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痛苦的看著她說道,“你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綠荷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她無奈的笑著,然後穿著一身喜服,深情的看著紀元,把林舒流是如何救了她,她是如何歸順林舒流,還有古瑤依然的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紀元。
紀元痛苦的聽完她的這些解釋後,他始終還是下不定決心,準備把綠荷交給淩霄去處置的時候,綠荷卻早已服下毒藥,她難過的讓紀元不要傷心,走上這條路,她別無選擇,隻是在臨死之前,希望能和紀元做成夫妻。
隻是她剛說完這個心願之後,就斷了氣,留下悲痛萬分的紀元抱著她的屍體和她拜了堂,成了親,成全了她最後的心願,至此,紀元就成了一個鰥夫。
他忍住滿心的悲痛把綠荷的身後事處理完後,帶著滿身的瘡痍向淩霄回稟了綠荷的事,把其中的彎彎曲曲都解釋清楚。
淩霄聽到他的回話後,看著頹敗不堪的紀元,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主仆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的看著對方,眼裏流露的都是彼此最讓人難以啟齒的傷,彼此安慰不了對方,也無法為對方分擔。
對視片刻之後,淩霄擦過他的身邊,背對著他站在視窗望著外麵院子,然後帶著滿是冰寒刺骨的聲音問道,“怎麽樣?找到他的老巢了嗎?她……她呢?還好嗎?”
紀元忍住悲痛對他回複道,“稟王爺,還沒有找到,屬下帶領其他的兄弟翻遍了整個都城,還是未尋到蹤跡,之前好歹有個望月樓,屬下們才能順著這絲蹤跡尋找,但那日他們舍棄望月樓,一把火燒了之後,就連安插在他們那邊的眼線也被拔了起來,而且,死相極其殘忍。”
淩霄聞言,也沒有太大的驚訝,帶著一絲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頹意淡淡地說道,“是啊,他步步為營,又機關算盡,又怎麽可能會留下望月樓這麽大的破綻呢,想不到,我淩霄何德何能,能讓人算計至此,也不知是該榮幸還是該……。”
說到最後一句,他像是想到什麽,對紀元繼續吩咐道,“好了,這件事你暫時先不要管了,去為我查清楚另外一件事,假古靖瑤一直待在我身邊,平時出行都被限製住的,所以不可能是醒了之後的事,你去查一下,在靖兒昏迷不醒期間,神醫穀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紀元也收斂起心中的悲慼,聽到淩霄的吩咐後,奉命應了,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待在王府裏,睹目思人,想起那些揮之不去的痛苦。
紀元退下之後,淩霄看著還放在書桌上的一本醫書,他定定的看了半晌,好一會兒,才慢慢踱步走了過去,拿起那本還未看完的醫書,想著之前閑暇的時光,他在這書房裏處理政事,而假的古靖瑤就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自己的醫書。
此等舉案齊眉的場景,當時還不知道在他眼前的是那個早就應該死了的古瑤依,雖然在經曆了親人離世,手足相殘,但在經曆過這一切腥風血雨的之後,最重要的那個人還在身邊,他何其慶幸,何其不幸運,當時的期許時間在快一點,這樣就能早日帶著她離開這個紛紛擾擾的地方。
可這一切都是假象,他不過是被蒙在鼓裏的可憐蟲罷了,什麽都是假的,好不容易知道真相,找到那個他生命中的光,卻被這樣的事實給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想著那個放在心尖上的人對著另外一個男人說出那樣的話,當時的他連想活下去的**都沒有,整個心像是被抽幹了血。
在看到手中在一本書後,他覺得這本書就是一種對他的嘲諷,什麽都是假的,所有人都在騙他,都是欺瞞著他,他雙目含恨的把手中這本書直接捏變形,然後用力直接在手掌中化成碎片,雙眼布滿血絲的想著,就算是死,他也要讓林舒流不得好死,在帶著古靖瑤一起死,古靖瑤不管是生是死都是他淩霄的人,絕不可能被別人染指。
此時的淩霄已經被嫉妒和仇恨占據了心扉,現在的他,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隻想抓住林舒流和古靖瑤,把這對狗男女千刀萬剮泄憤,可一想到古靖瑤,他心裏就變得難受起來,為什麽她會變心呢?為什麽她不要自己了呢?
他抓起之前讓人放在一旁的酒,大口大口的喝著,那些痛和淚意隨著這辛辣的味道滑進他的喉嚨,讓他這滿腔的痛意得到片刻的釋放。
腦中突然回想起那日,他一招甕中捉鱉抓住了林舒流,也讓他折損了不少的人馬,當時的他雖然懷疑在他身邊之人的真實身份,但並沒有十足的證據,他不敢相信,隻是想求一個心安,怕這件事成為日後他心中一個過不去的坎。
可林舒流的嘴太硬了,無論他怎麽軟磨兼施,還是無法在他口中得到半點線索,得到的不過是一個他不敢麵對的確定,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他即使在怕在不敢相信,終究還是要去麵對,因為他還要找到真正的靖兒在哪裏。
所以,他把林舒流關到那個他指定的院子裏後,就回到還在昏迷的古瑤依身邊,然後略施小計,揭穿了她的真麵目,之後,再也偽裝不下去的古瑤依這才承認了這一切不過是林舒流特意為他設計的一場騙局。
當時的他恨不得想殺了她,但他並沒有衝動,而是忍受著這一切的衝擊,不斷地向她逼問真正靖兒的下落,可得到的卻是他自己想忽視不敢去麵對的事實。
當時希望破滅的古瑤依在被淩霄揭穿真麵目的那刻起,就知道她和淩霄再也不可能仗劍走天涯了,之前的那些期許和希冀,通通都化成泡沫,她想待在淩霄身邊這一願望也更加不可能實現了,所以,她就用語言化成利劍,一刀一刀的插進淩霄的心中,讓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