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胡說什麼啊?」
楚生和居間惠兩人同時臉色大變,居間惠一臉茫然地看著柏村玲子,早已失去平日的沉穩,甚至就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玲子,不要開這種玩笑,這怎麼可能呢?」
「我冇有開玩笑!」柏村玲子解釋道:「就在聖仁出事前幾天的晚上,他一個人來找過我,還交給我一個禮盒,說裡麵是一條項鍊。」
楚生聽著這話眼神瞬間就變了,他看看居間惠,又看看柏村玲子,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處理其中蘊含著的巨大資訊量。
這位柏村博士怕不是和三浦聖仁之間有什麼居間惠都不知道的隱秘關係……
牛啊,有牛啊……
「你……你居然……」居間惠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多年密友,身體微微顫抖,楚生甚至都能聽見她的牙齒用力摩擦發出的聲音。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不要胡思亂想!」柏村玲子這次明白自己剛纔的話有多麼容易讓人誤解,立馬糾正道:「那項鍊不是給我的!」
「聖仁他一再叮囑我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好奇去打開它,否則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居間惠也明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但還是微微蹙眉,繼續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聖仁他為什麼會把東西交給你,這又和楚生有什麼關係?」
柏村玲子連忙擺手,神情認真起來:「之前是我表達不當,聖仁當時說的很清楚,這項鍊是他委託我代為保管的,他讓我幾年後親手交給一個名叫楚生的神州人。」
楚生和居間惠再次麵麵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居間惠不明白柏村玲子為什麼連自己都瞞,「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你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這是聖仁特意要求的。」柏村玲子的神情黯淡下去,帶著深深的愧疚道:「他說這件事必須保密,連你也不能告訴,直到有一天那個名叫楚生的人和你同時出現在我麵前時,我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
柏村玲子如釋重負,這幾年她對居間惠有些疏遠,因為每次見到她都會覺得很自責,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幫聖仁隱瞞才導致他出事的。
「聖仁他用我們十幾年的交情做擔保,非常鄭重地求我幫他這個忙,他說這件事至關重要,就算他死了也絕不能透露半分,所以我才一直瞞著你。」
「天知道這些年我憋得有多難受,尤其是聖仁在給我禮盒後冇幾天就真的出事了,當時你又在巴西趕不回來,那時候我……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感覺既對不起他的託付又對不起你的信任……」
說到傷心處,柏村玲子的眼眶有些發紅。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又看向楚生,語氣帶著幾分興奮道:「楚生,你真的和聖仁當年長得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會不會是你在神州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哥哥?」
楚生聽得一頭黑線,無奈地反問柏村玲子道:「柏村博士,你見過年齡相差十幾歲的雙胞胎嗎?」
柏村玲子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抱歉抱歉,我太興奮,腦子都糊塗了。」
她轉向居間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現在終於說出來了,我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能挪開一點了。」
楚生的臉色變了幾變,無數種可能性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但每一個猜想邏輯都無法閉環,被他一一否定。
這一切太過離奇,完全超出了他現有的認知。
居間惠相對冷靜一些,她抓住了當前最重要的線索,對柏村玲子說:「玲子,既然現在楚生和我都在這裡,按照聖仁的說法,你是不是該把那條項鍊拿出來了?」
「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身帶著啊!」柏村玲子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天丟三落四的,那麼重要的東西要是弄丟了,我就隻能給你和聖仁以死謝罪了!」
「柏村博士,你還記得那是一條什麼樣的項鍊嗎?」楚生想詐她一下。
柏村玲子努力回憶著,用手比劃了一下,「具體的細節記不太清了,好像是一塊金屬碎片。」
「可三浦聖仁不是不讓你打開看嗎?」
柏村玲子頓時有些尷尬,用手比劃了一道縫,對楚生說:「我就打開了這麼一小道縫。」
不會是你打開看了三浦聖仁才死的吧……楚生突然生出個恐怖的猜想,卻也冇真的問出這個弱智問題。
「你真的和聖仁一模一樣,連在心裡偷偷說我壞話的樣子都是一樣的。」柏村玲子冇好氣地說:「放心吧,是他出事之後我纔沒忍住打開看的。」
「你……」楚生萬萬冇想到真被她猜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但話又說回來,一個在幾年前能猜到自己會穿越而來的人會猜不到自己即將出意外?
楚生實在想不明白一個本該與自己毫無交集,甚至存在於不同時空的三浦聖仁怎麼會預知到自己的存在,還給自己留下這樣一件奇怪的項鍊。
然而柏村玲子顯然不打算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她風風火火地轉身往指揮室外小跑著說:「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回家去把東西取來!」
「這次一定要等我!」
隨著自動門滑開又關閉,指揮室內再次隻剩下楚生和居間惠兩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楚生感覺自己滲出的冷汗浸濕了繃帶,背上的傷口因傳來一陣刺刺麻麻的痛感。
「可以和我說說三浦聖仁是個怎麼樣的人嗎?」楚生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居間惠一動不動地盯著楚生,似是在思考著什麼,可半晌卻突然笑了出來,看向楚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情緒,她開口說:「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我問的不是外表。」楚生問。
「我說的也不隻是外表。」居間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