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皇後心虛的轉了轉眼珠。
可別怪她撒謊騙人,淩霄那護短可是繼承了自己的,要不是用這種方法又怎麽能好好考驗一下自己這個媳婦兒呢!
“靖瑤啊,母後這頭實在是疼的厲害,你可有什麽法子?”皇後用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虛弱的說著。
古靖瑤配合著皇後,貼心的湊的更近:“母後,要不靖瑤去給您找上一副藥?”
“抓藥就罷了吧,那藥啊苦的本宮心窩子都疼。”皇後說著還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她對那又黑又苦的藥湯子當真是厭惡的很。
“母後若是不願吃藥這病便隻能一直拖著,這該如何是好?”古靖瑤故作煩惱的說。
李公公半彎著腰,對著古靖瑤說:“其實娘娘這也是老毛病了,王妃娘娘您不必過於優思,其實老奴這裏倒是有個法子!”
你的法子不就是皇後的法子?古靖瑤皮笑肉不笑:“哦?是嗎?那你倒是說來聽聽,我還真想知道有什麽靈丹妙藥能延緩這多年的頭風之症!”
聽古靖瑤這語氣,看古靖瑤這神態,李公公和皇後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片刻,主仆二人一致覺得古靖瑤已經看出了端倪。
李公公硬著頭皮往下說道:“王妃娘娘,老奴聽說隻要有人肯在菩薩麵前誠心誠意的誦讀七七四十九遍菩薩心經,菩薩心有所感,定然會庇佑皇後娘娘。”
皇後聽完連忙唱著紅臉:“你這出的是什麽鬼主意!這眼瞧著天就黑了去,靖瑤一個姑孃家如何去佛堂?”
古靖瑤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將自己逼進佛堂,自然也就順坡下驢說道:“不礙事,不礙事,若是隻要誦上幾遍經文就能讓母後免除頭風之痛,靖瑤又何樂而不為呢?”
“靖瑤啊,你可要想好了,這菩薩心經全文若是你真要念上七七四十九遍,怕是要一天一夜都念不完,如此辛苦,霄兒可會怪罪本宮的。”
皇後說著心中就有些後悔,反倒希望古靖瑤推辭了這個差事。畢竟一想到古靖瑤這細皮嫩肉,身量芊芊的樣子還要在佛堂裏不眠不休待上那麽久,她就不由自主的心疼了起來。
“母後放心,王爺若是知道這麽做讓母親身子康健,定然頭一個就這麽做了,既然他公事繁忙沒有餘閑,那自然要讓我這個做媳婦的來不是嗎?母後,你就放心吧!”
說著古靖瑤就從床上站了起來,對著李公公說:“李公公,就請你前麵帶路吧!”
時間悄悄地溜走,不遠處的地平線上,碩大的太陽終於要在一天結束的時候落下,藍天突然就穿上一件橙黃色的紗衣,也許那是晚霞對藍天的一片情意吧。
膜糊間,大紅色、淡粉色、紫色的牡丹也都鍍上了一片金黃色,片片花瓣也襯托的更加嬌美可愛。晚風吹起來,華清池內的白蓮毫不吝嗇的搖動著自己細嫩的腰肢,搖響一渠黃昏的抒情曲。
一排排的宮殿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肅穆,磚紅和橙紅摻雜在一起的紅是描繪不出的紅,整個皇宮像童話一般精緻,卻又美好的讓人不敢觸碰。
“王妃娘娘,這就是佛堂。從現在開始你可就得不眠不休的誦讀佛經了,誦讀佛經這件事可是一旦開始就絕對停不下來的,你看看老奴用不用現在去為你準備些什麽?”
“不用麻煩,早一刻讀也許母後還會早一刻好,李公公無需勞煩。”
“那……老奴就告退了。”李公公有些猶豫,但見到古靖瑤堅持也隻好作罷,說了跪安的話也就退下了。
轉眼之間,這偌大的佛堂隻剩下了古靖瑤和綠荷兩個人。
“主子,我瞧著這皇後娘娘分明是存心為難,哪有什麽誦誦佛經就能治病的事?那還要大夫做什麽?這皇後娘娘還真是偏心的很,怎麽咱家姑爺在皇後娘娘那就是寶貝金疙瘩,咱們在那就成了燙手的山芋了?”
綠荷見四下無人,也終於放心大膽的把心裏的話係數都說了出來。
古靖瑤腳下的步子不停,穩穩的向佛堂內走去。聽著綠荷在耳邊的嘀咕也沒答話,綠荷看出來的事她又如何看不出來,隻是這一劫早晚都要曆,對於自己來說不過是過早過晚罷了。
“主子,這佛堂當真是安靜的可怕!”
看著這四下黑漆漆的佛堂,綠荷的牙都好像在打著顫。
古靖瑤拍了拍綠荷的手背,輕聲安撫:“沒事,不過是沒有光罷了。”
古靖瑤從門口處拾了火摺子快速的將最近的一根紅燭點燃,就著這微弱的光,隱約能瞧見些金粉裹身的高大佛像,隻是並不真切。
人總是這樣,心裏有了依托,恐懼感便會一下子削減大半。綠荷也是這樣,就著光晃著菩薩的臉她的心也一下子安了大半,她本想將這個法子告訴古靖瑤,卻發現後者依舊鎮定自若的點著燭。
一根一根的蠟燭相繼被引燃,整個佛堂都被泛黃的燭光籠罩著。
“主子,你這是?”綠荷見古靖瑤找出筆墨,不由得好奇的問。
古靖瑤將一摞摞的宣紙擺好,輕聲說:“若是光念哪有什麽效果,抄錄佛經纔是心誠,菩薩感念我這一份誠心,定然能庇佑母後早些安好。”
綠荷卻隻是心疼:“主子,誦讀佛經本來就是一件苦差事,可你還偏偏要抄錄佛經,這不是苦上加苦嘛!你又何必為難自己?”
古靖瑤看著綠荷撅著嘴巴,滿心的不情願,其實她又何曾情願,她也想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可是既然答應了這事,既然要收買皇後的這顆心,自然是要盡善盡美纔好。
古靖瑤故意打趣著綠荷,笑了起來:“好啦,抄佛經的是我,你又何必這般不情不願,莫不是你一想到自己要替我磨墨,便苦了臉?”
“小姐?怎會?這自然是你做些什麽,我便做些什麽的,你都不嫌累,奴婢又怎麽會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