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吉奧爾剛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石眼中迸發出決絕的光芒。
“我從未強迫任何人!”
“我們都是自願前來!”
“陛下是我們永恆的嚮往,是我們窮盡一生也要追趕的目標!”
他略微平復了激蕩的能量核心,與佐菲平靜對視,反問道:
“試想,若是奧特之父不幸隕落……
“你們這些光之戰士,難道不會如同我們一樣——”
“即便希望微茫如螢火,也甘願賭上一切,誓死挽回嗎?”
“回答我!”
麵對吉奧爾剛擲地有聲的質問,佐菲陷入了沉默。
他無法立刻回答——
因為在內心深處,那個答案清晰無比:
會,一定會!
倘若隕落的是奧特之父,他們每一位光之戰士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希望渺茫。
“這……不一樣。”
良久,佐菲緩緩搖頭,聲音低沉卻堅定。
“安培拉星人一手造成了無數星係的毀滅,他的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他和父親之間,存在著本質的區別。”
“哈……”
吉奧爾剛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這個宇宙的法則本就是弱肉強食!
“即便沒有陛下,也會有其他強者帶來殺戮——宙達、雷布朗多……”
“他們造成的毀滅還少嗎?”
他並未掙紮,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更何況,即便清除了所有頂級的黑暗勢力,宇宙間各個種族自相殘殺的戰爭,難道就停止過嗎?”
“這些爭鬥,你們光之國難道都要管?”
“你們……管得過來嗎?!”
“我們……”
“管不管得過來,總比沒人管要好。”
一個聲音平靜地接過話頭。
恢復了原始形態的夢比優斯,帶著一身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來到吉奧爾剛麵前。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再不完善的秩序,也遠比徹底的混沌要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銳氣:
“而且,別再把你們的惡行粉飾得如此冠冕堂皇!”
“什麼‘弱肉強食’,什麼‘適者生存’——”
“這不過是你們為自己野蠻的侵略和屠殺,所尋找的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
他向前一步,光芒在周身流轉:
“憑什麼你們就自詡高人一等?”
“憑什麼你們有權肆意剝奪那些生活在光芒下的生命?”
“他們難道不是鮮活的生命?不是這宇宙中平等的一份子嗎?”
吉奧爾剛那套強詞奪理的說辭,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夢比優斯心中積壓的怒火。
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翻湧而上。
“肆意踐踏生命,改造無辜的動物,將它們變成冰冷的戰爭機器送上戰場——”
“這就是你們信奉的真理?”
“明明已經一敗塗地,卻連一句對受害者的懺悔都沒有!”
“非但沒有懺悔,反而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死灰復燃,企圖將同樣的殺戮與絕望,再度傾瀉在那些無辜生命的家園!”
“告訴我,憑什麼?!”
“你們究竟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權力!!”
字字誅心,句句如刃。
這厲聲的質問彷彿蘊含著意誌,狠狠刺入吉奧爾剛的內心。
將他那些用以自我粉飾的藉口徹底擊碎。
他頹然地低下頭,再也無力反駁。
彷彿支撐他數千年的信念支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告訴你一個事實吧。”
看著吉奧爾剛徹底潰敗的模樣,夢比優斯並不打算就此止步,他要徹底瓦解這份扭曲的忠誠。
“安培拉星人在最後一刻,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選擇了放棄抵抗。”
“這不可能!!!”
如同被注入一劑強心針,吉奧爾剛猛地抬頭,石質的麵龐因震驚而扭曲。
“皇帝陛下那般驕傲……他怎麼可能……這一定是你編出來騙我投降的!對不對?!”
“我沒有必要騙你。”
夢比優斯平靜地搖頭,目光如清澈的星光,不容置疑。
“欺騙一個已是囚徒的你,對我毫無益處。”
“所以,即便你成功復活了他,安培拉星人也絕不會跟你回去。”
“而且,若他泉下有知,也絕不會同意這場復活——”
“因為這對他是最深的玷汙,是對那個曾經生活在陽光下、對一切充滿希望的‘安培拉’的徹底背叛。”
“我不信!”
“你們在騙我……都在騙我!!”
吉奧爾剛發出困獸般的怒吼。
然而,當他迎上夢比優斯那平靜到近乎悲憫的眼神時——
咆哮聲終究無力地低沉下去。
是啊……他們何必欺騙一個敗軍之將。
若陛下真的戰至最後一刻,那場終結一切的戰鬥,又為何會帶著一絲釋然與平靜?
他隻是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自己付出一切代價所謀劃的偉業,從最初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
“原來……我從一開始……”
吉奧爾剛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帶著信念崩塌後的虛無。
“就錯了。”
此刻的他彷彿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蓋亞、艾斯與泰羅鉗製著,石質的身軀不再有任何掙紮。
就在三奧稍稍鬆懈,準備為他套上特製的能量枷鎖時——
“啊!!!”
吉奧爾剛驟然爆發出遠超預期的力量,狂暴的能量衝擊將三位奧特戰士狠狠甩飛出去!
“什麼?!”
不等夢比優斯與佐菲作出反應,周圍懸浮的石塊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以閃電般的速度向他匯聚。
吉奧爾剛的身軀不僅瞬間重組,更在眾人眼前急劇膨脹了數倍。
宛如一尊蘇醒的星空巨像。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石質眼眶中竟有熾熱的淚水湧出。
在絕對真空中瞬間凝結成無數漂浮的冰晶,如同星辰的碎片般環繞著他。
“皇帝陛下……您為何要拋棄我們這些誓死追隨的臣民……”
“明明……明明我們從未放棄過您……”
說到最後,淚水已如洪流般奔湧。
這位曾經冷酷的指揮官,竟哽咽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麵對此情此景,正準備上前製服的眾奧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集火攻擊?
對方似乎隻是在宣洩悲慟。
任由他哭?
那悲愴的哀鳴實在令人不忍卒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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