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森真子來到葉濃所在的隔壁病房時,這裏已經沒有半個人影。
“壞了!”
森真子臉色一變,立刻衝出病房,前去尋找葉濃的蹤跡。
在森真子離開病房七秒後,病房中的廁所裡傳來一陣沖水聲。
十五秒後,穿著病號服的葉濃推開廁所隔間的門出來。
不得不說,葉濃還沒見過帶廁所的病房呢。
“今天真是開眼了……”
葉濃感慨道。
“剛纔好像有人進來了?”
“算了,可能是走錯病房了吧。”
畢竟很快就走了。
開啟衣櫃,葉濃換上自己的衣服,再開啟病房的窗戶,葉濃直接跳了出去。
廢話,他可沒錢交自己的醫藥費!
而且還是住在這麼豪華的病房裏,就算自己一粒葯都沒吃,要付的錢恐怕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因此,為了不佔用緊俏的醫療資源,也為了不給辛勞的醫護人員添麻煩,葉濃乾脆也就沒和他們打招呼,輕輕的走了。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溜了溜了……
另一邊,遍尋人無果的森真子選擇了去查監控,結果葉濃的病房門口就正好有一台監控。
森真子查了監控後驚奇的發現,葉濃根本就沒從病房裏出來過。
等她再次回到葉濃的病房時,隻看到了病房內側大大開啟的窗戶。
而此時,葉濃剛剛離開五分鐘。
她與葉濃再次錯過。
…………
香島的街頭。
這時的香島遠比晚上熱鬧許多,街上人潮洶湧,這讓葉濃找到阿七的難度高了許多,他好像又換位置了。
但正所謂,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葉濃的堅持不懈下,終於找到了阿七。
他的情況好像不太好,大白天的卻並沒有開攤,隻是坐在攤位後麵低著頭,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他那隻藍色的寵物雞,好像是叫大保,此時也安分的待在籠子裏。
“生意好嗎,阿七?”
葉濃上前打招呼。
“哦,是你啊……”阿七抬起頭,看清葉濃的麵容後一愣,“你怎麼找來了?”
“不是你說要請我吃牛雜嗎?”葉濃咬了一顆炸的金黃色的魚丸,含糊道,“我來找你兌現承諾了。”
沒錯,葉濃有時候就是這麼無恥。
“有、有這件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阿七乾笑了兩聲,有些心虛道。
“有啊,就昨天晚上。”葉濃挑了挑眉,“我說,你該不會……”
“想賴賬吧?”
葉濃理不直,氣也壯。
“這怎麼會呢……”
阿七心虛的眼珠子亂轉,忽然瞥到了旁邊的攤位,心生一計。
“不如……我來幫你剪頭髮吧?!我看你的頭髮也很長了……”
“剪頭髮……”
葉濃有些懷疑阿七的技術。
“哎呀,我你還不相信嗎?我可是立誌成為地表最強髮型師的男人呢……”
看出葉濃眼裏的不信任,阿七連忙哄道。
於是,在阿七的半勸半催下,葉濃坐上了牛雜攤後麵那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椅子。
“嘿嘿,今天我也算是開張了~~”
“沒什麼沒什麼!坐好……”
阿七把椅子放倒,葉濃的身體也順著椅子的方向倒下。
這是要洗頭麼?
可是方向好像有點不對……
“等等!你給我等一下!停!”
葉濃及時阻止了阿七的行為。
他竟然想把自己的頭按進牛雜鍋裡!
此時的牛雜鍋裡早就已經沒有了牛雜,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熱水,帶著點兒若有若無的牛雜味兒……
“哎呀你放心,這鍋我都刷過好幾遍了,不會有味道的……”
“問題是這個嗎?!!”
葉濃怒吼道。
“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阿七將葉濃的頭按進熱水裏,“你就認命吧!”
“喂喂!咕嚕嚕……”
“啊,抱歉。”阿七鬆開手,“按過頭了……”
“我掐死你!!!”
“咕咕咕!”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
在各種的狀況頻出下,這場剪頭髮最終還是進行下去了。
於是,在大街上的人們,就有幸的看到一個青年把另一個青年的頭按在鍋裡的畫麵,這酷似犯罪現場卻又十分合法的一幕,給人以極大的視覺衝擊力。
甚至還被人給錄了下來,併發到了網上,騙了幾十萬個贊。
“水溫可不可以啊?”
“有點燙哦……”
“那就對啦~~”
“哦……”
…………
時間過得說快不快,說慢也不算慢,此時葉濃已經告別阿七,獨自在香島的街頭遊盪。
阿七給他剪的髮型其實不錯,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頭髮上有一股牛雜味兒……
完成任務所獲得的獎勵,也都到賬了。
首先是二十萬積分,沒什麼好說的;再來是空白卡牌十張(僅限本世界使用),這纔是真正的大頭。
稍加思索,葉濃便決定好了這十張空白卡牌應該怎麼用。
危險流浪者、尤裡卡突襲者、切爾諾阿爾法、暴風赤紅、地平線勇士、美洲獅、暗黑攔截者、隱形浪人、探戈狼,以及在這個世界早早退場,沒什麼機會大展身手的第二台第五代機甲,猛獁使徒。
至此,十張空白卡牌全部分配完畢,葉濃相信,有朝一日,它們將會大放異彩。
一般在完成任務後,葉濃留在任務世界的時間就隻有二十四小時,算上在醫院的時間和剪頭髮的時間,葉濃已經不剩幾個鐘頭,就要離開這個他生活了五年的世界了。
現在想想,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轉眼之間,自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想想還有點小小的傷感。
反正現在還剩幾個小時,不如去做那件事吧。
搞清楚了,也就少了一塊心病。
“我當時為什麼滅燈了還能戰鬥?”
“難道我身體異於常奧,是根骨奇佳、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還是說……我其實是諾亞的小號?這樣我能滅燈再戰就不難解釋了,證據就是我和諾亞一樣,渾身都是銀色的……”
“有點兒扯了……”
“如果以上都不是,那就隻能是我身上帶著的什麼東西,讓我能滅燈再戰了……”
係統!
葉濃立即檢視起係統,還真的讓他找到了端倪。
…………
卡牌——【OBA(萬物之下)】
等級:1級。
…………
1級?
沒錯,剛得到這張卡牌時,【OBA】確實隻有1級,但這麼多年過去,葉濃幹掉了這麼多怪獸,這張卡牌也吸收了不少黑綠色煙霧,等級早就從1級提升到了3級,至少葉濃上次檢視時是這樣的。
但現在居然又變回了1級……
難道,自己能滅燈再戰是這玩意兒搞的,代價是消耗能量卡牌降級?
可能就是了。
但是,現在也沒機會實踐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自己麵對強大的敵人時,也是多了一張底牌。
不算壞事……吧?
但【OBA】吸收的那種黑綠色煙氣,總給葉濃一種不好的感覺。
頭疼。
糾結。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長白頭髮。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晚。
葉濃隨便找了個公園的長椅上睡下,等待明天的到來與自己的離開。
對這個世界,他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什麼可值得留戀的。
就這樣吧。
…………
“啾啾。”
“啾啾……”
鳥叫聲叫醒了葉濃,很不巧,接近淩晨時,香島下了一場雨,讓葉濃這一覺並沒有睡好,渾身還濕漉漉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沒尿床吧……”
葉濃低頭看去。
現在也看不出來了。
“你醒了?”
女人的聲音。
“嗯?”
葉濃扭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手裏拿著一把傘的短髮女人正在看著自己。
“我叫森真子,是史塔克·潘提考斯特將軍的乾女兒,”女人自我介紹道,“父親他……幾個小時前在醫院去世了。”
“嗯。”
葉濃點了點頭,森真子的眼眶紅紅的,一副哭過一場的樣子。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葉濃輕聲問道。
“嗯。”森真子點了點頭,“他就是這麼和我說的,這是他的遺言。”
“他說什麼了?”
“他想問你,是不是……白銀?”
…………
森真子也想起來了,這個與她在香島的夜間,有過兩麵之緣的年輕男人。
沒想到他就是白銀,人們口中的救世主,自己的……偶像,而在海上時,自己居然沒認出他來,還是靠史塔克的提醒,自己才注意到了他。
為什麼他會這麼巧出現在香島和太平洋上,而且他出現的地方白銀也都出現了,尤其是太平洋,那片海域早就被封鎖了。
如此推斷下來,隻有一個可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白銀會變成人類的樣子,但不會有錯,他就是白銀!
為了找到葉濃,森真子到現在幾乎沒睡覺。
先是通過網路上的一個視訊發現葉濃的蹤跡,再去詢問那個轉行當髮型師的牛雜攤老闆,得到葉濃離去的大致位置,最後調取層層監控,最終在公園裏發現了葉濃。
發現葉濃後,森真子馬不停蹄的就過來了,但為了不打擾到葉濃休息,森真子又等到葉濃自然醒後,才開口說話。
…………
“是。”
葉濃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一是他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已經不需要顧慮這麼多;二是,他根本就經不起查。
他在香島街頭高速跳動還是前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沒避諱過誰,一定會有攝像頭拍到他,這種時候否認沒意義,反正到時候都會查到他。
森真子鬆了一口氣。
“……也不是。”
這句話又讓森真子把氣提了上來。
“白銀是你們給我取的名字,我的真名叫葉濃,你也可以叫我普雷爾,普雷爾奧特曼。”
葉濃淡淡道。
“說起來,美利堅人的取名方式還真是……居然給我取‘白銀’這麼俗氣的名字……”
葉濃吐槽道。
“抱歉,”森真子冒了些汗,沒想到葉濃會在這種事情上斤斤計較。
“然後呢?他還說什麼了?”葉濃在問史塔克。
“他說,如果你是,他讓我問你,為什麼與怪獸戰鬥?”
“為了保護人類,拯救你們於災難之中。”
“就像救世主那樣?”
“經典的美式陰謀論。”
森真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曾經也是人類,哪怕現在變成了奧特曼,也依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葉濃緩緩道,“作為曾經的人類,我清楚的知道,人類這個種族到底值不值得被拯救。”
“答案是什麼?”
森真子急忙問道。
“這還用問嗎?”葉濃瞥了森真子一眼,“如果不值得,五年前我就不會出現了。”
“這樣嗎……”
“人類這個種族,雖然滿是缺點,但是潛力無限。”
“我看好你們呦~~”
“還有一件事,你戰鬥的宗旨是什麼呢?”說完似乎是怕葉濃誤會,森真子連忙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個人的問題,與我父親無關。”
“唔……這個問題……”葉濃撓了頭。
“很……為難嗎?”
“不是。”葉濃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隻是一時不知道怎麼用語言表達出來。
“不要出現……犧牲者,敵人除外。”葉濃笑道,“我就是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去戰鬥的。”
“有些理想化對吧,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超級喜歡HappyEnding的電影呢。”
悲劇結尾亦或是一種經典的藝術表達形式,但那樣就太傷心了。
沒有犧牲者的結局可能很平淡,但有犧牲者的結局一定很傷心。
相比較於傷心,果然還是平淡更好一些吧。
葉濃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在太平洋,你才會救我們嗎……”
“我不喜歡出現犧牲者,隻是這樣,隻是這樣而已。”
“我知道了……”
烏雲散開,陽光灑下來,天早就亮了,森真子現在才注意到。
這道陽光象徵著舊時代的落幕,與人類光明未來的到來。
陽光打在森真子的臉上,但卻並不刺眼,反而很溫柔。
等她再次找向葉濃的方向時,他已經消失了。
輕輕的他走了,正如他輕輕的來;他揮一揮衣袖,帶走一片黑色的雲彩……
“不要出現犧牲者嗎……我記住了。”
“普雷爾,奧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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