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參謀的臉色一片木然,雙眼失焦,失去了高光。
就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林染沒再看他,手插在褲兜裏,怪獸格鬥儀的邊緣在掌心輕輕劃過。
三道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微光,從地上三具戈德拉星人的屍體上升騰而起,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瞬間沒入他的掌心。
【精華 3】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林染的目光又瞟向那個被禁錮在透明容器裏的戈德拉星人,心裏閃過一絲可惜。
浪費了,這麽好一點精華。
這家夥被神山參謀逮住,估計要被細細切做臊子,做成各種研究報告了。
不過也好,這種宇宙人死不足惜。
林染記得很清楚,在賽文的tv劇情裏,戈德拉星人初次登場,就為了達成目的,殘忍地殺光了好幾艘遊輪上的無辜者,以及前去調查的防衛軍隊員。
它們擁有高度智慧,對任務目標極度忠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
但對敵人,尤其是抵抗它們的地球人,它們會將其扔進太空,欣賞對方在真空中痛苦死去的模樣,以此為樂。
這種骨子裏的殘虐心性,已經不是普通的侵略者了。
對付這種家夥,就得重拳出擊,物理超度。
林染收迴目光,對著還處在震驚中的居間惠和神山參謀說道:“我得提醒一句,宇宙人擬態成人類的樣子並不少見。”
“既然能一次性混進來五個,說不定還有更多。”
彷彿是過去了一整個世紀,又像是短短幾秒鍾。
這一瞬間,神山參謀的血條再度迴滿,他捏緊了拳頭,剛剛丟盡的臉麵讓他本能地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他咬著牙,悶聲道:“不用你教我做事!”
勇氣似乎又佔領了高地。
林染笑了笑,也不在意,不忘給他補上最後一刀。
“對了,這個種族的宇宙人,會瞬移。”
他指了指那個透明的容器。
“這個罩子是它們自己的能力,可以禁錮住目標,也能讓它沒辦法使用種族天賦。但是,你們隻要一打破,它就會立刻消失。”
神山參謀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打破,怎麽拷問?
打破了,人就跑了?
這叫什麽事!他一時間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資訊就這麽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林染聳了聳肩,對居間惠點了點頭,“副隊長,我先迴指揮室了。”
說完,他便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居間惠看著林染的背影,又看了看陷入兩難的神山參謀,最終還是決定先去向澤井總監匯報。
走廊裏,隻剩下神山參謀和一眾警衛隊員,以及那個在容器裏瑟瑟發抖的戈德拉星人。
神山參謀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慶幸。
幸好,幸好那個林染隊長多說了一句。
否則自己為了審訊,冒然打破這個容器,讓犯人當著所有人的麵逃走。
那自己引狼入室的罪名之上,還要再加一條辦事不力、放虎歸山。
到時候,別說參謀的位置,恐怕連這身製服都保不住。
他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明明對他表現出了那麽多的敵意和惡言,可那個男人,卻好像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醜態,甚至還主動提供了關鍵情報。
難道……
他真的和那些隻想入侵地球的宇宙人,不一樣?
神山參謀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對著警衛隊下令:“把它帶下去,不,我親自來!”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生怕隊伍裏還有內鬼。
他親自押送著這個“罐頭”,一步步走向禁閉室,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林染離去的方向,心思複雜。
他真的不一樣。
另一邊。
林染走在返迴指揮室的路上,心情愉悅。
雖然看不到那個神山參謀頭頂的好感度條,但這“遊戲”的人物ai模擬得這麽真實,剛剛那一連串操作下來,恐怕已經把那家夥的好感度從“仇恨”拉到“中立”了吧?
俗話說,適當好感吸引異性,過度“好感”吸引同性。
對於神山參謀這種npc,林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惡意。
說到底,誰會跟一堆資料計較呢?
這家夥無非就是典型的人類至上主義者,不相信奧特曼,不相信外星人,隻願意相信人類自身的力量。跟戴拿裏的權藤參謀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鷹派。
好歹權藤最後也願意為了戴拿再一次綻放光芒,強行榨幹自己的光之能量交給飛鳥。
他們這類人,對外星人固然可恨,可對人類本身,卻是那種拚死也要守護到底的戰士。
雖然有時候逆天了點,但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但如果是土橋佑、何誌參謀,還有夢比優斯tv裏那個對日比野未來拳打腳踢的記者蛭川光彥,那種純粹為了權力和私慾的傻逼,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直接殺穿就完事了。
林染覺得,玩遊戲,就是要玩個順心,玩個彌補遺憾。
至於遺憾怎麽彌補?
唉,他有一個計劃。
直接從源頭上把製造遺憾的人解決了,不就萬事大吉了?
他吹著口哨,推開了指揮室的大門。
裏麵,內田三郎和當麻博士正圍著麗娜,熱情地“交流”著飛行技巧,大古則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尷尬。
看到林染進來,兩名宇宙人偽裝的隊員立刻收斂了許多,各自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染剛想找個地方坐下,就看到大古站了起來。
“林染隊長,我正好接了個外勤任務,要去沿海公路巡邏一圈。”
“哦?”
林染眉毛一挑,“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氣,一起走吧,逛一逛,吹吹風。”
“啊?好。”
大古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同意。
兩人一同走出指揮室,乘坐升降梯來到地麵的機庫,上了一輛夏洛克巡邏車。
引擎發動,車輛平穩地駛出tpc遠東基地。
沿著公路一路向下,很快就匯入了車流,朝著蔚藍的海岸線駛去。
陽光正好,海風帶著一絲鹹濕的氣息,從敞開的車窗灌了進來,吹拂著兩人的臉頰。
大古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似乎還在消化今天發生的一係列變故。
林染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一片片碧綠的田野和遠處波光粼粼的大海,構成了一幅寧靜的畫卷。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
林染忽然側過頭,看著大古的側臉,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看似隨意,卻又無比認真的語氣,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大古。”
“嗯?”大古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你想變成光嗎?”
吱嘎!
夏洛克巡邏車猛地一個急刹,輪胎在柏油馬路上劃出兩道刺耳的摩擦聲,險險地停在了路邊。
大古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臉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著林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