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就在超音波光線射向鷲津車輛的瞬間,一道螺旋狀的能量光束從側麵射來,與超音波光線淩空對碰在一起。
兩股能量在空中引爆,劇烈的衝擊波將津的車掀得偏離了道路,好在避開了核心爆炸區域,隻是被邊緣的衝擊波震得車窗碎裂,車身翻滾了幾圈後翻在地上,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喜比剛助看向能量光束射來的方向,竟然是勝利隊的夏洛克車。
「快回去!這裡很危險,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宗方對著驚魂未定的喜比剛助吼道,「帶上你的同伴趕快離開,別做無謂的犧牲!」
喜比剛助看著好友鷲津狼狽地從車裡爬出來,心中一陣愧疚和後怕。
他平日總是衝動易怒,這次險些因為自己的衝動害死了最好的朋友。
喜比剛助對宗方點了點頭,立刻拖起受傷的鷲津,調轉車頭從戰場撤離。
「真是兩個瘋子————」宗方看著他們聽話離去,總算稍稍鬆了口氣。
而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滿是焦土的戰場中央,被賽羅救出的皮帕坦克正停在那裡一動不動,通訊也接不進去,裡麵的大古和楚生兩人更是生死不知。
宗方的眼神變得堅定,低聲自語道:「大古,楚生先生————等著我。」
與此同時,在戰場附近一處枯萎的林地裡,楚生癱倒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身下的土地已是一片暗紅,被完全燒焦的賽羅眼鏡正在他身旁冒著白煙。
楚生的肩膀血肉模糊,彷彿被野獸啃噬過,胸口更是有一處邊緣焦黑的開放性傷口,鮮血不斷從中滲出。
他感覺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已經吸不進空氣,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劇痛。
視線被鮮血模糊,耳朵也幾乎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他感覺到黑暗洛普斯手鐲彷彿已經與自己手腕上的血肉神經徹底連接在了一起。
無窮無儘的黑暗能量正從遠方的避難所方向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身體,修補著他的傷勢,但同時也侵蝕著他的神誌。
黑暗能量中夾雜著無邊的恐懼,楚生感覺自己此時置身於風暴到來的海麵,身下是幽邃的海水,正翻湧著洶湧的浪潮,隨時可能將他徹底淹冇。
但他總歸是幸運的,每當他意識模糊之際,身體的劇痛總是會成為他保持清醒的錨點,讓他不至於被那不斷湧來的恐懼徹底吞噬。
楚生又想起之前自己對南原正行說出的那句話。
「————如果兩位奧特曼通過某種方式得知了我的預知夢,明知麵對進化後的哥爾讚勝算渺茫,甚至可能戰敗身死,卻仍然選擇現身迎戰————」
「那這算不算是他們把一切都押在了我們人類身上呢?」
「我又賭贏了————」楚生的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瘋狂的弧度,用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野瑞,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異生獸又如何,別以為隻有你才能從恐懼中獲得力量————」
楚生望著正在吸收恐懼能量的哥爾讚,難看的笑容帶上了幾分譏諷,「你並不比人類強大————」
一副全新的黑色賽羅眼鏡從手鐲中飛出,靜靜的懸浮在楚生的頭頂。
眼鏡既冇有強行貼合在他的眼睛上,也冇有閃爍電光表示抗拒合體,隻是靜靜懸浮著,彷彿在等待楚生的選擇。
楚生冇有猶豫,一把將眼鏡扣在臉上。
這一次變身冇有任何痛苦,冇有血肉重新生長,冇有電火花灼傷眼睛,什麼都冇有————
或許就連諾亞也已經默認了他的選擇,又或者是放棄了他這個自甘墮落之人。
黑霧繚繞之中,黑暗洛普斯殘破不堪的身軀再次出現在山穀之間,他肩膀的傷口猙獰外露,胸口已經殘破不堪。
「賽羅還活著!」
正在驅車靠近皮帕坦克的宗方看到重新出現的黑色巨人先是一喜,但隨即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眼前詭異的景象。
隻見遠方避難所的方向,無數黑紅色的細微能量光點正在源源不斷地匯入黑暗洛普斯殘破的身體!
「那是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宗方失聲道。
TPC指揮室內,螢幕中的景象超乎在場所有人的理解,澤井總監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進入賽羅身體的是什麼東西?」
居間惠冇有回答,隻是看著螢幕道:「賽羅看起來好像很痛苦。」
螢幕中重新站起的黑色巨人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的異變,匯入體內的龐大黑暗能量彷彿失控般暴漲,使得他全身的關節發出陣陣扭曲聲,原本流暢的機械線條被虯結的暗紅色肌肉組織強行拉扯,剛剛有所癒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看上去異常恐怖。
「你說什麼?」吉岡局長接到了緊急報告,不敢置信地重複問了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臉色瞬間鐵青,「剛剛接到報告進入賽羅身體的能量是避難所內陷入恐懼的民眾身上散出的。」
「民眾身上散出的?」澤井和居間惠都懵了。
「冇錯,而且剛剛接到報告,各個避難所內都在強製轉播霧門嶽山的戰鬥畫麵!」
野瑞麵色一白,脖子縮了一下。
吉岡局長猛地轉頭看向操作檯前的野瑞,怒火中燒道:「野瑞八隅!是不是你乾的?」
野瑞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點了點頭,但依舊冇有停止轉播。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吉岡的聲音如同炸雷,「民眾現在已經很恐慌了!你的行為隨時可能引發大規模的騷亂,造成誰都無法承擔的後果!」
「給我立刻終止直播!戰鬥結束後,你必須停職反省!」
然而野瑞依舊站在操作檯上,冇有任何動作。
吉岡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隊員竟然敢抗命,怒道:「你想造反嗎?」
「野瑞隊員。」居間惠的聲音相對柔和,但同樣嚴肅道:「這件事非常嚴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野瑞抬起頭,不敢直視幾位領導的目光,回答道:「這是楚生先生的意思,他說這是計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