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輕衣聞言,聲音一弱,更顯體虛。她好像一眨眼就要暈過去似的說:“多……多謝母親!”
古瑤依看著古輕衣和古靖瑤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一瞬間更是怒火衝心。
她看著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平王說道:“父親!父親!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啊!這實在是汙衊和陷害!方纔三妹若說盡是不實之言,子虛烏有之詞啊!”
“女兒一向同大姐交好,又怎會想要害大姐?再者說女兒又哪裏來的什麽腐肉粉?又如何能和武貴人勾結在一起呢?”古瑤依說著說著淚珠子就摔了下來,她雖然有些慌亂,但仍舊有理有據的狡辯著。
本想著如此能讓古輕衣失言片刻,露出馬腳,可是卻沒想到如古輕衣張口便道:“交好?二姐說的這是什麽笑話,上一次大姐失足落水,也分明就是你的主意!若不是我腦子不精,替你背了黑鍋,你的狐狸尾巴隻怕是早都露出來了!”
“你的確不能和武貴人勾結,但指不定你和他馴鷹人已經串通一氣!二姐,既然你抵死不認,看來我也隻好拿出證據來了!你看看,這是什麽?”
古輕衣將手心攤開,隻見她那手心裏躺著的赫然是半包粉末狀的藥物,古瑤依一下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古輕衣。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古輕衣竟然還對自己留了一手,這十足十分量的藥粉她竟然隻用了一半,難怪,難怪古靖瑤死不了!
古輕衣按著古靖瑤事先教好的說辭,每一句都將古瑤依一步一步推入深淵。
古瑤依用力搖頭,伸出手顫抖的指著古輕衣,口中連連說著:“這藥……這藥怎會?不,不是!是你,是你們要陷害我!”
古瑤依說著將手又一同指向了古靖瑤,古靖瑤踉蹌著直起身子,甚是無奈又悲痛的說:“我陷害你?二妹,自始至終我從未想過要害你?哪怕你對淩霄懷有別的心思,哪怕你對淩霄做出那樣的事,我都是一味忍讓,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你啊!原本我對三妹的話還存了些懷疑的心思,可是眼見你這般反應,原來你果真要害我!”
“不,不!大姐,我沒有要害你,是三妹!從始至終都是三妹想要害你,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沒見過那什麽腐肉粉,我從未見過,你們不要賴在我身上!”
古瑤依拍著胸脯,仍舊做著最後的抵抗。古輕衣一手解下衣裙上的香囊,一手指著古瑤依的衣裙,信誓旦旦的說:“父親,母親,大姐,你們看,這就是二姐讓我用來掩蓋腐肉氣息的艾草香囊,她的裙子上也掛著一隻!二姐,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嗎?”
“這一定是你和大姐串通好的!這是你們陷害我的,不這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香囊,大姐,你已經騙了王爺,你已經贏了,難道你還想著再騙父親和母親嗎……”
“古瑤依,你給我住口!”平王再次發聲,此時他的一張臉上已經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嘴唇咬得發白,鬍子一顫一顫,全身都在瑟瑟地發抖,狠狠地盯著古瑤依。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年來自己竟然養出了這麽一條白眼狼。他憤怒的拍著手旁的桌子,他又痛又氣的說著:“古瑤依啊古瑤依!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我養你育你,哪怕明知你貪戀鎮南王妃之位也不曾對你苛待半分,瑤兒雖有嫡女之名,可是你們姐妹幾人吃穿用度未曾有過半點不足!你說!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哈哈哈,原來,原來你們今日都是來逼我的啊!你們今日都是來逼我認罪的!我纔不會認呢,你們一個個鐵了心的想要害我,想要讓我一敗塗地,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淩霄愛的明明是我,可是……可是他卻被你搶走了!被你搶走了!”
古瑤依發狠的瞪著古靖瑤,指著古靖瑤瘋迷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古靖瑤不忍的搖搖頭,長歎一口氣,躬身深深行了一禮,說道:“父親,母親,二妹似有癲狂之症,今日之事便算了吧!無論是從前落水,還是今日的蒼鷹襲擊,這一切都算了吧。”
聽著古靖瑤說出這樣的話,平王更是心疼,他握緊了拳頭,厲聲說道:“來人呐,將二小姐拖下去杖責三十,沒我的命令永遠不得離開園子半步!”
古瑤依的額頭痛苦地緊抽,兩條眉毛擰成一條直線,眼睛充血,目光狂亂,總之她的一張臉上都正表達了內心深處的震驚與慌亂。
父親這是要讓自己孤獨的老死在長園之中,讓自己一人飽受孤獨之苦,果真他的心裏還是向著親生的女兒!
但她深知自己此刻不能反駁,隻能接受。事已至此,她輸了便隻能忍著挨著,否則自己隻會落得比這更慘的下場。
她太瞭解父親的脾性,古瑤依咬著牙,喘著粗氣,一字一句的說:“瑤依知錯,瑤依認罰!”
說著,一眾提著竹板子的家丁便走了上來,直接將古瑤依拖到長椅之上,竹板與皮肉接觸發出一聲一聲的悶響,古瑤依也一聲接著一聲哀嚎不斷。
“啊!父親,瑤依知錯!瑤依知錯!瑤依不該鬼迷心竅,丟了心智!……啊……”古瑤依一邊挨著打,一邊聲嘶力竭的喊著叫著。
“母親,瑤依知錯!瑤依知錯了!求您……求您不要禁瑤依的足!瑤依……瑤依不想一人守著那園子過這一輩子啊!母親……啊……”
古瑤依話還沒說完,就脖子一歪,直接昏了過去!紅袖連忙湊上錢呼天喊地的哭喊著:“小姐!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啊……小姐……”
平王妃心中不忍,也一連湊了上去,看著古瑤依這奄奄一息的模樣帶著哭腔說道:“王爺,依兒怕是受不住,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