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奧特之王揮動著身後的披風!
霎時間,一道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宛如瀑布般垂落的光幕在領域內赫然展開。
光幕之中,顯現出的並非清晰的影像。
而是一道深邃到彷彿不應該存在於此世的、扭曲一切的絕對黑影。
“這是……?”
夢比優斯凝視著那道黑影,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不安自心底悄然蔓延。
那道黑影沒有麵容,沒有形體特徵。
卻彷彿無時無刻不在透過時間長河,凝視著此刻的他們。
僅僅是被這無形的目光所“注視”,夢比優斯就感受到了一種無邊無際的壓迫感。
如同被冰冷徹骨的死亡潮水徹底包裹,連光芒都要為之凍結。
這是一種……
連全盛時期的鎧甲安培拉星人,都從未帶給過他的、令人絕望的窒息感。
“這是時間長河自身所記錄下的,來自未來某個節點的碎片畫麵。”
奧特之王來到夢比優斯身邊,低沉的聲音彷彿帶著歲月的重量,輕聲解釋道,
“祂的名字,或者說我們所能理解的稱謂是——”
“‘虛無’。”
“虛無……”
夢比優斯輕聲重複著這個名諱。
一股沒來由的、彷彿刻印在靈魂深處的宿命感,自心底深處轟然湧現。
“老爺子,祂……是不是與我存在著某種聯絡?”
他抬起頭,問出了那個直覺告訴他的答案。
“沒錯。”
奧特之王緩緩點頭,隨即發出了一聲蘊含無盡歲月感慨的輕嘆,
“原本,是打算等你再成長一些,心境與力量更為穩固時,再將這一切告知你。”
“但……時間,已經不再等待我們了。”
“祂的部分意識,已然提前蘇醒。”
“祂……很強嗎?”
儘管心中已有了可怕的猜測,夢比優斯依舊需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完全蘇醒狀態下的‘虛無’……”
奧特之王的眼中,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其力量層級,穩定在傳說巔峰。”
“更可怕的是,祂能通過不斷地湮滅世界、吞噬存在本身,來持續地變強。”
“並且,幾乎沒有上限。”
傳說巔峰……
還能通過毀滅世界無限變強???
夢比優斯隻感覺到一陣窒息。
這種規格的最終BOSS是不是設計得有點過於超標了啊?!
能不能……
申請換個人來打這份工啊?!
“那麼……”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提出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
“我們能不能趁祂還未完全蘇醒,力量尚未達到頂峰時,找到祂的本體,先發製人將其消滅呢?”
“我們……試過。”
奧特之王平靜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擊碎了他最後的一絲僥倖。
“不久前,雷傑多尋到了祂的一具分體,本想藉此溯源,鎖定其本體所在。”
“但被祂察覺了,雙方展開了一場跨越維度的激戰。”
“最終,雷傑多也僅僅隻是重創了那具分體,並且……徹底打草驚蛇了。”
“恐怕此刻,祂本體的坐標早已轉移至我們無法探知的深處。”
“而且……”
奧特之王轉過頭,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夢比優斯,
“即便我們真的找到了祂的本體,集合我們四人之力,最多也隻能做到將其封印,而無法將其徹底消滅。”
“啊?為什麼?!”
夢比優斯驚愕萬分。
那可是神秘四奧啊!
光之神話的頂點!
連他們都無法殺死的存在……
難道說……
他下意識地望向光幕中自己的倒影。
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重。
“其中的原因,你心中……應該已經有所猜測了吧。”
奧特之王注視著夢比優斯,巨大的眼燈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祂,正是‘無限’的絕對反麵。”
“祂們同源而生,是宇宙法則的一體兩麵,互相剋製,彼此依存。”
“這意味著——”
奧王的聲音如同洪鐘,宣告著無可迴避的宿命:
“唯有‘無限’,方能徹底消滅‘虛無’。”
“也唯有‘虛無’,才能完全吞噬‘無限’。”
“……”
聽完奧王的解釋,夢比優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個奧彷彿瞬間失去了色彩,變得灰白。
他原本以為,擊敗安培拉星人後就能安心退休,過上嚮往已久的摸魚生活。
此刻,這個美好的願景徹底破滅。
壞訊息是:有個強大到離譜的BOSS要毀滅世界。
好訊息是:確實有人能夠戰勝祂,為宇宙帶來和平。
但更壞的訊息是——
那個被選中的奧,就是他自己!
“那個…老爺子啊…”
夢比優斯緩緩轉過頭,聲音乾澀,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隻是夢比優斯,而不是您說的那個‘無限’呢?”
對於夢比優斯這顯而易見的“鴕鳥行為”,奧王隻是微微頷首,
然後用再真誠不過的語氣反問:
“你覺得呢?”
他輕輕拍了拍年輕戰士的肩膀,眼中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整個光之國,不,整個宇宙中,還有誰的光芒本質是莫比烏斯環?”
夢比優斯:“……”
最後一線希望破滅,他的畫風徹底變成了灰白色。
是的,拯救世界聽起來無比光榮,是每個戰士夢想中的史詩。
但其中的艱難與危險,隻有真正肩負起這份責任的當事人才會明白。
這份壓力,實在太重了。
稍有不慎,領盒飯的就是他了!!!
見夢比優斯神色頹然,奧王並未出言勸導,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光幕,靜靜等待著。
他深知,這位年輕的戰士終將做出屬於自己的、卻也是正確的抉擇。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
許久,夢比優斯抬起頭,再次問道,
“祂的目的是什麼?”
“創造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悲傷的世界,而要做到這一切……”
奧王語氣沉重,
“隻有毀滅。”
“毀滅……”
夢比優斯呢喃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灰暗的畫麵。
那是人們在絕望中的吶喊,那是夥伴與親人在黑暗中逝去。
他轉過身,眼燈中的掙紮已被堅定的光芒取代。
“老爺子,告訴我,需要我做些什麼?”
奧王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再次詢問:
“不再多考慮片刻嗎?”
“此戰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險,甚至……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必再考慮了。”
夢比優斯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要我眼睜睜看著夥伴與家人倒在麵前,卻什麼都不做……”
“我,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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