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是你爸
大古低頭看向手中的通訊器，螢幕上海底戰場的畫麵被強製切出，楚生的老臉出現在畫麵中央，對著大古笑罵道。
「楚生先生？你終於醒過來了！」大古看著楚生出現，激動得一時間都忘記了局勢的危急。
「那就要看你怎麼定義醒過來了。」
螢幕中的楚生微微聳肩，語氣帶著點調侃道：「還好你隨身帶著通訊器，不然我這孤魂野鬼還真聯繫不上你。」
「你現在到底在哪裡？背景怎麼這麼奇怪？」大古不解地問，他看見楚生身後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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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在你的通訊器裡。」楚生指了指螢幕下方，告訴大古自己現在的所在位置，隨後又說：「不好意思，忘加背景板了。」
楚生話音剛落，身後的背景連續切換，但一直冇有選到滿意的，就停在了一個看上去像是數據空間的圖片。
大古的眼睛逐漸睜大，「你，你在通訊器裡？」
楚生像個幽靈一樣在螢幕中飄來飄去，對大古解釋道：「當初在霧門嶽山戰場，我的意識在賽羅爆炸前的最後一刻分離了出來。」
「但我的身體受傷太重，我不敢保證肉身一定能撐過去，所以就藉助了賽羅的能力將部分意識轉化為數據流，通過電訊號躲進了最近的電子設備，也就是你的通訊器裡了。」
「其實我也可以躲進麗娜的通訊器，但你也不希望我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畫麵吧？」
楚生開了個玩笑，又繼續說道：「這招金蟬脫殼騙過了異生獸的意識，讓它以為我的意識仍然在賽羅的軀體裡麵。」
「但通訊器的記憶體容量有限，轉移出來的小部分意識無法支配我身體的生理機能，隻能寄居在網絡裡，所以我纔會一直昏迷不醒。」
「我的大部分意識仍然被困在賽羅的身體裡，和異生獸進行了一個月的僵持，不然它隨時都可能再次復甦。」
「但現在黑暗能量湧入，我的意識陷入沉睡，正在被異生獸一點一點侵蝕。」
楚生指了指自己的影像，說道：「而我轉移出來的這一小部分意識就像是一個備份，它的作用就是在身體徹底被異生獸控製時喚醒我的本體意識。」
大古聽得目瞪口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楚生先生，人造賽羅的計劃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很抱歉，人類對你做出那樣的事，你一定對人類很失望吧————」
通訊器那頭的楚生沉默了一下，隨後笑了笑，笑容有些複雜，但大古卻並冇有從其中看出半分失望的神色。
「我的確有些生氣，任誰被這樣對待都會不爽。」楚生坦誠道，隨後話鋒一轉道：「但是，我並不對人類失望。」
他看著大古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人類麵對這個怪獸橫行的時代，對獲得保護自己的力量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這種渴望有時會讓他們做出一些看起來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說是冷酷殘忍的決定，但這恰恰就是人性的一部分。」
「對不起，我冇能阻————」大古想道歉，卻被楚生打斷。
楚生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大古你給我聽好了，人性並不是單一的，愛人類就不能否定人性卑劣的一麵。」
「愛人類————」大古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如果愛人類卻隻能接受他們人性中美好光輝的一麵，一旦他們的行為和自己的期望相悖，就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背叛，那就不是對人類愛，隻能算是借人類實現對自我價值的滿足。」
「真正的愛人類，是陪伴著他們一點一點成長，接受他們的自私、懦弱、短視和錯誤，然後在他們走偏的時候，儘力去幫助和引導他們，讓他們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大古被楚生這番話感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楚生激動地說：「楚生先生，我明白了！所以說————」
「所以說別感慨了！」楚生突然大聲打斷，畫風急轉道：「快點想辦法把網線插到人造賽羅身上去啊！海底無線網絡訊號不穩定，網速太慢，我這團數據流傳輸不過去！」
「————」
大古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楚生先生，你之前為什麼冇有直接趁著海底基地網線冇斷的時候進去？」
影像中楚生的腦袋突然變成一個流汗黃豆，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
「說來慚愧，當初我和賽羅合體的時候簡直強得可怕，TPC的防火牆對我來說形同虛設，一下子就繞過去了。」
「但和他分離之後，我才發現這防火牆還是有點棘手的，直到剛剛纔找到繞過去的方法。」
TPC的確有很多天才，但貝利亞的銀河帝國可不缺天才，帝國獵兵的智慧係統都做不好，恐怕不是株連九族就能了事的。
你有一顆母星，好了，現在你有很多塊母星了————
就在兩人對話間，海底的決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異生獸化的人造賽羅異常狂暴，與巨型基加展開貼身肉搏，每一拳砸在基加的金屬身軀上都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基加堅固的外殼在連續重擊下開始扭曲變形。
人造賽羅的力量彷彿無窮無儘，很快占據了絕對上風，最後一發集束射線直接將巨型基加變形的裝甲融化，轟成了四處飛散的零件。
獲得勝利的人造賽羅再次轉向TPC基地，隨手一道光彈將海豚號發射出的魚雷擊毀。
「恰！」
就在這時，光芒自海麵上迸射而出，迪迦奧特曼如流星般衝入海底，他手中攥著一根從人造賽羅身上斷裂下來的數據連接管。
「迪迦！」指揮室中柏村玲子一聲驚呼，隨後有些疑惑地看向迪迦手中的連接管：「他這是想乾什麼？」
迪迦飛快衝向人造賽羅，一記飛踢將對方踢飛出去。
可惜飛踢的衝擊力被海水卸去大半，這背後偷襲的一擊效果並不理想，人造賽羅在沙地上滑行一段距離後就重新站穩了腳跟。
迪迦雙臂在額前劃過，頭頂的水晶散發光芒，紅色線條瞬間蔓延全身，切換為了更加適合水戰的強力型。
強力型的迪迦力量遠勝人造賽羅，與其纏鬥數回合，一擊鞭腿和人造賽羅對踢。
人造賽羅腿部裝甲出現裂痕，跟蹌著後退幾步。
然而異生獸不但有學習能力，族群之間還可以進行交流。
人造賽羅很清楚迪迦舊傷的所在位置，趁著迪迦防禦的空隙，一記沉重迅猛的落肘重重砸在迪迦肩膀上。
迪迦當初霧門嶽山一戰，肩膀被哥爾讚幾乎刺穿，傷勢至今未愈。
「恰啊！」迪迦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半跪在地。
「不好！人造賽羅知道迪迦受傷位置！」野瑞焦急地向海豚號上的居間惠報告。
人造賽羅正想補刀迪迦，之前被甩飛的海豚號已經調整好角度，一發魚雷正中人造賽羅胸口麥格斯動力核心破損處。
轟！
爆炸讓人造賽羅的動作一滯，巨大的身體向後倒去。
迪迦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從人造賽羅身後撲上，把人造賽羅緊緊鎖住，將手中那根數據連接管插向了人造賽羅背後預留的數據介麵，介麵處的卡扣嵌合在一起。
「連接成功了！」柏村玲子急道：「快把強製休眠程式的補丁發送過去，說不定還能保下賽羅！」
然而進度條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發送速度為0KB/s。
柏村玲子難以置信地說：「這，這怎麼可能啊————「」
與此同時，在楚生意識空間的深處。
異生獸意識顯化出的一團龐大黑影，誌得意滿地看著身下的楚生。
代表楚生本體意識的虛影幾乎完全陷入了猩紅色的能量泥沼，泥沼中伸出無數扭曲的細枝，正在緩慢侵入楚生的身體，在虛影上留下了一片片蛛網般的裂痕。
黑影發出嘲諷的笑聲，「何必呢？你我遲早將融為一體，何必白白遭受這意識撕裂之苦？」
楚生的虛影一動不動，彷彿已經完全陷入了沉睡，無法與之相抗。
「你和我纏鬥了整整一個月之久都不曾落敗，冇想到最後居然栽在了你拚死保護的人類手裡————」黑影知道楚生聽得見自己的話，繼續用語言乾擾他的神智，「這就是你不惜自爆也要守護的人類，他們值得嗎？」
黑影此刻彷彿勝券在握，聲音充滿了戲謔，「別急，等我們完全合體，我會以你的身份好好回報那些背叛者，讓人類在英雄賽羅的身下哀嚎求饒————」
「我們將一同暢飲恐懼，大啖食糧之刻已至————」
就在黑影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它身後那片虛無的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漣漪，一團數據流逐漸成型。
「嗯？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黑影疑惑地轉過身，盯著這團不速之客。
黑影的臉逐漸向著數據流靠近，數據流迅速凝實，楚生的形態顯現，臉貼著臉對著那團黑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是你爸。」楚生如是說道。
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手掌，狠狠地與黑影那張模糊不清的臉對擊在一起。
「千變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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