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的話一說話,他就“猛”的一拳砸在馬車的車壁上,整個馬車被他震得搖晃了起來,而被他砸過的地方,直接開了裂縫,古靖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給嚇到了,整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眼神裏全是懼怕的神色。
看到她露出這副懼怕的神色,淩霄心中一頓氣結,氣結過後,就隻剩下滿心的蒼涼和悲慼,什麽時候,她開始這樣懼怕他了?他什麽時候真正的傷害過她?就算他再怎麽生氣和憤怒,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古靖瑤看到他眼中的悲涼之色後,心中忽然明白過來,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甚至連藉口都找不到,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甚至會更加傷人心脾,她張著一張嘴,卻半天也發不出一個字來。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沉默著,心中卻已經百轉千回了,好一會兒,淩霄才開口說道,“放心吧,我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傷害你的,你不用害怕我至此。”
古靖瑤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沒有,沒有害怕,隻是有些驚詫,有些事,我們早就應該說清楚的了,隻是一直沒有機會,不如就這一次說清楚了,這樣……拖著,對誰都不好,隻會讓人我們更加痛苦而已。”
淩霄聞言一頓,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閉上雙眼,然後艱難的說道,“你說吧!”
古靖瑤在腦中整理了一下語言,然後抬頭看著對麵的馬車窗,緩緩的開口說道,“我醒來的時候,人就在南疆的皇宮中了,我當時很是不解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我記得我跳下城樓之後,在昏迷之前,人是在你的懷裏的,我腦海裏裏都是你悲痛的淚水。”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繼續用著清冷的聲音說道,“可突然在那樣陌生的環境下,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後來我見到了南疆的皇上,也就是林舒流,我這才大概猜到,是他把我帶回了南疆皇宮,可我不認識他,也從來沒有見過他。”
“雖然不知道他帶我去是為了什麽?但我猜到應該是有什麽目的,怕他和淩庭宇是一夥的,怕他繼續用我來威脅你,所以當時的我,想盡一切的辦法逃走,可無論我想了多少辦法,最後都逃不過他的手掌,最後,沒有辦法,隻得委曲求全的待在他身邊。”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古靖瑤腦中浮現的都是她和林舒流鬥智鬥勇的畫麵,像是想到什麽幸福的畫麵,她的臉上雖然還是一副慘白無血色的模樣,但嘴角始終含著笑,語氣也帶著她未察覺的愉悅。
可這些平淡的話語帶著這樣的情緒從古靖瑤嘴裏說出來,就像是被她親手拿著刀一點一點的在割著他的心,比淩遲處死還要難受,而緊閉的雙眼裏滿是壓抑不住的痛意,為了聽她繼續說完,他努力的把這些痛轉移在緊握的拳頭上,整個拳頭青筋暴起。
古靖瑤沒有發現他的異樣,繼續開口訴說起來,“那時的我很恨他,甚至想方設法的想要去偷襲他,威脅他放我回楚朝,回到你的身邊,那時的我很是想念你,做夢都想見到你,想到你找不到我,那該多著急,該得多難過。”
“所以在得知他要來楚朝的時候,我怕他不帶我來,就不敢在有什麽動作,也不敢惹怒他,其實我的那些小把戲,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隻是他平常無聊慣了,又遇到我這種好玩有趣的人,或者那時我在他眼裏根本不算是人吧,就像一隻伸出利爪的獅子狗。”
說到這個比喻,古靖瑤忍不住的輕笑了一下,不過馬上又恢複了常態,又繼續說了起來,“覺得逗弄我玩很有趣,可後來,我的利爪越伸越長,終於讓他生氣了,他警告我一番,我收斂了一些,之後,他就帶著我回到了楚朝,那時的我每離楚朝近一步,渴望見到你的心就越強烈,甚至有時候,想你想到,不時在夢中喚你的名字。”
說到這裏,想是被當時的心境給影響到了,她的語氣變得難受起來。
“當時的我一心想著要見到你,所以我不敢再有什麽小動作,怕在惹怒他,就見不到你了,可我委曲求全,費勁千辛萬苦,還是沒能逃出去找你,他知道我的心思,於是把我裝扮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帶我去瞭望月樓。”
聽到望月樓後,淩霄猛的睜開了眼睛,一顆心緊緊的收縮著,氣息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想說些什麽,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古靖瑤的語氣充滿了悲傷和遺憾的繼續說道,“是,我在那裏見到了你,你不知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心中有多驚喜,可在看到你身旁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後,看到你對她體貼入微,眼中全是藏不住的愛意,我當時有多難過。”
“難過到想從望月樓上跳下去,你對她越好,就越提醒我,自己千辛萬苦從南疆回來就是一個笑話,一個隻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笑話,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怎麽就認不出我來呢?你愛的究竟是這副皮囊還是我這個有靈魂的人?”
淩霄眼中浸著淚水,他艱難的辯解道,“靖兒……我……我愛的是你……可古瑤依她有你的皮囊,除了失憶這個藉口,和你沒有任何的差別,就連說話和行為方式都和你一模一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假的……靖兒……。”
古靖瑤遺憾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好了,淩霄,都已經過去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再說這些隻會讓我們都痛苦,我知道錯不在你,也知道你是被人蒙騙,蒙在鼓裏,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對感情有多潔癖,所以我怎麽能忍受這些,我心裏過不去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