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熟練地操作著平台上的裝置,對準那些被未來點名的怪獸隔間。
一道道柔和的牽引光束射出,籠罩住隔間內的怪獸。
在光束的作用下,那些龐大的身影迅速縮小,最終變得隻有巴掌大小。
然後被輕柔地吸入一個個準備好的、圓柱形、約莫水杯粗細的透明玻璃罐中。
罐口自動密封,罐體亮起微光。
內部似乎有穩定的能量流維持著迷你化怪獸的生命活動。
做完一切,工作人員將玻璃罐堆在一起後,轉身離開。
“讓各位貴賓久等了。”
巴爾玲清點無誤後,用一台小拖車將整整齊齊碼放的玻璃罐拖了回來。
她拿起其中一個罐子,裏麵正是好奇張望的迷你加恩Q,向未來等人詳細介紹道:
“這個封裝裝置,是基於雷奧尼克斯戰鬥儀的次元穩定技術改良而來的。
“每個罐子內部都是一個獨立的小型亞空間,模擬了適合該怪獸的生存環境。”
“不會對它們的身體機能造成任何傷害或負麵影響,可以長期安全儲存。”
她指著罐子頂部一個不起眼的銀色按鈕:
“如果您想要將怪獸放出,隻需要按下這個按鈕。”
“裝置就會啟動反向程式,將怪獸以標準體型安全投放到您指定的位置。”
她又從拖車下方取出兩個手提箱大小、造型精巧的裝置:
“這裏附送兩套行動式通用縮小裝置,操作原理類似,方便您在需要時,將自己擁有的其他怪獸進行安全收納。”
“考慮得很周到。好的,謝謝。”
未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套服務,確實對得起“高階”二字。
隨後,他微微側頭,目光看向身後早已躍躍欲試的隊友們。
飛鳥信、大古、我夢、諸星真、快鬥、哲平幾人心領神會,紛紛上前。
將那些裝載著怪獸的玻璃罐,一個接一個地收納入各自的亞空間或儲物器中。
一時間,光芒微閃,罐子接連消失。
艾德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這些“大哥”們的隨身空間容量和穩定性,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這得是多強的個人能力啊?
很快,拖車上的怪獸罐子被收取一空。
“請問各位貴賓,你們還有其他的什麼需求嗎?我還可以帶諸位前往。”
巴爾玲再度問道。
雖然她此刻內心激動萬分、歸心似箭,但依舊恪守著一名導購員的職責。
“嗯,確實還有個問題……”
未來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溫和一笑。
“未來先生,您請說。”
“巴爾玲小姐,”
未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彷彿能穿透她精心維持的職業麵具,看到其下真實的靈魂,
“據我所知,巴爾基星距離這片星域十分遙遠,你……為什麼會選擇來到這麼偏遠的地方工作呢?”
“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們說說嗎?我們隻是……有些好奇。”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卻像一把溫柔的鑰匙,輕輕叩擊在巴爾玲心房最脆弱的地方。
“我啊……”
巴爾玲下意識地嘆息一聲,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混合著疲憊與苦澀的笑容。
她幾乎立刻就想用一個“為了追求更高薪水”之類的標準答案搪塞過去。
然而,她剛要開口,卻對上了未來那雙清澈而溫和的眼睛。
那目光,不像是在審視,更像是在……
關心一個可能遇到困難的朋友。
“如果是受到了什麼委屈,或者被迫做了不願意做的事情,”
一旁的諸星真雙手抱胸,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可以跟我們說。或許我們能幫到你。”
“沒錯。”
飛鳥信也向前一步,語氣不復之前的輕浮,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沉穩,
“你不用擔心說出來會遭到報復,或者帶來什麼麻煩。”
“有我們在這裏,沒人能動你。”
大古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樣的關切,靜靜地等待著。
“我……”
巴爾玲環顧著眼前這七張寫滿了真誠關切的麵孔。
一股幾乎被她遺忘的暖流,猛然衝垮了她內心那道用麻木和順從築起的高牆。
千百年來積壓的委屈與不甘,彷彿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傾泄的缺口。
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了……
僅存的理智告訴巴爾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這裏和她一樣遭遇的人呢……
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信任與衝動。
……但萬一呢?萬一他們真的能……
巴爾玲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不再掩飾自己的脆弱,聲音帶著哽咽,卻很輕,彷彿怕驚動什麼:
“其實……我們這裏很多工作人員,包括我……都不是自願來的。”
“我們……都是被這裏的幕後管理者,從宇宙各個角落……強行擄掠來的。”
“拐來的?!”
未來眉頭驟然緊鎖。
大古、我夢等人也不約而同地攥緊了拳頭,眼中燃起了憤怒的火光。
就連艾德都聽得渾身一顫,沒想到這看似光鮮的黑市背後,竟有如此骯髒的勾當!
“沒錯……”
巴爾玲抹了一把不斷湧出的淚水,聲音因為回憶而微微顫抖,卻努力保持著清晰:
“當年黑暗星雲勢力還在的時候,我們巴爾基星球內部管理混亂,民生凋敝。”
“像我這樣的普通平民,為了謀生,隻能經常冒險離開母星,去其他文明星球尋找工作機會。”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彷彿回到了那段艱難的歲月:
“但宇宙裡的日子哪有海報上宣傳裡的那麼好混?
”幾乎每個稍微發達點的星球,對外來者都有著根深蒂固的歧視和排擠。”
“那些看起來收入很高的地方,消費水平同樣高得嚇人,還要繳納繁重的稅款……”
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接天上落下的雨水要交‘雨水稅’,在自己租的巴掌大的地方種點菜餬口要交‘綠化稅’……”
“辛苦賺來的錢,大半都填進了各種看不見的窟窿裡。”
“本來……”
說到這裏,巴爾玲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落下,聲音也帶上了更深的痛苦:
“在我和我的幾個同鄉實在堅持不下去,快要餓死、凍死在異星街頭的時候……
“老家的父母託人捎來口信,說……”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說……‘孩子,回來吧……再怎麼樣,家裏……總還有你們一口飯吃……’”
溫暖的回憶與冰冷的現實交織,讓巴爾玲心如刀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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