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
大古無奈地擺了擺手。
雖然內心很想給未來和諸星真一記奧特手刀，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風度：
“那隻是影視劇裡的表現而已，別太在意。”
我現在打怪獸早就不怎麼閃紅燈了。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嗯……除了打安培拉星人那次。
就在大古和小勉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微妙時——
“我解析完紅球的核心資料了！”
我夢帶著驚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這麼快？”
未來收起笑容，對我夢的科研能力有了新的認知。
不愧是煉金之星的天才。
這效率簡直恐怖。
幾人聞言立刻圍了過去，那三名不良少年則麵麵相覷，畏縮在原地，不敢上前。
“主要是未來你提供的裝置太先進了。”
我夢笑著解釋道，對手中的掃描器愛不釋手。
“那當然，”
未來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瞎編，
“這可是我從光之國科學技術局‘借’來的尖端產品。”
反正科學技術局失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拿點總好過落在那些邪惡宇宙人手裏吧？
沒錯，就是這樣。
“這紅球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大古好奇地端詳著紅球，卻看不出任何端倪。
“它的來頭……很不簡單。”
我夢的臉色變得凝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數下。
裝置投射出的光屏上開始滾動複雜的程式碼和資料。
“我已經成功讀取了它的核心記憶。”
“並且……”
他調出最終的分析畫麵，下一秒——
嗡！！！
紅球彷彿被啟用般，驟然綻放出絢爛而詭異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教室。
螢幕上，一個空洞而平直的聲音緩緩響起，彷彿跨越了無數時空：
【我是人類創造出來的究極機器……】
“人類創造的機器啊……”
幾人聽著，下意識地點點頭，隨即——
“啊？！！”
他們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同一個驚駭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人類……能製造出這種東西？！
科技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還需要奧特曼嗎？？
【並非這個次元，也非你們宇宙的人類……】
紅球似乎感知到了他們的震驚，立刻解釋道。
【將心中描繪的一切化為現實，正是我被創造出來的唯一目的。】
【我是物質文明抵達頂點的證明，可是……】
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起伏，帶著一絲悲涼，
【我本不該被創造出來。】
“為什麼？”
諸星真與我夢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追問。
【因為人類的慾望，是永無止境的。】
紅球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判詞，
【他們永遠不會滿足於現狀，願望如同高山滾石，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停下。】
【人類向我不斷許願，最終必將被自身膨脹的慾望所吞噬，讓一切走向必然的滅亡。】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場景陡然扭曲、崩塌！
課桌消失，牆壁化作齏粉，眾人彷彿瞬間被拋入了一個末日世界——
四周是連綿的斷壁殘垣，大地龜裂，燃燒的火焰將天空染成絕望的暗紅色。
“這麼說……”
我夢緊鎖眉頭，看向未來，
“這就是你們說的，這個世介麵臨的滅亡危機吧？”
“沒錯。”
未來沉重地點了點頭。
而看著周圍這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景象，小勉和小浩幾人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他們終於切身感受到了紅球帶來的究竟是怎樣的恐怖。
小浩更是渾身冰涼，徹底明白了自己三人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麼愚蠢和危險——
如果那些怪獸真的完全實體化降臨……
那將是足以毀滅整個人類的巨大災難！
【我通過吸收人類的慾望來增長能量。】
紅球的解說仍在繼續。
“所以說……”
我夢恍然大悟，
“我之前紅燈，是因為同時召喚兩個巨大生物，導致紅球能量供應不足嗎？”
【待能量積蓄圓滿之時，便是那個世界迎來終焉的時刻。】
紅球預設了這個解釋，它的聲音帶著一種看盡輪迴的麻木，
【我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永無止境地在時空中漂泊，見證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說著，光屏上的畫麵再次變動。
在熊熊燃燒的文明火焰中，一道瘦小、孤獨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裡沙。
唰——！
紅球的光芒驟然收斂，周圍的末日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教室再次恢復了原樣。
“原來裡沙同學就是……”
小勉不可置信地望向身邊一直沉默的小女孩。
“沒錯……”
裡沙抬起頭，第一次坦然地向眾人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她的眼神如同古井，沉澱著無數世界的悲傷，
“我是見證者。”
“見證每一個擁有我的世界，如何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滅亡。”
“但我無力改變任何結果。”
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這一切都是由人類自己親手釀成的苦果，也隻能由人類自己，親手來終結。”
“但是……”
裡沙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穿梭了無數時空，卻始終沒能等到，那個願意並能夠終結這一切的人類。”
裡沙的話音落下。
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沉重的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小勉抬起頭，目光深深倒映著裡沙臉上那揮之不去的失落與疲憊。
一個決心在他心中悄然紮根，並迅速變得堅定。
“讓我來終結它！”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裡沙，眼中充滿了掙紮與不捨。
“可是……如果紅球消失了，裡沙你……是不是也會一起消失？”
“沒關係的……”
裡沙對他露出了一個無比輕柔、彷彿看透一切的笑容。
那笑容裏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絲解脫。
“我已經在無數毀滅的輪迴中漂泊了太久，真的……很累了。”
“現在，或許是該結束這場永無止境的旅行的時候了。”
她凝視著小勉，目光中帶著最後的鼓勵與懇求，輕聲問道：
“你會幫我的，對吧？”
“我……”
小勉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他看了看眼神決絕的裡沙，又看了看那顆不祥的紅球，內心劇烈地掙紮著。
他顯然……
還沒有準備好麵對這樣的永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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