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能怪到妹妹的頭上,紅袖這丫頭雖說是失了分寸,倒也是忠心護主,為你著想罷了。你身邊的人哪,就是腦子轉的快,不像是我的綠荷,若說是我昏了過去,隻怕綠荷也隻會乖乖的待在王府等著王爺回來。”
古靖瑤笑看著古瑤依和紅袖,一雙眼睛在兩個人之間劃著圈子,紅袖明知古靖瑤今日是存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煩,隻能跪倒在地,咬著牙說:“王妃娘娘,紅袖知錯,還請娘娘責罰!”
“責罰也就免了,說出去倒像是我公報私仇,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些,隻是昨日綠荷光顧著尋我,一不小心竟然就扭到了腳,靜思園人少活多,你若是得了空能幫便去幫上一把吧。”
古瑤依雖說不知古靖瑤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但迫於無奈,也隻能應了下去。隻是這一頓飯下來,眼見著淩霄時不時的為古靖瑤添著菜,她的心裏就好像成百上千隻螞蟻爬過似的,疼個厲害。
“哼!古靖瑤這個賤人,看來當真是懂得什麽狐媚之術。短短幾天,就將王爺迷的神魂顛倒,真是好本事!”
古瑤依氣衝衝的走進屋子,迫不及待的發泄著自己的怨氣,回想著昨晚淩霄為了古靖瑤質問自己,今日又對古靖瑤頻頻示好,古瑤依的胸腔都好像快要炸裂開來。
“古靖瑤,你個賤人!你個賤人!你想把淩霄從我身邊奪走是嗎?我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我要把你五馬分屍!”
“啪…”瓷器碗盞破裂的聲音再度響起,古瑤依說著極盡惡毒的話還是覺得不解氣,非要將這一通瓶瓶罐罐打碎才能將胸口這一團鬱結之氣排泄出去。
古瑤依扭曲著一張臉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良久過後她才轉過身子對紅袖說道:“紅袖,你附耳過來……”
“什麽?主子……這怕是……不妥,若是上頭知道了,你免不了要吃苦頭的呀!更何況你的身子虛弱……”紅袖聽完古瑤依的話擔心的說道。
古瑤依伸手示意紅袖無需多言,她拿出自己的帕子輕輕的擦拭著自己有些暈染的口脂,然後目光堅定的定定的站在那裏,說道:“紅袖,從我進王府的那一天,你我二人便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坐在一條船裏的人,所以這件事千萬不能讓上麵那個人知道,這既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你明白嗎?”
古瑤依麵上不露聲色,可是卻是在暗暗的警告著紅袖。
紅袖也是個聰明人,自然不用古瑤依點破,她終究還是輕輕的點了頭,順從的道了一聲:“是。”
紅袖雖然表麵上答應了古瑤依,但是一顆心裏還是七上八下。她不是為古瑤依,而是為了自己,她可是見識過那個人的手段的,若是古瑤依因為對淩霄動了情而任務失敗,不光古瑤依難逃一死,就連自己也必定是生不如死。
這樣想著,紅袖的心頭更是一緊,手底下的活也不自覺的馬虎了起來。
“你就是這麽幹活的?這王府什麽時候養起了閑人?”就在紅袖失神的時候,綠荷已經直接帶著人走了過來。
“紅袖,王妃娘娘打算你來替我做些活,縱使你心中不滿,大麵上總要過得去不是?這花花草草是惹著你了,還是礙著你了?樹木花草盡是生靈,你這一桶水都澆在了一株花上,究竟是不會幹活啊?還是不想讓它活啊!”綠荷鄙夷的說著。
平日裏紅袖借著古瑤依狐假虎威,沒少欺負這靜思園的人,如今風水輪流轉,綠荷也非要替自家主子和這些小姐妹們出這口惡氣不可。
紅袖既然站在靜思園的屋簷下,自然就沒有不低頭的道理,縱然滿肚子的氣,也隻能一言不發的低頭隱忍著。
綠荷這邊話剛說完,另一邊又接過了話,說道:“呦,綠荷姐姐你這就不懂了不是?人家紅袖畢竟是霓裳閣的人,瞧瞧人家這一雙手長得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哪像咱們幾個風吹日曬雨淋的。早就起了繭子,磨出了水泡,真是看得我好生嫉妒啊!”
說著,紅袖的手便像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呀,被幾個人有意的翻看著。
“夠了!你們幾個有什麽話直說便是!若是想要想要報仇也隻管來!隻是你們莫要忘了,我的主子是誰!”紅袖惡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同時也不忘警告著幾個人。
一時之間,除了綠荷幾個人的氣勢都有些弱了下去,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紅袖的上頭還有個古瑤依不是。
紅袖見幾人頓時沒了聲,氣勢又囂張起來,撿起地上的葫蘆瓢舀起滿滿的一瓢水直接朝著花頭澆了上去,澆完之後還直接將葫蘆瓢摔在地上摔成了兩半,斜扯著嘴角,得意洋洋的說:“人這一輩子不過是一個命字罷了,同樣都是埋頭做小,可紅袖我命好,跟了好主子,自然有人護著,不像別人,一輩子都是條狗命!”
“啪!”紅袖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半張臉,看著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的綠荷,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綠荷挺了挺胸脯,瞪著自己的一雙大眼睛無所畏懼的說道:“你看什麽看!我打的就是你!這是靜思園,不是霓裳閣,容不得你放肆!”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了紅袖的臉上,紅袖一下子被打翻在地,綠荷也自知這一巴掌自己的確下了狠手,連自己的手都隱隱有些發麻。
綠荷想起古靖瑤平日裏對自己的勸誡,也不再有所顧慮,幹脆直接指著紅袖說:“你說的沒錯,人這一輩子就是一個命字!隻是你沒有搞清楚,咱們這些人裏,究竟誰活出了人樣,誰又是人模狗樣。”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敢這樣詆毀我們主子?我們小姐是平王府的嫡女,是聖上親封的安平郡主,是整個王朝的鎮南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