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哪怕早已經見過最為馳名的紫禁城,可是見到這樣鮮活著的宮殿還是讓古靖瑤很是心驚。
“王妃娘娘,你應當不是第一次來皇宮了啊!”
古靖瑤立馬收起自己驚訝的情緒,同時暗自感歎這李公公果然是在皇後身邊當差的人,自己的神情不過微微一動,竟都能被他揣摩了去。
“沒錯,不過這帝王行宮實在太過巍峨壯觀,隻怕本宮就算長留宮中也會日日折服。”古靖瑤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就算李公公存心刁難,卻也實在讓他挑不出毛病。
李公公暗自搖了搖頭,看來皇後娘娘今天想懲治這位王妃娘娘想來是要費上一番功夫了。
不多時,李公公就帶著古靖瑤走進了東宮。
“今年夏天的暑氣實在是熱的逼人,皇後娘娘便搬離了椒房殿,來到了這鳳璿宮。因著這周圍有華清池水,所以也就格外涼快。”
李公公一邊領著路一邊向古靖瑤解釋著皇後搬離寢宮的原因,因此古靖瑤對李公公的評價中又多了嚴謹周密這一條,畢竟對於外人來講皇後搬離寢宮可是一件大事。
古靖瑤知道李公公此舉是怕自己逞了口舌之快,將這事散揚出去,所以她連忙說著:“這倒是個好法子,皇後娘娘當真是聰慧過人,等到回了王府本宮也要在園子裏尋個環水臨山的好地方。”
李公公翹著指頭抿嘴一笑,等到把古靖瑤領進了鳳璿宮的寢殿,自己跟古靖瑤打了招呼便進了內殿向皇後稟報。
等了半晌,見寢殿裏依舊一反常態的空無一人,古靖瑤也就抬起了頭,仔細的觀察著周圍。
人人都說當今皇後乃是一代賢後,友愛後宮,不喜奢靡,如今一看“不喜奢靡”這一點倒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鳳璿宮內倒真是樸素的不像話,隻有飛簷上展翅欲飛那展翅欲飛的鳳凰能隱隱的說明著這宮殿主人的身份,而那玉石堆砌的牆板也隱隱透露著這宮殿主人的貴氣。
大致瞧過這宮殿的環境後,古靖瑤也就不敢再有過大的動作,靜靜的端著手、低著頭站在原地等著。
過了良久,綠荷站的腳都痠痛了,古靖瑤卻依舊紋絲不動。
“主子,你可累嗎?不如奴婢去尋個姐姐問上一問,皇後娘娘可是有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腳嗎?”綠荷看著瘦弱的古靖瑤心疼的說。
古靖瑤笑著搖頭:“你放心吧,我沒事,不過是等一會兒罷了,我沒那麽嬌氣。”
這麽站著對於她來說倒還真不算什麽,畢竟從前做一台臨床手術從兩個小時一直到七八個小時都是有的,她早就挺過來了,倒是苦了綠荷這丫頭。
精緻的屏風後麵身穿華服的女人神色一變,看來這古靖瑤果真如李公公所說是另外一副樣子。
想來這兩人也站了許久,便對身後的嬤嬤點頭示意,邁著端莊穩妥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皇後娘娘駕到!”
古靖瑤當即跪倒在地,不卑不亢的說:“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恭祝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本宮方纔誤了時辰,讓你久等了。”直到這清麗幹淨的嗓音從頭頂傳了過來,古靖瑤纔敢微微的抬起頭來,觀察著這普天之下最有權威的女人。
隻見這位皇後娘娘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是那一張得宜的鵝蛋臉讓她柔美之中不乏大氣。她獨倚後位,在日光的照射下,肌膚泛著淡淡的紅暈,如新月生暈。
她有著與年紀不相符的容顏,歲月似乎從未能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痕跡。
古靖瑤觀察著皇後,皇後也在觀察著古靖瑤,算起來這孩子應當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前因為她仗著父親的威勢,非要同霄兒成婚,自己氣不過便從未曾召見過這個兒媳婦。
如今細細看來她倒果真是隨了平王妃,美豔不可方物。
皇後覺得這古靖瑤身上最妙的地方應當是那一雙眼睛,她的雙目猶似一泓清水,說不出的靈動清澈,她顧盼之際便天生了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若是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倒真把旁人騙了過去。皇後在心裏暗自歎了一口氣,這樣絕美的人兒應當生了一副絕美的心腸纔是,怎麽偏就生了一顆黑心?
古靖瑤抓住了皇後眼內一閃而過的可惜之意,不禁暗自猜想著皇後究竟在可惜什麽?
“來,到本宮這裏坐,也讓本宮好好瞧瞧你。”皇後打斷了古靖瑤的思緒,說著話的同時又熱情的向她招了招手。
古靖瑤按著皇後的吩咐坐到了她的身邊,同時還不忘禮數周全的說:“多謝皇後娘娘恩典。”
“你不必同我這般客氣,且不論我是霄兒的嫡女母,就是單從你母親那裏論,你也當稱我一聲姨母的。”皇後分外真誠的說著。
古靖瑤聞言也甜甜的叫了一聲:“母後,那你也喚我靖瑤便好,您若是不介意便可喚我一聲瑤兒,在家中母親一慣如此稱呼我。”
聽著古靖瑤說話皇後隻覺得她當真是個妙人兒,吐語如珠,聲音聽起來也是既柔和又清脆,比聽著那京戲都要好聽幾倍。
皇後心生喜歡,不免又看了古靖瑤兩眼。
“咳咳”李公公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好像是在暗示著什麽。隨著李公公這兩聲咳嗽,皇後便一瞬間又冷著一張臉,古靖瑤直覺今日皇後叫自己前來定然不會是單純為了什麽頭風之症。
“好,靖瑤,你沒把母後當成外人,那母後便也同你實話實講。今兒我找你來是為了你同淩霄、還有依兒的事。”
一個是“靖瑤”,一個是“依兒”這二者孰親孰遠已經一目瞭然。
看來今日皇後娘娘是為了古瑤依!隻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古瑤依何時同皇後娘孃的關係如此親厚?
古靖瑤低頭不語,沉默的等待著皇後娘孃的下文。
“靖瑤,這原本都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按理說我是不應當插手的。可是淩霄這孩子自幼命苦,母親早逝,我又同霄兒的母親情同姐妹,更有金蘭之誼,所以不論朝堂內外,還是人前人後,霄兒都是我的孩子,他的事我便應當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