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就是我弟弟。
“事情是這樣的……”
等眾人落座，未來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在國王星的經歷。
從光幕上看到的戰鬥，到奧王講述的前世今生，再到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既往”的過去——他全部說了出來。
一字不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的麵色愈發的凝重。
現場的氣氛彷彿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說話。
隻有機械紮姆的眼部感測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那不僅僅是因為情報本身的沉重，更多是一種微妙的情緒在每個人心底滋生：
如果從一開始，自己的一切都被別人看在眼裏、瞭然於胸，那自己這些年的掙紮與選擇，究竟還是不是自己的？
“原來如此——”
我夢一拍手掌，恍然大悟般總結道。
“感情未來你是二週目玩家啊。”
那語氣，像是終於解開了某個困擾已久的數學難題。
未來卻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什麼跟什麼啊，我完全沒有前世的記憶呢。”
“頂多就是知道一些未來走向罷了，就像……呃，像提前看了攻略但沒玩過遊戲的人。”
“也就是說，”
諸星真皺起眉頭，一臉糾結地湊過來。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過去和未來咯？”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豈不是說……
夢比優斯從小來找自己，完全就是知道以後的走向，來做投資的？
把自己帶出孤兒院，一起長大——都是算計？
不對……
不能這麼說……
而且夢比優斯從小對自己也沒什麼優待啊，該揍的時候下手可狠了。
訓練的時候從不留情，打不過還得加練，哪有半點“投資”的樣子？
而且，那傢夥的眼神，那傢夥的認真，那傢夥因為自己受傷而紅了眼眶的樣子……
他陷入到了深深的糾結中。
“行了，別糾結了。”
鳳源一把拍在諸星真的肩膀上，那力道讓諸星真整個人都晃了晃。
“知道了未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要改變它，付出的努力可遠非常人可以忍受——搞不好還會被知識綁架。”
他和自己這個徒弟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這小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在想什麼。
不就是開始擰巴，懷疑自己和夢比優斯之間那些年的情誼是不是真的嗎？
“未來為我們做的，我可都看在了眼裏。那是實打實的。”
“他為我們操碎了心。”
鳳源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可不管未來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我隻知道我看到的——他救了我的弟弟、我的母親、百子，還有翠蘭行星上那些逐漸復蘇的族人們。”
“那些事，是我親眼看見的，是我親身經歷的。”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未來身上，眼神裏帶著兄長般的溫度：
“相比於我知道的那些，我曾經經歷過的、絕望的過去，現在的一切，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收回手，語氣輕下來，卻更堅定：
“所以，未來就是我弟弟。這一點，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改變分毫。”
“沒錯。”
阿斯特拉在一旁瘋狂點頭。
鳳源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靜水，在眾人心中盪開漣漪。
霧岐捧著橙汁，指尖摩挲著杯沿，似笑非笑地偏頭看向坐在角落的芹澤：
“確實，如果心態不夠穩定的話，知道未來反而是一種煎熬。”
他語氣悠然，尾音卻微微上揚：
“你說是吧——翹班翹了將近五十年，讓我代班了那麼久的科學技術局局長的希卡利長官？”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芹澤身上。
芹澤耳尖微微泛紅，但麵色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他端起茶杯，麵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聲音毫無起伏：
“你在說什麼？我是芹澤。”
他選擇了裝傻充愣。
但杯沿後，他的目光越過霧氣，不著痕跡地看了未來一眼。
那個年輕人正低著頭，似乎在聽別人說話，又似乎在走神。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安靜得不像一個背負著如此沉重秘密的人。
芹澤收回目光。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而溫和的情緒。
如果不是這個年輕的戰士及時趕到，阿伯星上的生命，恐怕不會是現在這幅生機勃勃的樣子。
那些族人，還能在星空下歌唱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欠未來一句謝謝。
隻是現在嘛……
他抬起頭，對上霧岐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橙汁好喝嗎？”
他問。
霧岐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杯子。
“還行。”
“那就少說話，多喝。”
芹澤端起茶杯，又是一口。
那模樣，淡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眾人：“……”
不愧是老油條。
“切～”
霧岐翻了個白眼，朝著芹澤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但終究沒再繼續說什麼。
他垂下眼睫，盯著杯中的橙汁，思緒卻飄遠了一些——
他是最早知道自己未來走向的人之一。
那個自稱塔爾塔羅斯的傢夥，當年找到他，把所謂的“命運”攤開在他麵前：
他會走向極端，會成為瘋狂的行者。
會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反覆橫跳，最後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瘋子。
他不喜歡那個版本的故事。
太瘋癲了。
太累了。
什麼光明和黑暗，什麼混沌的終點——哪有選擇現在這種日子好啊。
沒事搞搞科研，摸摸魚，時不時還能去地球吃點美食。
泰羅那傢夥，情商好像也沒一開始那麼低了。
雖然還是經常說些讓人想翻白眼的話，但至少學會看臉色了。
而且，泰羅送的那塊水晶擺件，現在還被他珍藏著，擺在實驗室最顯眼的位置。
至於實力差距？
且不說他這些年咬牙熬過了多少魔鬼訓練，現在的實力已經夠得上精英宇宙警備隊的門檻。
最關鍵的，是他最近在搞的那個東西。
隻要研發成功，自己藍族血統在戰鬥上的短板，就徹底不是問題了。
想到這裏，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頭抿了一口橙汁。
嘖，確實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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