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纔不會真信了古輕衣那浮誇虛偽的話,隻不過出門在外,她若是做的太難看,隻怕會丟了平王府的臉麵。
古輕衣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若不是礙著淩霄還在眼前,她早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可如今的古靖瑤顯然是淩霄手心裏的寶貝疙瘩,這讓古輕衣如何敢這樣做。
但是一想到目的已經達到,想到等待古靖瑤的究竟是什麽,古輕衣一下子就不惱不怒了,反而笑著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古輕衣第一時間衝著古瑤依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古瑤依收到古輕衣傳來的訊號,又立馬衝著高台之上的武貴人使了一個眼色。
武貴人看在眼中,便連忙拉過皇上的手,嬌滴滴的說:“皇上,我大楚果然是人才濟濟,這些小姐不光是貌美如花更是能歌善舞,實在是讓臣妾刮目相看!臣妾原先還想著為皇上助興,如今看來倒沒這個必要了!”
“哦?如此說來愛妃你也早有準備嗎?”皇上雙眼發亮,神采奕奕的說。
武貴人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頭:“臣妾確實早有準備,隻是如今看了這些精彩絕倫,妙不可言的表演反倒拿不出手了!”
“誒,愛妃無需如此自謙,從前愛妃的胡旋舞才真真是精彩耀眼,美不勝收啊!今日可是要再舞一曲?”皇上甚是期待的說。
武貴人卻搖搖頭,直接握住皇上的手,興致勃勃的說:“皇上,臣妾怕你看的膩了,所以便準備了另一種鷹舞。”
“鷹舞?”皇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瞧著武貴人。不光皇上吃驚詫異,其餘的人也是滿臉的疑惑,鷹舞?老鷹還會跳舞?這可真是聞所未聞!
“是,皇上!臣妾特意為皇上和太後娘娘準備了這鷹舞。所謂鷹舞便同中原的猴戲如出一轍,隻是不同的是臣妾準備的是鷹,而並非是猴子。”
“這猴子哪裏比得上老鷹凶猛危險?這平日裏能夠馴服一隻老鷹已經是極難,更別提讓它聽話的隨心而舞了!來來來,快叫朕見識見識!”
鷹這種猛禽,對天空擁有絕對的統治權,在人們的心目中,它一直都是強者的代名詞。而身為帝王最樂於也最善於的就是馴服,所以一聽見這鷹舞皇上更是提起了興趣。
“臣妾早已備下,來人呐!”
武貴人的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異域服飾的中年男人便走了進來。
這中年男人將手放在胸口,向皇上深深的鞠了一躬,皇上深知這苗疆的禮儀與中原不同,便也不強求他行跪拜之禮。
隻見這中年男人便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銀哨子,他放在嘴邊輕輕一吹,哨子發出悅耳且悠長的聲響。緊接著便果真有兩隻雄鷹拍著翅膀,精神抖擻的飛進了殿內。
“哇!果真是老鷹!你瞧!”有的人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伸出手指著盤旋在大殿最上空的老鷹驚喜的說著。
這些公子小姐平日裏都呆在京城,閉門不出,那有機會看見什麽山珍野獸,所以如今見了這半人大的老鷹更是連連興奮。
皇後雖然也覺得新奇,但還是有些顧慮的問:“武貴人,這老鷹可甚是凶猛,不是本宮掃興,本宮隻怕是這鷹會傷了旁人。”
皇後一說,也的確給不少人敲響了警鍾,畢竟這老鷹可不是什麽猴子,若是被抓一下也就罷了,若是這老鷹發狂傷了人,可就直接危及到了性命。
“皇後娘娘放心,找鄙人以性命擔保,這鷹定然不會傷人。”武貴人沒有說話,這中年男人反倒開了口,盡管這馴鷹的人說的漢話十分蹩腳,可是到底還是穩了心神。
同時武貴人還連忙補充著說:“皇後娘娘請您放心,這人是我們苗疆最好的訓鷹師,經他手裏訓出的鷹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是我特意派人將他不遠萬裏請過來的。今兒他帶來了剛剛訓好的兩隻蒼鷹!”
“愛妃有心了!”皇上甚為滿意的拍了拍武貴人的手背,皇後眼裏的擔心也轉瞬間便被苦澀給代替。
古靖瑤倒是並不擔心這鷹的安全問題,既然這武貴人敢將它帶到大殿之上,就定然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她也隨著眾人一齊向大殿的最上方看了過去。
古靖瑤略略一看,這兩隻老鷹的眼神銳利,強壯的翅膀有節奏的拍打著,鋒利的腳爪蹦的筆直,上麵的嘴唇彎下來,象一把掏火的鉤子,被馴服了的雄鷹再也不能翱翔於天際之間,隻能待在這巨大的牢籠供人賞玩。
可是它們沒有感到失望或是傷心,它們依舊樂此不疲的飛在這個牢籠的頂端,因為這就是獸性。
古靖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老鷹好像在盯著自己,但是一隻不懂人事的畜生又怎麽會一直盯著自己?古靖瑤暗自搖頭,心中發笑,自己實在是想的太多。
不一會兒的功夫,樂師就已經準備好。領隊的率先撥弄胡琴,緊接著鼓聲,笛聲接踵而來,滿是異域風情的曲子便不絕於耳。
又是一聲哨音,兩隻猛鷹突然急轉直下,從高高的房頂俯衝而下,它們平張著雙翅貼地而飛。皇上情不自禁的鼓著掌,其他的人也不約而同的叫著好。
淩霄倒是對此沒什麽格外的興致,馴獸不過就是熬人罷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麽瞧著這鷹忽而飛來,又忽而飛去,他的心裏頭就隱隱的有些不安。
一陣更為激昂更為繁雜的樂音突然就響了起來。兩隻老鷹整齊劃一的像箭也似地斜刺天空,兩隻鷹相對而飛,繞成一個大大的圈子,盤旋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空。
哨音又起,隻見這老鷹竟忽然在空中停住,好像在思索著什麽似的,緊接著它便揮動著那巨大的翅膀直接衝向了皇上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