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著兩人緊緊握住的手,又看著淩霄關切動人的眼神,一時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真是太過多餘,太過可笑。
其實在自己的心裏不就是希望霄兒能夠真心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人嗎?從前自己明明覺得古瑤依心思不純卻還是默許了她這個媳婦的身份,如今換了古靖瑤這麽一個事事都比古瑤依強過千倍百倍的,怎麽反倒就不行了呢?
於是,皇後支吾著對淩霄說:“霄兒,母後並非有意為難靖瑤……隻是……母後……”
“母後何時為難過靖瑤?”古靖瑤訝異的看著皇後。
然後古靖瑤又搖了搖淩霄的手,她半抬著頭仰視著淩霄:“你怕是聽見什麽人亂嚼舌根了吧!不過是我見母後頭風發作才自請來了佛堂。這不?母後聽說了這件事,也不顧那露重水濕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非要把我接回去。”
“是這樣嗎?”淩霄看了看皇後,又看了看古靖瑤,鷹一樣銳利的雙眼來來回回的在兩個人之間打量著。
“當然是這樣!”古靖瑤堅定的說。
皇後感謝古靖瑤的善解人意,母子之間最怕的就是生了嫌隙,就像那銅鏡,一但摔碎了粘合的再好也會有裂痕。更何況她與淩霄並不是親生母子,隻怕他們二人的銅鏡若是摔了,便就連粘合都粘合不上了。
古靖瑤鬆開淩霄的手,去挽著皇後的手,然後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皇後:“母後不是說準備了早飯?靖瑤就快餓死了!我們快些去用飯吧!”
“嗯?對……對!咱們去吃飯!”
古靖瑤看著皇後先是驚訝又是肯定的表情不免又是開懷一笑,這個皇後啊,當真是她見過現實版最善良,最不善說謊的一個皇後了。
既然古靖瑤明顯幫著皇後,淩霄自然也說不出什麽,隻是心中盤算著:希望如此一來,母後也能徹底接受了靖兒。
“瑤兒啊,你這麽瘦要多吃些這個!”
“瑤兒,你嚐嚐這八寶醬鴨,好吃的很,母後特意安排廚房給你做的。”
“瑤兒,喝碗燕窩,女孩子喝點燕窩最好了。前兩天別個國家的使臣到訪,特意進獻了些血燕,你父皇通通賞賜給了我,我便借花獻佛都送給你吧!”
“瑤兒,吃這個……”
古靖瑤惦著碗裏越來越沉的重量,兩隻眼都垂了下來,她無奈的笑看著皇後:“母後,你再給我多夾些,我怕是就要撐破肚皮了。”
“啊?”
皇後的手上還還源源不斷的運輸著,聽古靖瑤這麽一說便連忙停了下來,將筷子上的菜中途折返到了淩霄的碗裏。
嘴裏還振振有辭的說:“你吃不了那便便宜了霄兒吧!哈……”
淩霄直接撇著嘴,什麽叫“便宜”了自己,從前那些還全是自己的呢!還真是……喜新厭舊!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鳳璿宮外的一聲通報,古靖瑤和淩霄便相視一眼,直接從餐桌上站了起來,時刻準備著行禮問安。
“給太子殿下請安。”
太子剛露出欣長的身影,古靖瑤和淩霄便直接彎下了腰。
太子還沒開口,皇後率先囑咐著:“你們兩個人啊!還真是一個樣!都是自家的人,何必行那外家的禮!以後隨便些,不要這麽拘束!”
“母後說的正是,霄弟,你這禮數總是那麽周全!”太子和幾個人正對著麵,男女有別他便隻拉起了淩霄,但這對於夫妻一體的淩霄和古靖瑤來說,對一個人說這話也就是對另外一個人也這麽說了。
古靖瑤這纔敢抬起頭,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這京城四公子之首的太子殿下究竟是何英姿了。
隻見太子果真是俊美絕倫,就同淩霄似的,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張臉有棱有角,更顯得俊美異常。烏黑濃密的劍眉下是一雙泛著精光的雙眼,隻見人覺得滿身正氣,他背脊挺直,雙肩偉岸,就好像是一顆挺又高大的梧桐,蘊含著巨大堅韌的力量。
其實單從樣貌來講,太子是並不及淩霄的,隻是身為一國的儲君終究不能排在人下罷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古靖瑤這探究的目光,太子也瞧了她一眼,緊接著他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最後感歎又驚豔的說:“真沒想到,一別數年瑤兒竟然出落的這般動人。”
古靖瑤沒想到太子會這般直接,一下紅透了耳尖,隻能推脫謙讓:“太子殿下謬讚了!靖瑤不過蒲柳之姿,如何能入的了太子殿下的法眼!”
但是這一別數年又是從何說起?記得自己與淩霄成婚之時,淩霄是滿心的不願,所以婚禮一切從簡,草草了事,自己根本未曾見過太子,更何況就算是成婚之時又哪來的一別數年?
古靖瑤心裏滿是疑問,便有些愣了神,淩霄皺著眉,隻當古靖瑤是看著太子看出了神。而太子這邊聽古靖瑤過於自謙,連聲說道:“誒,瑤兒真是說笑,隻怕這一笑傾城說的便是你了,依我看……”
“依我看大哥還沒吃過早飯,母後備下的飯極好,不如一起吧!”太子的話還沒說完淩霄就急著打斷,搶先說道。
“好好好!正好我的肚子也是餓了,本就是聞著鳳璿宮這股子醋味來的!”太子聽出淩霄言語之中的酸意,故意打趣著他說。
古靖瑤聽著兩個人一來一往都扯到了自己,整個耳朵都紅了,隻能不安的低著頭吃著自己的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正吃著飯,就見一個滿臉皺紋,鬍子花白的太監慢吞吞的走了進來。古靖瑤細心的瞧著,隻見他那一身流雲紋的衣裳倒是要比李公公還要華麗些,對於他的身份心裏便也猜出了個七八分,隻怕這位公公不是太後身邊的人便是皇上身邊的人了。
果不其然,公公低著頭,軟綿綿的說:“皇後娘娘,老奴受太後娘孃的囑托特意前來請幾位貴人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