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審判者看向手背上並不存在的表,然後看向麵前那些滿頭大汗的人,
“你們這些人,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從始至終毫無情感波動,
“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這份試卷的題量應該也沒有很大……”
“難道你們真的,一題也不會嗎?”
審判者掃視著台下的人,他們有的已經開始戰慄,抖若篩糠。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審判者用著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看似為這些人遺憾般的搖了搖頭,
“就到此結束吧,你們也別再負隅頑抗了。”
“樣子很難看。”
眾考生麵前的試卷忽然消失,
“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吱——”
教室門被開啟,被烤焦的門發出難聽的聲音,
葉濃站在門後,看起來很無辜,
“我可以進來嗎?”
…………
“HierophantGreen!”
(綠之法皇!)
葉濃控製著綠之法皇,射出數十道觸手,向教學樓的各處蔓延而去。
綠之法皇的射程為A,頂級的射程,探測這棟樓內的教室還是綽綽有餘。
“找到了!”
23秒後,葉濃成功找到了唯一正在考試的那間教室。
…………
審判者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葉濃,沉默無言。
“你不說話,那我可就進來咯……”
葉濃試探著,向前踏出一步,進入教室。
“……”
審判者依然沒有說話。
“好。”
見此一幕,葉濃邁步進入教室,
教室裡的佈置和他在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就連教室裡的人,都和夢中的一樣……吧?
葉濃鬱悶的看向麵前的地中海,總覺得似曾相識,
仔細去想,卻又覺得不真切。
“因為在夢裏嗎?”
葉濃在教室的過道中間發現了幾把椅子,見沒有人坐便自己坐了下去。
就坐在這兒,靜靜看著麵前的表演。
…………
審判者並沒有受到葉濃的影響,短暫時間過後,便再次回到剛才的程式。
“試卷已經判好了。”
審判者忽然在虛無處拿出一遝厚厚的試卷。
“你們的成績很不理想。”
“用你們能聽得懂的話……”
“你們簡直是我見過最差的。”
審判者語氣平靜的說出這句話,給人的感覺更加讓人驚悚。
“這簡直不能被稱之為試卷,甚至不是有價值的東西,”
“這就是垃圾。”
“呼!!——”
審判者手裏的試卷驟然燃燒,隨後變成灰燼。
“直接開始吧,讓我們判卷的老師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濃竟然從這平淡的一句裡,聽出了審判者內心中深深的疲倦。
“吱——”
還沒等葉濃細想,教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幹瘦的小老頭,留著長眉和長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但葉濃卻覺得他似曾相識……
不是在夢裏見過,是在現實裡,而且相隔的時間有點長了……
“你還記得我嗎?!!”
臧賢三憤怒質問,看向一群中年人中的一個老年人。
“你是……”
被針對的老年人驚疑不定,看著臧賢三那張過分老化的臉,試探著道。
“果然不記得了……”
臧賢三怒極反笑,
“我就是……”
“大師!”
葉濃驚訝道,
“你不是那個風水大師嗎?!”
“你怎麼也在這兒?!”
“……”
…………
哪怕對方換了身衣服,但臧賢三那一身特殊的氣質,還是讓葉濃記憶猶新。
雖然裝出一副仙風道骨,但一看就是個騙子。
“你是……你別插嘴!”
臧賢三被葉濃的話吸引了注意,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當下的首要之事,是討回自己的公道!
被吼的葉濃乖乖閉上嘴,坐回自己的位置。
“臧遠誌,你現在過的還真是滋潤啊……”
“竟然又續了一個小你四十幾歲的弦……”
“還真是有出息啊!”
重新轉回注意力的臧賢三,看著麵前衣冠楚楚、臉色紅潤的老人,冷笑道,
“但我還記得,你年輕的時候,就是你村子裏最窩囊的!”
“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還老是把氣撒在自己的媳婦和孩子身上!”
“村子裏愛嚼舌根的婆娘整天都在議論你這些,”
“但你聽到後,不僅不收斂,為了撒氣還打人打得更狠了!!”
“我沒說錯吧?”
臧賢三冷笑道,
“甚至,你還差點兒把你的孩子打死,要不是當時串門的鄰居也在場,我毫不懷疑,當時真的會出人命!”
“你到底是誰?!”
老人臧遠誌驚恐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老黃曆的事……”
但臧賢三並沒有回應他的疑問,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再說說你娶的媳婦,那個惡婆娘,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受了氣也還撒到她自己的孩子身上,長指甲留下的疤到現在還有……”
“得虧是老天有眼,也是她自己造孽,纔在六十歲生日那天出門讓泥頭車撞死了!”
說出這些後的臧賢三像是放下了什麼,一副解脫的樣子,臉上滿是快意,
“但也是因為這樣,才讓你找著理由,又娶了這個能當你孫女的女人續弦……”
“你到底是誰……不對,你是臧賢三?!”
“你是我兒子!”
此刻的臧遠誌終於認出了臧賢三的身份,原來的驚恐頃刻間轉化成為憤怒!
“沒錯!”
被認出了身份,臧賢三也不再隱瞞,而是哈哈大笑道,
“我就是臧賢三!”
“沒想到吧?我還沒死呢!”
“我……我可是你爹!你親爹!”
臧遠誌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原先紅潤的臉色也因此變得通紅,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親——爹——”
“hetui!”
聽到臧遠誌的話,臧賢三不屑的笑了兩聲,然後一口濃痰,吐到了臧遠誌的臉上。
“你把我當親兒子看過嗎,啊?”
“你是巴不得我死吧!!!”
臧賢三怒吼道,
“之前我是沒能力,也怕惹上官司,毀了我好不容易解脫的人生,”
“要不然,我早就把你們一刀一個砍死了!!!”
“但現在,在審判者的幫助下……”
臧賢三回過頭,看向審判者的方向,
“我終於有能力,對你進行報復了!”
“你……”
見臧賢三這副樣子,臧遠誌臉色大變,
他想起身逃跑,但身下的椅子像是塗了膠水,無論如何他都動不了,更無法離開,
隻能眼睜睜看著臧賢三的那張兇惡的臉慢慢靠近,
“賢三,你聽我說,你聽我慢慢給你說……”
臧遠誌嚥了咽口水,語氣也放軟了幾分。
“當年你離開家,我和你娘反思了自己的行為,發現我們對你實在是太不好了……”
“對於這件事,我們也是非常的後悔……”
臧遠誌苦口婆心道,
“如果……如果你能回來的話,”
臧遠誌嚥了嚥唾沫,聲音有些顫抖道,
“今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我們當一對模範父子,好嗎?”
“不僅如此,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的財產,以後也全都是你的!”
“所有產業加在一起,上億了!”
“你就看在我年紀已經這麼大的份上,放過我吧?”
臧賢三陷入沉默,看上去像是心動了。
“遠誌……”
“你給我閉嘴!!!”
臧遠誌旁邊二十多歲的續弦,聽到臧遠誌要把所有的家產留給臧賢三,不由得不滿道,
但話還未出口,就被臧遠誌粗暴的打斷。
見臧賢三似乎有些心動,臧遠誌心中大喜,
緊接著,他再次向臧賢三示好,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小媽?”
“這好辦!從這裏離開以後,我馬上去民政局,辦離婚!”
“……”
臧賢三依然沉默,
見利益的誘惑已經到位,臧遠誌繼續打親情牌,
“你看你,這些年在外麵,都不知道回家來看看……”
“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吧?你看看,都瘦成這樣了……”
“hetui!”
臧賢三一口痰,吐在臧遠誌的眼睛上。
“……”
“你!!!……”
“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臧賢三笑道。
“你以為老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為了你手裏的錢?”
臧賢三帶著嘲弄,對臧遠誌道,
“放你媽的狗屁!”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唯一的念想就是親手讓你遭報應!”
臧賢三臉色猙獰道。
“老子當年從家裏逃出去,絕對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哪怕風餐露宿,哪怕找不到工作,也比在家裏的時候要好一萬倍!”
“我這輩子夠本兒了,要是說還有什麼遺憾的話……”
“就是不能親手弄死你這個老東西!!!”
“你!你這個逆子!”
臧遠誌由大喜到大悲,被臧賢三的話氣的臉色蒼白,嘴唇翕動。
“你就是個掃把星!”
見已經徹底沒了求生的機會,臧遠誌乾脆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起來,
“當年你一走,老子的生意立刻就好了起來,賺了不少錢,”
“你說你不是掃把星是什麼?!”
“我當年寧願你一輩子都不回來,離老子遠遠的,最好直接死外邊,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你回來了,見麵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我這個親爹?!”
“那我還真就告訴你,我的脖子就放在這兒,”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
臧賢三憤怒道,
“看看天上會不會忽然劈下一道雷來打死你這個大逆不道的……”
“人們都認為,自己生的孩子,就可以自己處置。”
審判者突然開口,用他那古井無波的聲音,打斷了臧遠誌的話。
“但其實,孩子並不是父母的所有物,他們隻是經由父母而來。”
“他們是獨立的個體。”
“也就是‘他人’。”
“而你,你從未認同甚至是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現在,死到臨頭卻仍然死不悔改。”
審判者聲音平淡道,
“你的試卷分數是零分,臧遠誌,”
“在你的孩子眼裏,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去吧,去屬於你的地方。”
“去……哪兒?”
臧遠誌聲音顫抖道。
“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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