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流臉色變得更加冰寒,他帶著滿是殺意的話說道,“放開她,你在動一下,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人間煉獄,生不如死的。”
淩霄的聲音也隨之而起,“淩庭宇,你敢,你放了她,你到底想怎麽樣?”
淩庭宇得意的一笑,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被林舒淇打斷了。
林舒流看著視線終於放到自己身上的古靖瑤後,帶著清冷的聲音對她說道,“我……我已經克製住自己了,我知道這樣會讓你很難過,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生氣,他……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想把他拿掉,我恨,所以才這樣做的……。”
他這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但除了淩庭宇,其餘的三人都聽懂了,淩霄先是一頓,之後就輕笑起來,而古靖瑤則滿眼含著淚水的看著林舒流,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說道,“你都知道了?”
林舒流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剛才真的有氣你,不過現在,我原諒你了。”古靖瑤又哭又笑的對他說道。
淩霄聽到他們的對話之後,笑聲一頓,之後變得更加大聲起來,眼中的悲痛更加放肆的隨著淚水泛濫起來,在這一刻,他才相信,他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再也回不去了,她已經不屬於他了。
又被忽視的淩庭宇看著眼前這一鬧劇後,才無奈的繼續開口對這三人說道,“說完了嗎?說完就到我了,都給我認真的聽著,你是叫林舒流吧,好,你想要這個女人,可以你用皇位來換?你寫一個禪位詔書給我,我就把她還給你。”
林舒流聽到他這話後,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然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看白癡的眼神一樣看著他,許久不發一言,眉頭卻忍不住的向上挑了挑,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好,我答應你,你想我怎麽寫?”
淩庭宇沒想到他會這麽好說話,果然,比起江山,這個南疆皇上也是一位癡情種子,於是帶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竟一時忘了說話,因為他準備很多的腹稿,還沒來得及發揮,就這樣被拿下了。
良久,他才收起自己這些驚詫,對他繼續說道,“嗯,我怎麽念你怎麽寫。”於是就讓林舒流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讓他咬破手指,用血來寫,林舒流對於他這個要求不敢苟同,而是從一側的淩霄身上沾染血來寫。
除了古靖瑤,林舒流的這一舉動,直接讓其他兩人無語。
好一會兒,林舒流寫完之後,就要給他交換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威逼利誘讓淩霄告訴他密道的出口和機關之後,才和林舒流交換,然後把古靖瑤往林舒流身上一推之後,就借著機關逃了出去。
心心念唸的人終於又回到自己身邊後,林舒流再也忍不住,他用力的把古靖瑤抱在懷裏,像是尋回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去,把這段時間的擔憂害怕糾結痛苦都在這個擁抱中發泄出來。
淩霄看著抱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人,悲哀的看著房頂,心的痛楚不斷的折磨著他,再也忍受不住的他猛的吐了一口血,一副生無可戀的躺在那裏,眼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而這響動,終於驚動了那兩人,才反應過來,地上還有一個人存在。
古靖瑤趕緊離開了林舒流的懷抱,快步走到淩霄身邊,蹲下來為他診治,在他的每處經脈斷了的地方紮上銀針,然後想撕自己衣裳給他包紮,可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後,就把林舒流拉了過來,用他的劍劃了他的衣裳來為淩霄包紮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去而複返的淩庭宇把懷中早就藏起來的東西向他們三人扔了過去,本來可以躲開的林舒流為了護住古靖瑤,隻得一個轉身把古靖瑤擁入自己的懷中,任由那個東西砸在他的背上,而躺在地上的淩霄因為林舒流和古靖瑤在他身前擋住了這一襲擊。
林舒流反應迅速的拿起剛才古靖瑤劃他衣服的劍,一個反手扔過去,劍就插進了淩庭宇的心口,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心口這一把劍,不是很明白,這劍怎麽就插在這裏了,他一邊嘴角流血,一邊滑坐在地上,看著他們。
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怪不得……怪不得你會這麽爽快的給我寫詔書,你是寫了,可外麵的人不認也就沒有用,你這個算盤打的可真是好呀,要是我沒想清楚這一點,拿著這個一出去,隻怕馬上就被你的人給亂刀砍死……哈哈……賺……賺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斷了氣,隻是死不瞑目,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林舒流和古靖瑤,眼神裏都是惡毒的笑意。
古靖瑤被他這個眼神看的渾身發麻,忍不住的顫栗了一下,林舒流移動步伐幫她擋住了這個眼神,然後對她說道,“好了,靖兒,沒事了,你繼續,弄完我們離開這裏。”
古靖瑤點了點頭,心裏從剛才起就一直不安,甚至有一種恐慌的感覺,在聽到林舒流的話後,她一邊把這種恐慌壓下去,一邊開始繼續為淩霄包紮起來,想著,肯定因為懷孕了,剛才那番驚動了肚子的孩子,所以才會心神不寧吧,於是也就不在意,繼續包紮為他包紮起來。
等做完這些事後,她才開口對淩霄說道,“經脈的地方我已經用銀針封住了,傷口也包紮了,等回到上麵,我在幫你接起來,你靜心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複。”說完就要起身跟著林舒流離開,卻聽到淩霄說道,“謝謝!你……你走吧!”
古靖瑤的動作一頓後,片刻又恢複過來,不在多說什麽,因為那些話他們已經說的太多了,有些東西已經沒有必要在繼續了,這樣,會讓所有人痛苦。
林舒流一臉微笑的看著古靖瑤,隻是臉色有些不正常,古靖瑤剛想詢問他,就被他伸手牽住,然後對她說道,“走吧。”她也不在多問,任由他牽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