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未來說得對——你完全臣服在雷布朗多的力量之下，變得不再是自己了！”
雷蒙的聲音如同利刃，直刺貝利亞那早已麻木的內心深處：
“你喪失了自己的意誌，變成了那傢夥的傀儡！”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貝利亞那紅黑交織的猙獰軀體，精準補刀：
“而且——還是長得特別醜的傀儡！”
“沒錯！”
格朗迪立刻接過話頭，和雷蒙配合得默契無間，
“我看了你以前的照片，嘖嘖嘖……那時候的你還算人模人樣。”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在貝利亞身上來回掃視，最後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現在嘛……人不人鬼不鬼的。”
“簡直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而且還爬得很醜。”
雷蒙麵無表情地補刀。
“對，巨醜。”
格朗迪點頭附和。
兩人一唱一和，如同說相聲般。
將那把名為“言語”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貝利亞那早已扭曲的自尊心裏。
“你們——！！！”
貝利亞剛剛才勉強壓下去的怒火，被雷蒙和格朗迪這通雙重暴擊，瞬間再度引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我纔不是傀儡——！”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憤怒，那根漆黑鋒利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
“我隻是……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被力量誘惑？隻是自己選擇觸碰火花塔？
隻是自己動手打傷了阻攔的衛兵？隻是自己叛逃出光之國？
隻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試圖狡辯，試圖為自己找任何一絲開脫的理由。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哪怕是他那被雷布朗多侵蝕得所剩不多的、屬於“白色貝利亞”的最後一絲意識，也在內心深處冷冷地看著他。
那絲僅存的尊嚴，那最後一塊遮羞布，正在被雷蒙和格朗迪一點一點地撕下來。
“去死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
惱羞成怒。
他猛地舉起終極戰鬥儀，瞄準那兩個站在石台上的“不肖後裔”——
滋滋滋——！！！
藍白色的毀滅電流，從戰鬥儀兩端瘋狂湧出，匯聚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間的死亡光束，劃破昏暗的戰場上空，直指雷蒙與格朗迪！
空氣在扭曲！
那毀滅性的能量，甚至在眨眼之間就倒映在二人的瞳孔之中！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能量在二人身前數米處轟然炸開！
火光與煙塵散去。
兩道身影，如同最堅固的壁壘，橫亙在雷蒙與格朗迪麵前。
紅銀交織的夢比優斯。
紅藍相間的賽羅。
“老傢夥。”
賽羅緩緩放下交叉格擋的雙臂，活動了一下手腕，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直視著貝利亞：
“惱羞成怒，這玩意兒可不算是本事。”
“隻會證明，你的心理，脆弱得像個三歲小孩。”
“真正的強者，隻會揮刀向更強者。”
他上下打量著貝利亞，眼神裡滿是嫌棄：
“看來你這幾萬年，不光是被雷布朗多侵蝕了身體——”
“連最後那點戰士的尊嚴，也丟得乾乾淨淨了。”
“我看不隻是丟了那麼簡單。”
夢比優斯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卻刀刀見血，
“恐怕是——打包送給雷布朗多當見麵禮了吧？”
“總結得很到位啊，老夢。”
賽羅連連點頭。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貝利亞的臉色精彩極了。
他忽然平靜了下來。
不是怒火消散，而是——怒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了。
他現在總算知道，那兩個混蛋雷奧尼克斯是從哪裏學來的毒舌了。
根源在這兒呢！！！
“你們兩個小王八蛋——！！！”
他猛地揮動終極戰鬥儀，指著夢比優斯和賽羅，那聲音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嚨：
“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
“要不是我，你們根本沒機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回蕩，甚至蓋過了遠處的爆炸與嘶吼：
“當年的安培拉星人，是何等的強大！”
“是我和凱恩用生命在戰鬥！是我們擊退了他！”
“否則，光之國早就不復存在了！”
“可我換來了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
“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得到！”
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
然後。
“等等。”
夢比優斯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他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真誠的困惑：
“可是，據我瞭解……你當時不是新成立的宇宙警備隊副隊長嗎？”
“官職隻在奧特之父之下。”
“而且……你現在這副模樣，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嗎？”
夢比優斯的聲音平靜，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剖開貝利亞最後的遮羞布：
“先是自己觸碰等離子火花，然後是自己動手打傷了阻攔你的衛兵。”
“最後——自己跑了出來。”
他攤了攤手：
“這……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空氣，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遠處怪獸嘶吼的迴音。
安靜得能聽到貝利亞那張嘴開合了幾次、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的細微聲響。
他的眼燈劇烈閃爍著，那張原本暴怒的臉，此刻徹底僵住了。
他試圖張嘴解釋，試圖反駁，試圖為自己找出任何一絲“被迫無奈”的理由
可是。
他翻遍了所有記憶，找遍了所有角落，最終發現——
這特麼好像……
是事實啊。
“最關鍵的是——”
夢比優斯並不打算放過他，刀刀見血：
“就算你是副隊長，其實和隊長也沒什麼區別。”
“你想想看——就憑你當時和父親的關係，很多事情，他都會尊重你的意見。”
“哪怕當時你說，想獲得強大的力量守護光之國，他也會給你想辦法的。”
“最關鍵的——”
他微微歪頭，
“我爹他……很佛係。這些年來，很多事他都下放了。”
“如果你還在……光之國實際上的掌權人，還不是你嗎？”
他是真的想不通。
要說是父親橫刀奪愛，搶走了母親。
那更是扯淡。
愛情這玩意兒，是能搶來的嗎？
人家你情我願，你貝利亞頂多就是個單相思，而且還是自以為是的單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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