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
綜合研判室。
葉濃坐在一張長桌子的後麵，
蘇靈霄就坐在他的對麵，
兩人的麵前擺放著一杯熱茶，用一次性紙杯泡的，還在冒著熱氣。
此時的蘇靈霄已經換了一身裝扮，看起來十分幹練。
“你是警察？”
葉濃有些無語，
敢情你說要請我喝茶，是到公安局裏來喝茶啊？
這裏哪兒有招待客人用的好茶葉？
“怎麼，你想看看我的證件嗎？”
蘇靈霄拿出自己的證件，放到葉濃的眼前晃了晃，
“怎麼樣，看清楚了？”
蘇靈霄依然在輕柔的笑著，和原來一樣。
可葉濃卻覺得她笑得有些無良。
“這算是騙人嗎？”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不是警察……”
蘇靈霄聳了聳肩。
葉濃今天才發現，自己似乎一點也不瞭解麵前的女孩。
但那也是因為這樣，自己當初才會那麼喜歡她。
未知的永遠是最吸引人的……
“來吧，說說吧，乾脆點兒……”
蘇靈霄將茶杯推到葉濃跟前，
“說什麼，我不是跟那個顏隊說過我是怎麼發現的屍體……”
“我不是說這個，”
蘇靈霄擺了擺手，
“我是問你，你為什麼要隱瞞，你認識死者這件事？”
“梁笑生是咱們的高中班主任，你們昨天晚上才見過，你別跟我說你不認識他。”
“我從來沒有隱瞞過什麼，蘇……警官。”
葉濃揉了揉眼睛，
“我從來都沒說過我不認識死者，隻是你們一直沒問。”
“要說這是故意隱瞞……得你問我，我知道但故意不說，”
“這才叫隱瞞。”
“你學我說話啊……”
蘇靈霄笑著道，
“蘇警官，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綜合研判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胖胖的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先前讓葉濃過來配合調查的顏隊。
“顏隊。”
見到顏隊過來，蘇靈霄急忙讓座。
“沒事兒，你坐吧。”
顏隊坐在蘇靈霄旁邊的位子上，麵對著葉濃。
“你跟他說了嗎？”
顏隊問蘇靈霄道。
“還沒……”
蘇靈霄搖了搖頭道，
“好吧，那就我來說……”
顏隊轉過頭，看著葉濃道：
“葉先生，在跟你正式的說之前，希望你先瞭解一下，”
“你現在，是以目擊者的身份配合我們的調查，”
“如果你有個人的需要，還是其他的什麼，你隨時都可以走。”
“你明白了嗎？”
“明白。”
葉濃點了點頭。
“那好……小蘇，你認識他，你來問吧。”
“行。”
蘇靈霄旁邊有了人撐腰，看著葉濃，話語也不再像之前那麼輕柔，而是多了一些底氣。
“葉濃，你明明認識死者，為什麼不說？”
“我覺得沒必要說這些……”
葉濃如實道。
“說這些沒什麼必要的東西，可能會給警方的調查帶來負擔，到時候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還不如不說。”
“也就是說，你確定你自己沒有作案的嫌疑了？”
蘇靈霄的大眼睛微微眯起，
“我認為，你之所以不說這件事，是想要減輕你這個目擊者的嫌疑。”
“你們在懷疑我？”
葉濃笑了笑，
“動機呢？證據呢？”
“還有，哪個笨蛋會在殺完人以後還一臉若無其事的回到作案現場，然後以目擊者的身份報案的？”
“殺完人還不趕緊跑路，你以為這是在演柯南嗎？”
麵對葉濃的問題，蘇靈霄則是從容應對，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殺完人不逃跑，選擇當目擊證人為自己洗脫嫌疑的殺人犯，我還真遇到過……”
“既然這樣的大聰明有第一個，那就應該也有第二個、第三個……”
“嗬……”
葉濃不屑的笑了笑，
“至於動機……你很討厭死者吧？”
“從你高中的時候，你就很討厭他。”
“而且，今天早上你打的第一個電話，也能聽出，你對他的生死好像並不是太在意……”
“你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我為什麼要在意他是活是死？”
葉濃好笑道，
“他是活是死跟我也沒關係啊……”
“那‘條子’呢？”
“什麼條子？”
“你說我們警察是條子……”
蘇靈霄笑道，
“當時我就在旁邊的那個早餐店裏吃飯，所以你的那個電話，我聽得還算清楚……”
“一個對警察這麼不敬，甚至是鄙夷的人……”
“你是屬六耳獼猴的嗎，耳朵這麼尖？”
葉濃有些哭笑不得道，
“那個什麼條子，我隻是說著玩兒的，我喜歡看港片不行啊？”
“難道你們要把這個當成是證據嗎？”
“那我就告訴你，昨天晚上9點多以後，我們吃完飯，就分成了兩撥。”
“一部分人是回家了，我記得你跟我都在回家的那一部分人裡，”
“梁笑生是跟著剩下的那些人去了KTV，開了第二場。”
“你與其問我，不如去問問參加第二場的人比較好。”
這話說出口，葉濃的話匣子就止不住了。
“還有，我晚上九點半到家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這一點，我小區裏的監控，還有和我同居的室友都可以證明。”
“我們一起看電影到12點多，才各自去睡覺。”
“梁笑生是什麼時候死的？絕對比這個點兒早吧？”
“現在屍檢結果還沒出來，一切還不能下定論……”
蘇靈霄搖了搖頭，
但她心裏卻知道，推定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
即使屍檢出了結果，也隻是在這個結論上做更進一步的精確。
如果葉濃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就不會是兇手。
“那我現在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疑點，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葉濃白了蘇靈霄一眼，看向一旁看戲的顏隊道，
“但說無妨。”
顏隊抬了抬手，示意葉濃說下去。
“作為一名合格的警察，不知道蘇警官具體是什麼職位？”
“她是預審的，預審支隊。”
旁邊的顏隊道，
“預審……”
葉濃沉吟了一下，
“那一定要有一顆敏銳的頭腦，才能與那些狡猾的罪犯進行周旋嘍？”
“是這樣。”
顏隊點了點頭。
“那就有點奇怪了……”
葉濃像是抓住了什麼。
“既然蘇警官說我發現屍體的時候，在一旁的早餐店裏吃飯……”
“蘇警官在早餐店裏就能聽見我打電話的聲音，那個早餐店距離我的位置應該相當近吧？”
“嗯，按理說是這樣……”
顏隊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既然在那麼近的距離下，又是蘇警官這麼一個頭腦敏捷的預審支隊警察……”
“為什麼蘇警官距離屍體那麼近，卻沒有發現屍體呢？”
“反而是我出現才發現屍體？”
“蘇警官，你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
“還是說，我可以像你對我一樣，用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證據，懷疑麵對屍體卻視而不見的蘇警官你……”
“纔是真正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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