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救了我，未來、諸星真。”
阿斯特拉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他目光清澈地看著兩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咳咳…不客氣，應該做的。”
夢比優斯強裝鎮定地回應，同時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身旁的賽羅。
這傢夥正低著頭，假裝對地麵上一隊搬家的螞蟻產生了濃厚興趣。
“啊對！沒錯！”
賽羅猛地抬頭，義正言辭地挺起胸膛，“見義勇為嘛，這是我們奧特戰士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阿斯特拉輕輕搖頭，眼神真誠而溫暖：
“不，是你們在我最黑暗的時刻救出了我。
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永遠都無法與雷歐哥哥重逢了。”
咳咳咳…
夢比優斯的臉瞬間有些泛紅。
要真說起來，他和賽羅不過是沾了奧特之王的光。
要不是王提供的情報，他們連馬格馬星人的囚船在哪個星係都不知道。
“是啊未來，諸星真，多虧了你們。”
鳳源的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柔和，先前對兩人隱瞞訊息的那點不滿，早已被重逢的喜悅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望著眼前兩個年輕人，甚至產生了一個危險的念頭：要不以後訓練時對賽羅下手輕點？
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果斷掐滅。
——開什麼玩笑！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不能找賽文算賬，還收拾不了你賽羅嗎？
至於夢比優斯…
鳳源的目光轉向這個乖巧的後輩，眼神不自覺地溫和下來。
這孩子不僅沒得罪過他，還帶來了阿斯特拉的訊息，多貼心啊。
“對了，阿斯特拉，你的頭…”
夢比優斯的目光停留在阿斯特拉那張和風源幾乎一致麵龐上，欲言又止。
他隱約記得前世的情報中提到，這對兄弟本是雙生子，容貌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阿斯特拉在被俘期間……
“是啊，你的頭冠到底怎麼回事？”
鳳源突然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他伸手想要觸碰弟弟的額頭，卻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微微發顫。
阿斯特拉垂下眼簾，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他知道，這個秘密終究是藏不住的。
“被馬格馬星人……割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當作見麵禮，獻給了古阿軍團的高層。”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
賽羅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無法想像，若是自己的標誌性頭鏢也……
光是想像那個畫麵，就讓人不寒而慄。
鳳源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當他看向弟弟時，那怒火又化作了深深的心疼。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哥哥沒能保護好你。”
阿斯特拉搖搖頭，伸手握住鳳源顫抖的拳頭：“都過去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又在一起了。”
“是啊，又在一起了。”
鳳源的情緒漸漸平復，他深吸一口氣，好似要將積壓多年的怒火與痛苦一同壓下。
可突然，他猛地轉頭看向夢比優斯，眼神裡燃起一抹冰冷的銳意——
“未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們進攻馬格馬星戰艦時……有沒有抓到俘虜？”
夢比優斯心頭一跳。
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雷歐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復仇的機會。
“俘、俘虜的話……”
他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張，“確實有一個，但……他的雙臂被我和賽羅廢了，現在……應該在宇宙監獄服刑。”
他當然知道鳳源想做什麼。
他也想幫雷歐討回這筆血債，可……
那傢夥已經是個廢人了，再折磨他，真的能平息痛苦嗎？
賽羅和諸星團站在一旁，罕見地沒有插話。
父子倆看了看雷歐，又看了看阿斯特拉，最終隻是沉默地抱臂，目光複雜。
阿斯特拉輕輕按住鳳源的肩膀，搖了搖頭。
“哥哥，夠了。”他的聲音很輕，“我已經回來了。”
鳳源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
“……是啊。”他低聲道，“回來了。”
“回來就好啊……”
---
高檔餐廳·包廂裡。
“阿斯特拉，這次來到地球就別走了，和我們一起生活吧。”
飽餐一頓的鳳源抱著阿斯特拉的肩膀，目光中充滿期待。
“不行啊，哥哥。”
鳳源的笑容一滯。
“王說我的傷還沒完全好，得再靜養一陣子。”
阿斯特拉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他交給了我一個任務，是關於我們家人的。”
“這樣啊……”
鳳源點點頭，突然——
“等等！”
他猛地直起身，陶瓷碗碟被手肘撞得叮噹作響，“你說什麼？我們還有家人活著？！”
聲浪震得吊燈微微搖晃。
他的聲音很大，將在座的四人嚇了一跳，甚至賽羅還差點沒端住碗。
阿斯特拉在四道灼灼目光中緩緩點頭。
“母星毀滅時，有一艘載著皇室成員的飛船沖了出去。”
“在火光的掩護下，他們最終在一顆宜居星球紮根……王最近才確認這個訊息。”
空氣凝固了。
鳳源的瞳孔微微顫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原來……我們從來都不是最後的倖存者？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鳳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一個易碎的夢。
阿斯特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們…”
他的目光在鳳源期待的臉上停留片刻，又飛快地移開。
最終隻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狀況…王讓我先去確認…”
鳳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樣啊，也好，總算有了他們的訊息了。”
“是啊…”
阿斯特拉輕聲應和，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這……
他在隱瞞什麼？
夢比優斯暗自思忖。
那個笑容…太刻意了
“對了，未來。”
阿斯特拉突然轉向他，語氣一轉，“王讓你跟我一起回國王星一趟，他有任務要交給你。”
“我？”夢比優斯一怔，隨即點頭，“好的。”
賽羅在一旁撐著下巴，目光充滿羨慕。
“國王星啊……”他拖長了音調，“我也想去看看呢。”
夢比優斯側過臉，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賽羅的肩膀：
“放心，你以後會有機會的。”
“真的？”賽羅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狐疑地眯起眼，“你該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當然不會……”
夢比優斯笑著收回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遠方。
隻是去了以後會發生什麼……那就不敢保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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