲呲亂響,在路上留下四道淩亂的黑痕。
大古就沒停火,食指以極快的頻率勾動著扳機,硬是靠著手速,把手槍打出了機關槍的射速。
紅色的雷射彈,不要錢似的打向了近在咫尺的希位元佐伊卡,穿透車體後,在希位元佐伊卡身上炸開來。
火花四濺、聲音震耳。
可是希位元佐伊卡卻好似感覺不到身上此起彼伏的爆炸似的,鋒利的刀足勾著車殼不放,任憑體表被炸出一個個手指大的孔洞,在紛飛的碎屑中,使勁扇動巨大的翅膀,帶來恐怖的升力,竟讓這輛幾噸重的汽車變得歪斜,左後輪都離地空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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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大喊著,左手抬起,抓住勝利海帕槍尾部的黑色圓柱,向後拉動、順時針轉動九十度,然後移動槍口,不再攻擊希位元佐伊卡的身體,而是對準刀足旁邊的車殼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射出的是持續存在的藍色雷射,而非短促的光彈,在擊穿車體後,隨著大古手臂的移動,快速切割希位元佐伊卡刀足勾住的車體。
「聰明的辦法!」
將大古護至身前的長野曦,雙手緊緊抓著扶手,看著大古的操作。
倒不是不想幫忙,而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難道大古想用威力不大的勝利海帕槍嗎?
那是因為大型雷射槍都鎖在後備箱裡了,包括被收走的戰鬥儀。
沒有奧特裝甲,自己這凡體肉胎的,哪怕施展出奧特飛踢,隻是反作用力也足以筋斷骨折甚至血肉橫飛吧。
而就這麼一兩秒的功夫,大古就已用勝利海帕槍切割了一個不規則的圓,讓希位元佐伊卡的一個刀足連帶著碗口大的車殼一起脫離。
而新城不愧是和大古一起並稱的王牌,真有種心有靈犀,在大古剛切割完成,趁著希位元佐伊卡一隻腳落空的機會,一個急轉加甩尾,慣性、離心力、拉力三合一,這一瞬間疊加在一起,就跟猛拽一樣,一下子就把希位元佐伊卡的另一個刀足給拽了出去。
「沖!」
新城當即一腳地板油,嗡的一下,汽車就沖了出去,憑藉強悍至極的發動機,百公裡加速隻用了兩三秒,一下子就把因慣性還在往前的希位元佐伊卡給甩的遠遠的。
停止攻擊的大古則趕緊掏出了PDI,喊道:「總部,我是大古,遭到飛行類黑暗魔獸襲擊...」
在大古的匯報聲中,開車的新城卻咦了一聲:「那怪鳥呢?」
後視鏡裡已看不到那隻怪鳥,但新城也沒有多想,天色昏黑,怪鳥還是暗色,離遠了看不到是很正常的。
可長野曦的心中卻再一次湧現出熟悉的不適感,並且這一次很快就感覺到了方向,在扭頭看向左邊時,嘴裡已先喊出聲來:「從左邊來了。」
「啊?」
此時,車輛正要駛過十字路口,因而新城格外觀察兩邊,剛扭頭去瞅右邊就聽到了長野曦的喊聲,趕緊把頭轉向了左邊,同時抬腳離開油門,踩向了剎車,顯然是以為左邊來車了。
可轉過來的眼睛,看到的卻是如離弦之箭一般、正俯衝而下的希位元佐伊卡,讓新城是亡魂大冒:這傢夥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他可是直線行駛,而希位元佐伊卡呢,這顯然是繞了個大彎,才能從左邊發起衝鋒。
新城趕緊把腳挪回油門上,想要加速衝過去,卻已是晚了,已進入到俯衝階段的希位元佐伊卡,收攏了翅膀,交叉抱在身前,同時提膝彎腿,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如炮彈一樣撞了過來。
凸(艸皿艸)
更早看到這一幕的長野曦頓時明白了希位元佐伊卡的打算,這是想把車撞翻啊。
這是吊車時,被裡麵的人反抗了,於是立刻改變了策略。
這麼快的速度翻車,裡麵的人還能有好?
這傢夥不笨啊。
倉促之間,長野曦能做的就是雙手拽住扶手,眼睜睜地看著希位元佐伊卡團成的『石』球急速逼近,猛地撞在車尾。
哐當一聲沉悶的巨響,混雜著金屬擠壓的爆鳴和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車尾瞬間向撞擊的反方向甩了過去,車內所有人都被這巨大的橫向慣性,狠狠地甩向了左邊,安全帶瞬間繃緊,深深地勒進肩膀和腰腹。
痛苦而又難受!
可新城卻強忍著這不適,在竭盡全力地打方向盤、踩剎車,努力維持著汽車的平衡,避免汽車進入到死亡旋轉。
如若隻是正常的車禍,那他的努力說不定會有成效,可現在卻是一個滿懷惡意的活物。
在一次撞擊後,立刻展開翅膀向後,接著再往前沖,對著還在劇烈甩尾、漂移的汽車來了二次衝撞。
雖沒有第一次那麼猛烈,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汽車重心偏移到了極限,車輪離地、車輛側翻,車頂、車身、車門、輪胎輪番砸向地麵。
擠壓的車體變了形、超高強度的鋼化玻璃裂了縫,車燈、後視鏡等撞得粉碎,甩的到處都是。
長野曦被劇烈的甩動和巨大的衝擊給晃得眩暈不已,眼前一片模糊,所看到的一切都成了殘影。
天旋地轉的,不知道過了多久。
好像隻有幾秒,又好似非常的漫長。
汽車終於停了下來,也沒有新的撞擊襲來。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隻耳邊隱約傳來『刺啦!嗤啦!』的接觸不良導致的電火花聲。
恍惚間,感覺有人在拽自己,從車內拖曳出去。
眼前是暗了又亮,隨後就是『轟隆隆』的一聲聲爆鳴,還有火光在四濺。
這是...在幹什麼?
意識模糊,眼睛亦是看得不清。
突然間,一股暖流在胸膛間湧現,並隨血液流動,而迅速地擴散至全身。
在到達大腦時,宛若清泉,讓意識逐漸地清醒,眼睛變得清明,慢慢地看到了正背對著自己,拿著勝利海帕槍,對著希位元佐伊卡不住開火的大古。
他身上的製服,被劃破了好幾道,臉上帶著傷、右腿滲出血,以致於他都是半跪著開槍。
在他的旁邊,就是側翻在綠化帶裡的汽車,整輛車都變得坑坑窪窪,但整體還保持著完好,才沒有讓車內四人受到嚴重甚至致命的傷勢。
但即便如此,正木敬吾生死不知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新城正在大古的掩護下,麵目猙獰的使勁拽因變形而卡住打不開的後備箱,好拿出裡麵的重型槍械。
隻靠勝利海帕槍的火力,根本阻止不了繞了一個大圈又飛回來的希位元佐伊卡,一發發黃色爆裂彈打在它的身上,雖爆起了一股股猛烈的火花,可是希位元佐伊卡卻視若無睹的再度俯衝而下,並且看這軌跡,竟是向著依靠路燈杆而坐的長野曦而去。
風馳電掣的速度、勢不可擋的動能,讓長野曦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那輛在穿越前隻來得及瞥了一眼的大運。
死亡,又要降臨了嗎?
叮鈴!
耳畔似乎聽到了一聲風鈴,非常的悅耳,卻如洪鐘般,讓靈魂都為之震盪,意識瞬間清醒,再無一點的混沌。
而隨著這聲響,希位元佐伊卡突然間慢了起來,不再是閃電向前,而是如老奶奶一樣慢吞吞的挪動,不止是它,長野曦甚至能看到勝利海帕槍射出的雷射彈的飛行軌跡。
一切都在慢放。
可是在這慢放的世界裡,卻有一束光極快,從變形的後備箱縫隙間飛出,眨眼之間就飛到了長野曦的麵前,落在左手腕上,並重新化作手鐲。
「戰鬥儀?」
長野曦驚訝地看著自己飛過來的戰鬥儀,喃喃自語般的說道:「所以,你是認同我了嗎?」
沒有回答的聲音,隻是表麵那一道道蜿蜒的符文亮了起來,並匯聚到了中心的水晶處,讓其閃耀出如翡翠般的綠光。
長野曦瞭然地點了點頭,道:「那就一起戰鬥吧。」
唰!
無窮無盡的銀色光芒自格鬥儀上釋放出來,瞬間將長野曦吞了進去,並繼續擴張,似乎要把整條街都給籠罩進這銀色的光海之中。
正俯衝而下的希位元佐伊卡,被急速擴張的光芒給照了個正著,頓時就跟捱了閃光彈似的,瞬間致盲,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再看不到一點,體表那層看上去好像岩石的堅硬皮層,在這光芒照耀下,竟發出了融化似的『呲呲』的聲響,冒起了一縷縷的白煙,看起來糟糕極了。
這讓希位元佐伊卡亂叫著往後退,竭力扇動翅膀,想要遠離這讓它極其難受甚至是痛苦的光芒。
而大古和新城對此亦是毫無防備,自然也被閃了個正著,但這驟然出現的強光並沒有讓他們難受,隻是覺得過於耀眼,以致於都睜不開眼了,閃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哪來的光?」
「誰組的聖騎?」
連躺在地上的正木敬吾,都被這強光給刺醒,遮著眼、擋著臉,默然無言。
連續的打擊,讓他的心已麻木到不知道該想什麼,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表達他的頹喪、他的茫然,他的嫉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