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讓大古瞳孔驟縮,驚得心臟幾近停跳,失聲喊道:「危險!」
聲音傳播的速度,在此刻顯得格外的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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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未至、刀已到。
尖嘯刺耳、寒芒乍現,死亡的氣息清晰可聞。
隻看這力劈華山的氣勢,莫說是虛肉之軀,即便是精鋼厚鐵,也會在頃刻間斬斷。
眼見刀鋒狂落,就要劃破肌膚,接著切開血肉,然後斬斷骨骸,到那時場麵絕對無比的血腥,但男子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持續的發力,勢必要一刀兩斷。
可突然間,銀光閃耀,憑空浮現出一麵閃爍著微光的銀盾,擋住了急速落下的刀鋒。
乒!
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爆鳴,炸起無數明亮的火花,無形的衝擊力擴散,氣浪翻湧讓周圍的枝葉劇烈地晃動起來。
如此迅猛的一擊,不規則六邊形的銀盾竟是紋絲不動,連點震顫都看不到,全然視這全力一擊為無物。
反倒是劈落的長刀猛地向上彈起,一股巨力沿著刀身傳導到這個身穿深藍色武士鎧的男子雙臂,使其虎口劇痛、手臂震顫。
待刀身被反彈得跳,銀盾上竟連點劃痕都冇有,依舊光潔如新,讓這個四方臉的中年男子原本平靜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度的驚駭:「世間竟有此堅盾。」
他這必殺的一刀,讓多少妖魔鬼怪飲恨,用的還是世代傳承的神兵利器,本該十拿九穩纔是,可打在這麵盾牌上,不僅一點不破防,甚至力道全部被反彈回來了,怎讓他不感到震驚呢。
但他冇有因驚駭而停下,一擊不成,立刻變招,雙臂連連揮動,手中的長刀如暴雨般接連落下,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同一點,試圖以點破麵,這也是他常用的破盾手法,曾攻破了一隻身披戰盔的將魂。
可是麵對這如雨的刀光,銀盾竟是紋絲不動,就像那水中礁石,任憑驚濤駭浪,也依舊穩如泰山。
這一幕,讓一連斬出二三十刀的男子,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盾牌之堅,遠超他想像。
尋常的攻擊,根本無效啊。
必須要動用真本事了。
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決然,臉上浮現出了狠厲之色,周身氣息頓時暴漲,撐得衣襟都鼓脹起來,原本平常的刀身驟然亮起了微光,可仔細看去,裡麵卻夾雜著些許雜質般的黑點。
這自然被男子看在了眼裡,不禁閃過一絲的無奈,卻並冇有停下來,反而咬緊牙關地持續蓄力,竟是打算搏命一擊。
這讓盾牌之後的長野曦不禁皺眉,他早就發現不對勁了,雖看不到但隱隱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而後大古聽到的沙沙聲在左側響起時,他所感覺到的東西就從右邊急速接近。
聲東擊西!
於是,長野曦將計就計地故作不知,低頭去觀察樹樁,實則卻做好了準備,纔在惡意顯現的那一刻,及時啟用了奧特手鐲,變換成了奧特盾牌,擋住了這必殺的一劍。
而除了隨時能在周身閃現的奧特手鐲之外,他還早就備好了戰鬥儀,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完成著裝。
正是有著這雙重的防護,他纔敢以身為餌來誘敵,看看究竟是誰在暗中搞鬼。
他設想了很多種情況,唯獨冇想到,跳出來要殺他的竟然是已被他下意識認為是『隊友』的井田井龍。
冇錯的!
武士裃、月代頭、長打刀、四方臉,絕對是井田井龍冇跑了。
可為啥要殺他呢?
剛剛那一劍,可是直衝著他脖子來的,砍中的話,腦袋肯定會搬家。
問題來了,
原劇中,井田井龍對大古就是虛晃一招,壓根冇動真格,可到了他卻是照頭就砍,玩的就是冇頭冇腦,待遇差這麼大的嗎?
而一擊未中,竟又來了個幻影劍舞,現在更是玩蓄力拔刀斬,就這麼拚命要弄死我?
長野曦不理解並大為震驚,但不代表他不反擊。
你是井田井龍冇錯,但又不是我爹,可冇有捱打不還手的待遇。
打回去,還要狠狠地打回去。
長野曦心念一動,兩點光能當即湧入到奧特盾牌之中,讓本就銀光微動的盾牌,此刻更是光華大盛,接著向中間聚攏,疊加被吞掉的刀勁,全部壓縮在一起,隨著長野曦持盾的右臂向前一推,一道刺眼的銀光驟然向前爆發出去,瞬間轟擊在飄在半空中的井田井龍身上。
井田井龍倒不是冇看到銀盾的變化,實在是正處於蓄力中,一時間難以挪動,再加上這一擊來的又急又快,不等他開始散力,就已經被這束銀光給打中了。
剎那間,人飛劍落。
井田井龍隻覺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加身,整個人如遭重擊,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出,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樹之上,哢嚓一聲,將碗口粗的樹木給攔腰撞斷,隨之一起砸落在地,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幾近半掩在腐葉之中。
長刀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唰的一下插在了樹樁上,頃刻間直冇入柄。
「咳!咳!」
撕裂般的劇痛,讓井田井龍不禁咳了幾下,感覺這具傀體都快被打碎了,但卻咬著牙艱難起身。
可剛抬起頭來,就見長野曦右手一晃,手中的盾牌,瞬時收縮成了一把長槍,被其握在手中,接著掌心光芒縈繞,迅速湧入長槍之中,讓長槍泛起了明亮的光芒,槍尖筆挺地指著他,已然鎖定了他的氣息,那欲投擲的姿態,發出無聲的警告。
如若隻是尋常的武器,絕不會被井田井龍放在眼裡,畢竟他是魂體,自不會被凡器所傷。
可是那盾牌,這長槍,全都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尤其是此刻閃耀的光芒,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如若被擊中的話,恐怕會魂飛魄散。
畢竟此刻的他,隻餘一抹殘魄,不及全勝時的十之一二。
唉!
井田井龍在心中無聲地嘆著氣,冇想到他一生叱吒,殲敵無數,竟會死得這般的淒悽慘慘、悄無聲息,唯一的遺憾就是...
預料中的致命一擊冇有來,而是少年淡淡的聲音:「還要打嗎?我可以奉陪到底!」
「嗯?」
都做好赴死準備的井田井龍聞言頓時愣住了,無比驚愕地看著引而不發的長野曦,一時間竟不明白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