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真好,真好!”皇後看著也動情不已,心有所感便直接念出了聲,皇後眼眶紅了又紅,心裏是滿滿的欣慰與愉悅。
突然之間,皇後隻覺得手背一暖,下一瞬間自己的手已經被身旁的男人緊緊握在了掌心。
底下的人也不約而同的禁了聲,好像誰也不想出聲去打破這一份美好。
這兩兩相握的一雙手暖了人心,也痛了人心。
雲鬱塵一聲苦笑,眼中苦澀一覽無餘。
那一日梨花樹下,漫天花雨,她救了他的人,也救了他的心。如果可以,他情願自己從未遇上她,因為這樣,自己便永遠不會知道心痛的滋味。
雲鬱塵端起麵前的清酒,一飲而盡。
同樣端起杯盞,蕭慕羽卻怎麽也飲不下,那夜風清月高,她說她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她,可無論是從前的那個她,還是現在的這個她,他都愛的發狂,愛的深沉,舍不下,忘不掉。
手上發緊,一個用力杯盞便在蕭慕羽的手上四分五裂,鋒利的瓷片,毫不留情的劃破他的血肉,血水順著指縫滴滴嗒嗒的延展在桌上,原本香醇的美酒碰上綻開的傷口此刻足以化為更為尖銳的利器,讓他痛的撕心裂肺。
蕭慕羽直接抓起酒壺,仰頭將酒水悉數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話本子上寫著:有時候幸與不幸不是命定,而是不放手的執著。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看不透,放不下!
同是天涯淪落人,同樣看不透、放不下的還有姍姍來遲的古瑤依。
古瑤依的腿剛剛邁進大殿的門檻,就敏銳的發現了台上那雙握在一起的手,兩人就那麽站著,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讓人覺得他們好像天生就該在一起。
好像是九天下的謫仙誤闖了喧囂的人世,不食人間煙火,隻因是一對神仙眷侶。
古瑤依心裏好像是啥時間翻江倒海,翻滾的潮水與狂暴的風浪,讓她的心也一下子翻了過去。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路過她身旁的宮女一下子打翻了自己的杯盞,沉靜與美好被打破,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向她湧了過去。
“呦,你瞧瞧,那人不是古家二小姐古瑤依嗎?怎麽今兒個她也來了,當真是不要麵皮!”
“嗯?這話如何說起啊?”
“你還不知道吧,這古家二小姐分明就是一個狼心狗肺,齷齪肮髒的人!藉口自己身子弱,便一直賴在鎮南王府,鎮南王妃心胸寬廣憐憫於她便允了下來,誰知她竟不知好歹對鎮南王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剝光了衣服去勾引鎮南王!聽說竟還用了那助興的藥!”
“什麽?還有這樣的事?不是聽說鎮南王一直是心係古家二小姐嗎?莫不是咱們鎮南王妃,心存忌憚,想著這個由頭把她攆出去吧?”
“心存忌憚?忌憚個什麽?你瞧瞧咱們鎮南王妃,無論是出身還是樣貌哪一樣會忌憚她古瑤依?再者說燈會那天我可是親眼所見,鎮南王抱著王妃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王府!如此深情誰能比得過,又哪來的心係古家二小姐這一說!”
眼見著古瑤依走進了門,一時之間下麵的人都開啟了話匣子。
古瑤依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刺耳,心裏發怒卻又無可奈何,從門口走到前頭不過隻有那麽一段路,可是她卻好像走了幾個時辰那麽遠。
古瑤依深深的垂著頭,想要藉此去抵擋那些悉悉索索的議論,可是偏偏有人亮開了嗓子,道:“今日來是做些什麽?是聽說鎮南王在這又巴巴的跟上來了嗎?還有臉走到眾人中間嗎?我若是你,便找一個嚴實點兒的地縫直接鑽進去,再也不露頭!”
能說出這樣直接,這樣不留情麵的話,古靖瑤猜想隻怕這京中也隻有謝清涵這一位小姐敢這麽做了。
古靖瑤順著那說話的聲音瞧了瞧,在這聲音的盡頭謝清涵正慵懶的用手杵在桌子上,滿臉不屑的撇著嘴。
今日的謝清涵穿了一身冰藍色的羅裙,越發襯得她膚白勝雪,平日裏高高紮起的墨發如今也難得的挽了一個新月髻,一支發釵斜斜插著,長長的步搖隨形而動。
謝清涵少了平日裏的勁裝裹身,雖說失了英姿颯爽之態,但也絕對是一個俏麗佳人。
謝清涵一想到古瑤依做出的那些事,便實在是隱忍不住。
這些年若不是古靖瑤福大命大,隻怕早死在了這古瑤依的種種毒計之下,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這麽個機會,她自然要替古靖瑤痛打古瑤依這隻落水狗!
正如謝清涵所說,當鋪天蓋地的嘲諷與羞辱向自己襲來之時,她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麽才這樣你就聽不下去了?自己做的事就算輸了你都得認,你自己選的路,就算爬著滾著也得走完!”感受著古瑤依的羞憤與膽怯,武貴人放慢了步子沉聲提醒著古瑤依。
“這纔是剛剛開始呢!鎮南王妃的位子沒那麽好坐!”武貴人一邊不動聲色的對古瑤依說著話,一邊保持著自己明豔的笑容穩穩的向殿前走著。
她當真是不明白,為何王上竟會派了古瑤依這麽個廢物來執行任務,論容貌,論智謀她哪一點比不得古瑤依?
古瑤依跟在武貴人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這個時候她自然不會同武貴人較這個勁,現下她隻要能夠成功的扳倒古靖瑤,挽回淩霄的心,莫說是挖苦她兩句,就是挖她二兩肉她也是願意的。
隻不過這武貴人的話雖然尖酸刻薄,可是有一點她到底還是沒有說錯,自己不能被這些風言風語給打敗,不能就此低下了頭,畢竟山高水長。
百年以後,誰也不會記得現在的鎮南王妃,他們隻會記得她這個靖王妃。
淩霄啊淩霄,為了你,哪怕是世人皆厭我棄我,我也絕不在乎!我對你的愛,就像是飛蛾撲火,明知萬劫不複卻還是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