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靖瑤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道皇祖母願不願意聽?”古靖瑤臉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更顯得女兒家的靈動。
皇太後一看見古靖瑤就笑的合不攏嘴,她連連說道:“願意願意!怎會不願,今日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武貴人明顯沒想到皇太後會這般看重古靖瑤,若是古靖瑤不同意自己的法子……武貴人的臉驟然一僵。
“謝皇祖母恩典,那靖瑤就鬥膽一說了!咱們大楚的兒女定然是個個才高八鬥,當世無雙,若是平白無故別叫旁人看去了咱們看家的本事,實在是不劃算!我瞧著不如大家比試一番,博個彩頭,這樣贏了的人麵上好看,還得了賞賜,咱們輸了的人啊也露了一回臉,豈不是兩全其美?隻不過這彩頭……”
古靖瑤這話一說,武貴人的眉頭便輕輕皺在了一起,但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把才藝展示換成才藝比拚,雖說麻煩了些,但自己想要的結果還沒變。
古靖瑤留意到武貴人眼底高深莫測的笑意,心中一驚,莫非這武貴人想要做些什麽?她可絕不相信這武貴人和古瑤依一同前來當真是什麽巧合!
可是眼下這個關頭,還不是她細細探究的時候。
古靖瑤轉轉眼珠,一個勁的盯著皇上和太後。
皇上和太後兩人相視一笑,皇上指著古靖瑤,笑著說:“你這孩子,是想要朕今日破財啊!好好好,朕就遂了你的心願。如安平所說,今兒誰能力壓群雄,豔壓群芳,朕便賜黃金萬兩!”
皇上這話剛說出來,便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的挺直了脊背,他們一個個眼底都閃著金光。
“呦,皇上都有了賞賜,那哀家自然也落不得後!方纔皇上的賞賜便是給諸位公子的,哀家這一套翡翠頭麵便是給各位小姐的!”
皇太後說著便差人拿上了那一套翡翠頭麵,李公公拿著那翡翠頭麵在眾人之中走了一圈,等到李公公慢悠悠的走到古靖瑤這,古靖瑤也連忙抻著脖子瞅了一瞅。
這一副翡翠頭麵共有一支玉簪,兩枚花鈿,這玉質雖然不及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這對鐲子,但是皇家的東西又豈能不是上品?單看這光澤和做工也絕對是市麵上找不到的。
這時候諸位小姐的眼裏也放起光來,其實對她們來說,上台是必然要上的,不但可以在京城四公子麵前露足臉,而且若是表演好了還能出出風頭,如今再加上這翡翠頭麵的賞賜,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皇上和太後的賞賜剛一見光,便有一位長相俊朗,身子健碩的公子起了身。
“啟稟皇上、太後娘娘,微臣不才,願為諸位助興!”
古靖瑤調動記憶,這人她還倒是識得,若是她沒記錯,這應當是同謝清涵一起共事的白竹,這白竹不光生就一張俊臉,年紀輕輕便做了兵部侍郎,實在是風光無限,前途似錦。
轉眼間,這白竹就已經來到了殿中。
他手持長劍,驟然騰空,隨著鼓點又飄然落地,一個漂亮的空翻引得滿場的博彩。白竹手腕翻轉,長劍在手如同白蛇吐信,嘶嘶破風。
古靖瑤看的認真,也就越發明白白竹這劍究竟是為誰而舞。隻見白竹這一雙眼從始至終都緊緊的盯著謝清涵,滿腔情意呼之慾出,謝清涵卻是有一眼沒一眼。顯然沒有放在心上。古靖瑤暗自搖頭,她倒是覺得這二人極配,她雖不瞭解這白竹,但單從他這劍氣便可瞧得出他耿直剛正的人品。
隻可惜這襄王有心,神女無夢啊!
“你也覺得他舞的不好吧!”淩霄瞧著古靖瑤一直盯著白竹,又突然搖頭,帶著些醋意又帶著些得意問道。
“沒有啊,他舞的極好,隻可惜某些人不懂得欣賞!”
古靖瑤這個某些人自然是指的謝清涵,可是到了淩霄這他卻偏偏以為說的是自己。他有些不服氣,心裏暗暗的想著一會兒自己也要上去露一手!
一舞終了,白竹點劍而起,有如遊龍穿梭,行走四身,氣勢洶洶。他高聲念道:“一道銀光院中起,萬裏已吞匈虜血。微臣一舞願我大楚盛世連年,永世太平。”
“好!說得好!朕有賞!”聽著這“盛世連年”的說辭,皇上便是不想笑也難。
就衝著這白竹結尾的這一句話,謝清涵便率先鼓起了掌。這一句“萬裏已吞匈虜血”,敢向武貴人公然叫板,她便要高看這白竹一眼!
白竹一見謝清涵為自己叫著好,臉一下紅了半邊,謝清涵心中更是想笑的緊,平日裏出征沙場,今日倒像個毛頭小子!其實這人……還不錯!
白竹這一劍舞完,一時片刻裏倒是沒有那個公子站的出來了。
等了片刻,眼見著沒人,古輕衣終於坐不住了。
“皇上,太後娘娘,臣女古輕衣不才,願為諸位助興。”古輕衣一改從前的囂張跋扈,柔聲細語的說著。
古靖瑤到了這會子才瞧著古輕衣看了一眼,瞧得出來她今日的確是細心裝點過的。
“小姐……這衣裳?這三小姐未免太過分了!”綠荷瞧著古輕衣這似曾相識的衣裙,有些驚訝又有些惱怒的湊在古靖瑤耳邊說著。
古靖瑤倒是不氣不急,反而覺得這古輕衣有幾分可憐,她握著酒盅奚落的說:“想來是我的三姨娘想要我這好妹妹在今日釣上一個金龜婿,又苦於沒有什麽好衣裳拿得出手,便拿了我留在孃家的衣裳!隻怕這古輕衣也是不知道呢,否則她又怎會穿著我穿過的衣裳跑出門來招搖過市?”
古輕衣確實是不知道自己這一身衣裳是古靖瑤的,她隻覺得今日自己極美,即便是瞞著父親偷偷跑出了府,麵臨著受罰的種種後果,隻要今日能見她的蕭哥哥一麵,能在他麵前舞上一曲,自己便是受罰也心甘情願了。
古輕衣這樣想著,頭也就垂的更低了些,小女兒家的羞怯與心事便悉數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