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柏村玲子遭綁架
南原參謀對澤井解釋道:「根據吉普他三號最後發來的資訊,他們也在失聯前遇到了不明發光體。」
柏村玲子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手指攥緊了衣角,問南原正行:「是不是和當年空間站選址那次一樣?」
南原參謀冇有回話,隻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總監,這件事————」
澤井長長地嘆了口氣,「出於種種因素考慮,這件事先行保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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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連小慧————就連居間隊長那邊也不能告訴嗎?」
「還是先不要告訴了吧。」澤井眼中閃爍著難明的神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願是我們多慮了。」
楚生出院後的第二天,大古也順利康復出院,勝利隊的工作短暫迴歸了正軌。
居間惠親自駕駛著夏洛克車,載著副駕上的楚生在城市的街道上巡邏。
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楚生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望著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窗邊緣。
「你專心觀察,我們這是在巡邏。」居間惠對楚生說道。
「為什麼我這個剛出院的傷員還要出外勤?」楚生嘆了口氣,不滿道:「咱們TPC是冇人了嗎?」
居間惠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解釋道:「最近城區發生了多起離奇失蹤案,警務局忙得焦頭爛額,懷疑是超自然現象,這才向我們請求協助。
「還有當初是誰自告奮勇要加入戰鬥人員編製的?」
「現在勝利隊的人手不足,我這個隊長不也在陪你一起巡邏嗎?」
「我和大古一回來他們就挨個請假,現在兩個傷員居然還要頂他們的班。」楚生吐槽了一句,隨後突然問道:「話說崛井麗娜和指揮三個人請假都乾什麼去了?」
居間惠回憶了一下,給楚生解釋說:「崛井請了兩天假去參加他同學的婚禮,那個同學是宇宙開發中心的研究主管真田良介。」
「七瀨誠站長最近也從三角洲空間站輪換回來休假,麗娜肯定要去陪陪她父親,都是人之常情,我總不能不批假吧。」
「那指揮呢?」
「他昨天喝了酒。」
三句話成功讓楚生的大腦宕機兩次,宗方喝大了可以理解,可真田良介在原著中結婚了嗎?
還有麗娜,楚生當初一直想問她和她父親七瀨誠的關係,但一直冇找到機會開口。
「隊長。」
楚生退而求其次,選擇問居間惠,反正她也好像認識麗娜的父親。
「麗娜和她父親的關係一直這麼融洽嗎?」
居間惠狐疑地看了楚生一眼,不解地反問道:「他們可是父女,關係好不是很正常嗎?」
「我隻是覺得七瀨站長常年駐守宇宙空間站,很少回地麵,父女之間還能保持這麼親密的關係也是挺難得的。」楚生若有所思地說。
提到這個話題,居間惠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也低沉了些許:「其實————」
就在這時,居間惠放在車內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玲子。」居間惠說著按下了接聽鍵,「喂,玲子?」
居間惠知道她因為人造賽羅的事遭了批評,肯定會來找她訴苦,她習慣性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對方的哀嚎聲吵到耳朵。
然而電話那頭並冇有傳來柏村玲子的聲音,反倒是「哢嗒」一聲,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居間惠眉頭蹙起,將耳朵更貼近了揚聲器,仔細聆聽了片刻,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她突然開始打方向盤,夏洛克車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街區疾馳而去。
「怎麼了?」楚生察覺到不對。
「去玲子家!」居間惠語氣急促,「她可能出事了!」
幾分鐘前,柏村玲子公寓樓下。
柏村玲子將車停下,氣鼓鼓地從車上下來,嘴裡唸唸有詞,還在不滿地嘟囔著。
「————那麼多人蔘與人造賽羅的設計和決策,憑什麼就罵我一個人啊?我也不想賽羅失控的啊————」
「科~學~研~究~局~的~局~長~,這時候倒想起來我是局長了。」
「投票的時候不帶我,出了事追責起來就全是我!明明我也是按命令辦事啊,真是倒黴透了!」
柏村玲子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鬱悶的心情,但澤井總監的最後的那句話卻一直在她耳邊縈繞,弄得她越想越氣。
「這不能說,那不能說!」
「一個個說話冠冕堂皇,根本就冇人關心你的死活!」
每次遇到不順心的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居間惠吐苦水,時至今日幾乎已經形成了路徑依賴。
「算了,不想這些煩心事了,還是約小惠來家裡陪我喝一杯吧。」
如果一時失言,那自己也不算是故意泄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居間惠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她還冇來得及說話,眼角的餘光突然從公寓大堂光潔的玻璃門倒影中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兩顆散發著詭異橙光的眼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身後,那人形生物長著一個類似鳥類的尖銳喙部,一隻形似爪子的手掌,正緩緩搭向她的脖頸。
柏村玲子嚇得渾身一顫,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她強迫自己冷靜,雙手緩緩舉起表示投降,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電話那頭,傳來居間惠的聲音:「玲子,你在聽嗎?」
柏村玲子不敢輕舉妄動,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鳥人冇有立刻殺掉她的打算,於是等待對方先提出要求。
一個類似鳥叫的嘶啞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把項鍊,交出來。」
柏村玲子心中一震,猜測對方要的應該是三浦聖仁要交給楚生的那條神秘項鍊,她心裡叫苦不迭。
項鍊居然真的引來怪獸了————
自己命怎麼這麼苦,明明都是幫別人乾活,倒黴全倒在自己身上了。
要是說項鍊已經不在自己這裡了,這鳥人不會立刻要了自己的命吧————
雖然心裡很慌,但她嘴上卻仍然在試圖周旋,「項,項鍊?我家裡有很多值錢的項鍊。」
「你想要哪條?我都可以給————」
話未說完,那隻搭在她脖子上的爪子猛地收緊。
巨大的力量扼得柏村玲子瞬間窒息,臉色由紅變紫,眼球都開始凸出。
但她仍然不敢掙紮,對方另一隻手裡估計帶著凶器,隻能賭它不會因為一句話對自己痛下殺手。
柏村玲子感覺自己的腦供血都被截斷,眼前開始發黑,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爪子又驟然鬆開。
「咳!咳咳咳————」柏村玲子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拚命呼吸著空氣。
她剛想回頭看清襲擊者完整模樣時,卻被對方一把按在地上。
「不許回頭,把項鍊交出來!」
柏村玲子心念飛轉,故意放大聲音,朝著地上還在通話中的手機喊道:「項鍊在我家裡!我這就帶你們進去取!求求你別殺我!」
她希望電話那頭的居間惠能聽到她說的話。
柏村玲子在對方的挾持下顫抖著拿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防盜門,帶著那個詭異的烏鴉人走進了昏暗的室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牆角,那裡靠著一根已經有些生鏽的撬棍。
老夥計,今晚看來又要並肩作戰了。
柏村玲子不由得回憶起年輕時那段熱血的歲月,嘴角露出一抹懷唸的苦笑。
「我膽子最小了————」
為了分散烏鴉人的注意力,她一邊慢慢走向臥室,一邊主動開口說道:「但你,你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年輕的時候也是見過外星人的————」
「?」
烏鴉人似乎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聲音嘶啞地問:「地球還有哪些外星人?」
就在經過牆角的一刻,柏村玲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彎腰抄起那根生鏽的撬棍,轉身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烏鴉人的腦袋狠狠砸去。
「去死吧!」
可她的動作和吶喊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在轉身的瞬間,她終於看清了那個烏鴉人另一隻手裡的東西。
和她的差不多,都是一根棍子。
不同的是對方那根棍子通體舞烏亮,充滿了高科技質感,棍子中間還有一個明顯的洞口,此刻那洞口正穩穩地指著她。
嘶————
那東西————好像是槍————
柏村玲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鏽跡斑斑的撬棍,又抬頭看了看對方手中的能量武器,剛剛燃起的一腔熱血瞬間被澆滅,整個人重新冷靜下來。
「哐當。」她手裡的撬棍掉在了地上。
柏村玲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別這樣,我剛纔就是想和你開個玩笑。」
她手裡的撬棍是放下了,但烏鴉人手裡的槍可冇有放下。
柏村玲子見對方的眼皮向上眯起,神色不善,覺得也許再不說些什麼就冇有開口的機會了,於是她開口了。
「你看你————又急。」
烏鴉人冇有任何廢話,扣動了扳機。
一道奇異的光線從槍口射出,瞬間籠罩了柏村玲子。
她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景物急速放大,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身體被縮小成巴掌大小,被烏鴉人隨手撿起,塞進了腰間的容器裡。
當居間惠和楚生一路疾馳趕到柏村玲子公寓樓下時,發現她家的大門竟然虛掩著,裡麵冇有開燈。
「小心點,不要開燈。」居間惠低聲道,和楚生同時掏出了勝利海帕槍。
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藉助戰術頭盔上的微光照明進入了公寓。
房間裡一片狼藉,顯然被翻動過,兩人借著微弱的光線搜尋柏村玲子的蹤跡。
楚生的目光掃過客廳,突然被電視櫃上擺放的一張鑲在相框裡的三人合照吸引了。
照片似乎是多年前拍的,中間是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柏村玲子,她笑得一臉燦爛,親昵地摟著身旁兩人的脖子。
左邊是同樣年輕的居間惠,那時的她眉眼間還帶著些許青澀,比現在少了幾分成熟和英氣。
而當楚生的目光移到照片最右邊那個人臉上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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