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急促的上課鈴聲，讓葉濃從昏睡中驚醒。
他撐著痠疼的身體，從課桌上爬起來，
他應該是不小心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桌麵上還有一灘水漬，那應該是葉濃張著嘴睡覺時淌下的口水。
葉濃本想將其擦拭，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他早幾千年就脫離課堂了，現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做夢？”
在做夢的時候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這事還真是不常見……
葉濃觀察周圍，感受這奇怪的感覺。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間教室。
幾十平米的小空間裏，擺了幾十套標準的課桌，
頭頂上電扇吱吱呀呀的轉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原本是窗戶的位置，被人用厚窗簾緊緊地封上了，透不進一絲陽光。
教室裡沒開燈，室內很昏暗。
葉濃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真的是夢嗎？”
“可為什麼……我的意識依然清晰？”
葉濃的觀察力依然敏銳。
他眨了眨眼，原本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多出了幾個人。
“！！！”
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這些人像是突然間出現……
如果這真的是夢的話，那就很好解釋……
但如果不是呢？
葉濃從原來的位置離開，來到突然出現的一人身後，
抄起巴掌，狠狠扇在對方的後腦勺上。
“啪！”
發出清脆的聲音，
葉濃可以證明，這是一個好後腦勺。
被葉濃扇到的人吃痛，一隻手捂著後腦勺，憤怒地轉過頭。
然後對上了滿臉驚疑不定的葉濃。
“剛才那一下的觸感……無比真實！”
不僅是觸感，還有擊打到後腦勺時的反作用力，同樣作用在葉濃自己的手上，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
按理說，人在睡覺的時候是不會有什麼特殊的感覺的，就像大腦中的某一個辨別現實的部分被遮蔽了。
隻有在醒來後，才會發現夢境中有某些地方不對勁。
但現在，葉濃卻能清晰地察覺到這種不對勁，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在做夢，而且，他主觀上無法離開。
忽然，思索中的葉濃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憤怒的目光。
來自下方。
葉濃低下頭，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葉濃這纔想起來，剛才他為了實驗，扇的就是這位的後腦勺，
此刻，地中海正在憤怒的看著他，
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是……在等自己給他解釋？”
“被人打了都不罵街，還真是個有涵養的人……”
葉濃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沒辦法，他打都打了，也不能讓地中海再打回去……
因此……
“啪！”
葉濃伸出左手，這次打在地中海的臉上。
總歸都是打了，多打一遍少打一遍也都一樣，
而且葉濃控製著力道，不會把人打死或打傷。
大不了到時候道歉的時候，態度誠懇一點。
“你……”
地中海眼中噴出怒火，就要站起來動手，
然後被葉濃按回了座位上。
“冷靜，冷靜，剛纔是我不對，冒犯了大哥……”
“大哥還疼不？要不我給你吹吹……”
地中海有些驚恐的搖了搖頭，大概他對剛剛葉濃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震驚到了。
他再怎麼說也算是壯年男性，力量比起年輕時也是隻強不差，
但卻被葉濃這麼輕易的就按回了座位上……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周圍一部分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人上前，大膽的進行問候，
“對不起，你們是遇到麻煩了嗎？”
一個麵容方正、滿臉正氣的中年男人走到這邊問道。
“沒事，隻是一個誤會……”
葉濃連忙上前應付道，
“就不用麻煩你了。”
“對吧……”
葉濃將手搭在地中海的肩頭，
“對對……”
地中海點了點頭，他不敢不聽。
“那好……”
國字臉將信將疑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臨走前他還道：
“如果你們有麻煩可以和我說，我是警察……”
葉濃抬眼一看，
在他沒注意的情況下，周圍已經坐滿了人。
可以說是座無虛席。
葉濃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但那裏已經被其他人佔據了。
但不如說，是葉濃先搶了他們的位置，現在隻是物歸原主。
“現場，好像就我一個年輕人啊……”
還是這麼多對夫妻之中，唯一的一名單身漢。
據葉濃觀察，在這間教室裡坐著的，基本都是三十歲後半到五十歲前半的夫妻檔，
夫妻坐在一起。
小部分年齡不是那麼搭的同桌組合，比如五十幾歲的老爺爺搭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老夫少妻嘛，這種搭配在當下的社會很時髦。
而至於為何判斷坐在一起的這些人都是夫妻……
不僅是他們的穿著（比如同款的睡衣），還有他們下意識間的親昵動作，以及隻有夫妻之間才會有的小動作。
在一間這麼昏暗、封閉的破敗教室，突然出現這麼多的中年夫妻……
如果不是做夢的話……
不，現在葉濃已經不相信自己在做夢了。
他可能在睡夢中，意外來到一處奇異的空間，
而那些夫妻，也來到了這裏。
葉濃來到這裏應該是個意外，他與現場的大部分人都不同，
而這些夫妻……
應該就是有人別有用心了。
“老兄，”
葉濃趴在一對中年夫妻身前，對其中的丈夫問道：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嗎？”
“啊？”
男人被葉濃的問題搞得一愣，然後開始思索著回答，
“我是，我是……”
男人搜尋著腦中的記憶，可記憶回饋給他的，隻有一片一片的空白，
“我……我想不起來了……”
男人嘴唇翕動，麵色變得蒼白，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那我換個問題。”
葉濃舔了舔嘴唇，
“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兒嗎？”
“我……為什麼會來……”
男人捂著頭，麵色變得痛苦，
旁邊的妻子則對其輕聲的安慰，同時對葉濃怒目而視。
葉濃無視了她的目光，
他盯著眼前痛苦的男人。
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突破點……
當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會怎麼樣？
是直接回到現實世界中繼續睡大覺，還是無事發生？
或是……
“砰！”
“考試開始，考場內禁止喧嘩。”
火銃中還冒著一縷輕煙，戴著麵具的人毫無感情道，
“我是本場考試的主考官，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審判者。”
“現在，請未回座位的考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準備接下來的考試。”
聽到審判者的聲音，原本麵露痛苦狀的男人神情忽然變得獃滯，
連同他的妻子，以及場內的所有人，將目光齊刷刷望向身前桌子上那張不知何時出現的考卷。
然後抓起身旁的鉛筆，奮筆疾書，
完全忽視了周圍的一切存在，眼中彷彿隻剩下眼前的試卷。
葉濃本還想看看試卷的內容，看看這些人到底考的是什麼。
但身後那個不男不女的冷漠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你為什麼還不回座位？”
“你不是本場的考生！”
“砰！”
葉濃驚醒，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連帶著身下的床單也濕透了。
窗外的夜色很濃，他竟然一覺睡到了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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