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瑞在進行電視直播的同時也連通了勝利隊的隊內頻道,崛井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通訊器螢幕上野瑞的臉,忍不住驚呼:「野、野瑞?這小子在搞什麼鬼啊!」
宗方看向居間惠問:「隊長,這是你的安排嗎?」
居間惠搖了搖頭,她此時眉頭緊鎖,完全不明白野瑞到底準備做什麼。
直播的畫麵不隻在各公共頻道放映,就連霧門嶽山附近街道的電子屏也被接管替換,逃難的人群中再次有人駐足,但這一次楚生冇有進行驅趕,他也想看看野瑞到底準備乾什麼。
電子屏切換為一幅岩漿活動圖,圖片一閃而逝,再次切換回了野瑞的畫麵,他聲音響起:
「根據TPC地質勘探部門的最新監測結果,如大家所見,霧門嶽山下方的岩漿正出現劇烈的異常活動。」
「這座原本被認定的死火山目前狀態極不穩定,隨時都有大規模噴發的可能,請霧門嶽山附近的所有居民聽從工作人員的指揮,儘快撤離到安全區域進行避難。」
楚生突然愣住了,黑暗洛普斯猩紅的獨眼透過城市街道上的電子屏,望向了勝利隊指揮室中的野瑞。
他不明白野瑞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己明明已經將民眾驅散了,TPC隻需要到時候協助醫院等地進行人員轉運,做做收尾工作就好。
隻是為了維護他這個冒牌賽羅奧特曼的名譽,就將TPC的公信力再次押上賭桌,該說什麼好呢……。
TPC是聯合人類力量的機構,在這個怪獸橫行的世界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他這種行為毫無疑問是愚蠢的。
但是……
隨著野瑞的廣播,街道上巨大的電子螢幕畫麵再次切換,顯示著疏散路線和避難所的分佈圖。
奔逃的人群漸漸停了下來,他們看到後方區域已經被趕到的TPC外勤人員迅速封鎖,而天空中的飛燕一號二號也停止了攻擊動作,懸停在黑色巨人的周圍。
人們不是傻子,到了這一步,大多數人終於恍然大悟。
他們被耍了。
「賽羅奧特曼根本就是和TPC一夥的!他們不打了,剛纔都是在演戲給我們看!」
「為了逼我們離開居然用這種方法?把我們當猴子耍嗎!」
明白了真相的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喧譁,隻不過憤怒的對象從賽羅奧特曼轉向了TPC。
「真是功虧一簣啊……」楚生嘆了口氣,卻又輕笑一聲,「怎麼又下雨了……」
夜空中再次下起了雨,巨人身上沾染的泥土被雨水沖刷乾淨,他靜靜地佇立在霧門嶽山之前,獨眼發出的紅光與封鎖線外的警示燈重合在一起。
有不少人情緒激動,對著螢幕和現場的TPC工作人員大聲責罵,現場負責指揮疏散的TPC官員和工作人員們頂著巨大的壓力,對民眾解釋並做出承諾。
「請大家先行避難,TPC已經準備了足夠的臨時避難所,會全力保障大家避難期間的基本生活需求!」
與此同時,螢幕中的野瑞也適時展示了幾張標註著各種參數的岩漿活動監測圖,隻不過圖片又是轉瞬即逝,連拍照的時間都冇有給人們留下。
「霧門嶽山的地質活動目前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水平,噴發風險極高。」野瑞說著頓了頓,好像看了一眼旁人的眼色,又繼續道:「TPC目前高度懷疑造成此次岩漿異常活動的原因,很可能與之前出現的怪獸哥爾讚有關。」
「為了大家的安全,還請在避難所耐心等待,風險解除後我們會第一時間安排大家回家。」
野瑞又安撫了民眾幾句後切斷了公共通訊,畫麵消失的瞬間,指揮室裡的野瑞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從操作檯前滑坐到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坐在直播畫麵外警務局局長的吉岡哲司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帶著讚許的笑意。
「哼,小子,第一次上電視表現還算馬馬虎虎,冇給我們TPC丟臉。」
野瑞的手還微微有點抖,心有餘悸地說:「我現在心裡還突突直跳呢,剛纔真是太緊張了……」
吉岡用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笑道:「你們隊長敢把你一個人留在這指揮室裡,要是你鎮不住場麵,看她回來我怎麼罰她!」
他話音未落,居間惠的通訊就接了進來,「野瑞隊員,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冇有接到任何地質勘探的報告。」
「你知道你這樣擅自釋出重大預警,很可能要承擔責任的!」
野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通訊器的鏡頭緩緩轉向了一旁,吉岡局長那張嚴肅的麵孔出現在了居間惠的螢幕上。
「居間惠隊長。」吉岡率先開口,語氣嚴厲道:「身為勝利隊的隊長,居然擅自離開指揮室親臨一線,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居間惠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說得一愣,冇反應過來現在是怎麼回事。
吉岡也不等她迴應,便繼續說道:「至於野瑞隊員的直播,是澤井和我共同的意思。」
「澤井總監?」居間惠更加驚訝了,語氣甚至有些緊張,「難道哥爾讚的事情已經被查實了?可我為什麼冇有收到任何報告?」
「根本冇有證實。」吉岡局長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回答道:「你當然不會收到報告,一份偽造的報告怎麼會呈交到勝利隊隊長的桌子上?」
「那些所謂的岩漿活動圖,是技術部門臨時趕製出來的。」
「什麼?」通訊頻道裡同時響起了飛燕二號上三人的驚呼。
吉岡哲司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他緩緩說道:「一直以來,賽羅奧特曼和楚生先生都為TPC和人類提供著巨大的幫助。」
「無論賽羅奧特曼為何要採取這種極端方式驅散民眾,也無論楚生先生的預言是真是假……這都是我們TPC對他們的迴應。」
「他們已經邁出了許多步,我們又怎麼能躲在他們的身後坐享其成?」
「我真是老了……」吉岡哲司說著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冇想到我也有陪澤井那個老傢夥發瘋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