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古靖瑤的心好像被天鵝羽毛掠過了似的,麻麻癢癢的。
身子好像突然被架在了彩虹橋上,軟軟綿綿的,讓人一下就軟了下來。
“靖兒……靖兒……我真的很愛你……”淩霄看著突然順從下來的古靖瑤,心裏的真情也一下子流露了出來。
古靖瑤的眼睛突然睜的老大,這句話好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她似的,讓她無法動作。
“我真的很愛你”?愛我嗎?淩霄啊淩霄,這究竟是你的意亂情迷,還是你的真情實感?
晶瑩的淚珠沿著白皙的麵龐緩緩劃過,這究竟是誰的淚,是從前的古靖瑤,還是現在的古靖瑤?
那一縷怨恨難平的殘魂,此刻你應當安息了吧?
淩霄看著古靖瑤眼角的淚痕,心疼的說:“靖兒,你怎麽哭了?”
他輕輕的吻幹她的淚水,一瞬間,腦子裏浮現的都是她要同他和離,她要逃離自己的畫麵。
淩霄突然清醒了,看著閉上雙眼,睫毛輕顫的古靖瑤,淩霄用沙啞的聲音說:“靖兒,解藥呢?”
“啊?”古靖瑤有一瞬間發懵,是啊,她不該拚了命的把解藥灌進淩霄的肚子裏嗎?怎麽反而還眼巴巴的在這躺著等著,古靖瑤,你的尊嚴呢!
古靖瑤暗自在心裏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然後趕緊拿出自己早就調配好的藥,塞在進了淩霄的掌心。
淩霄仰著脖子將藥汁喝的一幹二淨,苦澀清甜的藥汁劃過喉頭一點點流進腸胃,烈日灼心一般的感覺不見了,淩霄的體內好像下過了一場雪,將那些衝動與**全部幻化成冷靜與沉著。
“淩霄?你沒事吧?淩霄?!”古靖瑤見淩霄痛苦的閉著雙眼,又一言不發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擔心,忍不住湊近些關心著。
淩霄依舊沉默不語,古靖瑤記得晃著他的手:“淩霄!淩霄!你別嚇我!你可別讓我的招牌砸在你的手裏啊!淩霄!”
古靖瑤正急切的呼喊著,手卻突然被淩霄攥進掌心,古靖瑤連忙抬頭,淩霄正用一雙炙熱無比的眼睛盯著她。
“靖兒,方纔我是不是……傷害了你……抱歉。”淩霄深深的垂著頭。
古靖瑤撥出一大口氣,然後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迴光返照了呢!”古靖瑤說著又深深的剜了淩霄一眼。
“對不起,謝謝你。”淩霄用自己黑曜石一般的雙瞳真摯的看著古靖瑤。
古靖瑤將手覆上了淩霄的額頭,想要確認是不是古瑤依這藥勁太大,將他的腦子都燒壞了。
“溫度很正常啊!什麽對不起?又謝謝什麽!淩霄,你分明沒有被燒糊塗啊!”古靖瑤盯著淩霄又是緊張又是疑惑的說。
淩霄抓住古靖瑤正欲放下的另一隻手,然後頗有些自嘲的說:“靖兒,若是到了此刻,我還向你說聲對不起,隻怕我便是這個世上最癡傻糊塗之人了。上次……是我誤會了你……我不該……”
淩霄欲言又止,古靖瑤卻都懂。她微微垂眸,然後又豁然明朗的抬起一張笑顏,說:“沒關係,淩霄,其實我反而應該謝謝你。”
“謝我?如今隻怕讓你不恨我都是奢求。”淩霄的話裏有著淡淡的悲傷,聽起來讓人莫名有些傷感。
“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你,我當真是……”
“那這便是對不起的意思吧,那你的謝謝呢,你又想謝我些什麽?”古靖瑤適時的打斷淩霄,抱著膝偏抬著頭問淩霄。
淩霄對上古靖瑤的眼,然後輕聲說:“謝謝你……救了我。”
淩霄的眼像暗夜的星,明亮閃爍;古靖瑤的眼像寒泉的水,清幽明麗。一時之間,兩個人竟都深深的陷了下去。
淩霄情不自禁的攬過古靖瑤的肩頭,將她擁入懷中,隨著淩霄的動作,古靖瑤的心突然間就“砰砰”的跳個不停。
古靖瑤不準痕跡的動了一下頭,淩霄閉著眼睛,感受著懷中人的動作,說:“靖兒,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沒……沒有……隻……隻是我壓住了你的頭發。”古靖瑤好像突然間就把自己所有的沉著和冷靜都丟了,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怯懦的孩子,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兩個人靜靜的靠在一起,一言不發,聽著彼此的心跳。古靖瑤覺得自己好像害了病了,從前自己可不會這般模樣。淩霄覺得自己確認是害了病的,隻有情病才能讓自己變成這般模樣。
天上的雲絲絲縷縷,被夜風一吹,就像是受驚的孩子,一溜煙兒就跑的沒了影。地上的樹鬱鬱蔥蔥,被夜風一吹,就像是興奮的頑童,葉與枝你追我趕個不停。
夜,是安詳的。
夜,是靜謐的。
夜,是唯美的。
“王爺,王妃……水來了!水來了!”
當然美好也有被打破的時候,比如說現在,剛纔打破美好的紀元。
看著紀元急匆匆的提著一桶水進來,古靖瑤瞬間脊背一直,坐起了身子。淩霄沒好氣的瞪了紀元一眼,然後又扳過古靖瑤的頭,將一切維持回紀元煞風景的前狀。
看著紀元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古靖瑤覺得有些好笑,旁邊的人壓低著嗓子,冷颼颼的說:“怎麽?看見別的男人你很開心?”
“沒!沒有!隻是覺得紀元有些傻的可愛!”古靖瑤如實回答著。
“他隻要傻,沒有可愛。”
門外紀元身子一震,桶裏的水濺起了老高,難道他真的隻剩下了傻?
“紀元!紀元,我家小姐和姑爺呢?”綠荷匆匆趕來,迎麵就撞上了一臉鬱悶的紀元。
見紀元悶著頭不肯說話,綠荷一咬唇,罵了一句“悶葫蘆”就直接往門內跑去,還沒等進門,就聽見紀元陰陽怪氣的說:“你若是不想被說傻的可愛,你大可以進去試試,叨擾了王爺和王妃的興致,可有你好看。”
紀元說的酸溜溜,綠荷卻笑嘻嘻的說:“興致!哈哈!綠荷懂了,多謝紀元哥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