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聽到他的話後,就知道,今天他是難逃一死了,於是把從大牢就開始疑惑的問題問了出來,“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還有他是你安排來假意歸順的嗎?”那個他就是之前的那個將士,“還有你和平王的兵符都在我這裏,你是怎麽調動這些士兵的?”
淩霄看了看他,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在知道平王和平王妃死亡真相的那天,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對我忠誠不渝,他假意歸順你也不過是為了迷惑你而已,至於兵符,自然是從你那裏拿的,怎麽拿到的,就不告訴你了。”
因為是用非常手段拿到的,所以淩霄有些難以啟齒,於是按下不提。
楚皇聽到他的話後,失聲大笑起來,隻是那聲音裏滿是悲涼,他笑了好久,才停下來,看著淩霄說道,“父皇在世的時候,最是疼愛你,他曾說過,你的聰明才智,把楚朝壯大,發揚先輩的光輝是有希望的,可他已經立了我為太子,他即使心中很是惋惜,也沒有廢了我而改立你,他還說我有你,我的江山才能安穩。”
“我不信,我偏要做給他看,即使沒有你,我也會把發揚先輩的光輝,可是,我果然還是不行,不但不行,還成為你的甕中之鱉,看著我在你麵前像個跳梁小醜一樣,是不是很開心?是不是很痛快?是不是很得意?他說的沒錯,我果然還是不如你。”
淩霄聽完他這一番話,心中更加無比的悲憤,他眼眶含淚的怒吼道,“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幾句無足輕重的誇讚,就讓你起了這樣狹隘的好勝心,哈哈哈哈……,還真是可笑至極啊,他是這樣說了。”
“可你自己也這樣說了,他沒有廢了你,把皇位給我,是為了什麽?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就是因為我隻是一把利器而已,一把為你保駕護航的利器,可現在,你已經把這把利器揮向你自己了。”
楚皇聽到他的話後,瞳孔不斷地收縮,身子有些止不住打擊的退後了兩步,他瞪大雙眼看著淩霄,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嘴角無聲的動了幾下,像是說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說。
淩霄收回目光,不在看向他,而是轉身麵對著眼前的龍椅,他滿眼複雜的看著那張龍椅,然後一步一步的向那張龍椅走過去,走到跟前,他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一刀劈在那把龍椅上,可惜他用盡全力,那龍椅也隻是變了形,並未劈成兩半。
他做完那個動作之後,手拿刀的呆呆的看著那張龍椅,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刀,背對著眾人,緩緩的開口說道,“讓三皇子進來,讓楚皇把玉璽傳給他,等儀式結束後,把楚皇關進大牢,等候新皇的發落。”
眾人聽到他這一命令,又是一怔,但還是沒有人敢發出異議,三皇子剛踏進大殿門口,就聽到這一命令,他腳步一頓,但很快就恢複過來,神色複雜的看著站在皇位麵前的淩霄,好一會兒,才把目光轉向頹廢不堪的楚皇身上。
之後的事變得簡單起來,楚皇也知這樣已經是最好的局麵,他認命般的把玉璽傳給三皇子後,看著這個他從未放在心上的兒子,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有說,轉身跟著那些侍衛向大牢走去。
三皇子心中也是無比的複雜,因為對於楚皇,他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可到底這個人給了他生命,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而淩霄把這個皇位給他,還沒登基,就給他出了這麽個難題,他如果取了楚皇的性命,固然會讓淩霄開心。
但會在眾位朝臣的心中留下一個狠毒無情的形象,連自己的親父皇都可以下手,但如果他對楚皇從輕處理的話,那淩霄一定會不高興,那他這個皇位就坐得不是很安穩,說不定還會惹怒他把這個皇位收走,由其他的皇子來登基。
等楚皇被帶下去之後,淩霄才轉身過來,他看了看滿臉複雜的三皇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因為,他很清楚三皇子現在在想什麽?所以,他很好奇,在麵對這樣的選擇,三皇子是要皇位還是要父皇?
這場鬧劇很快就隨著淩霄的離開結束了,之後就是三皇子的登基大殿,還有淩霄升為攝政王,輔助新皇處理朝事,因為楚皇還未身死,所以對外宣稱是重病不起,皇位傳給了三皇子。
三皇子因為楚皇這件事,他即使已經登上他做夢都想不到的皇位後,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對於朝臣的朝拜,他也隻是一副淡淡的模樣,看不出開心的樣子,沒想到,這副模樣落在朝臣的眼中,卻讓朝臣們認為他氣度非凡,定是位明君的氣質。
就在他登基的第五日,淩霄沒有再讓他拖延下去,直接把他堵在禦書房,問他要個結果,三皇子這幾日也因為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人才登基沒多久,就肉眼可見的快速瘦了下去,他看著氣定神閑的淩霄,心中下定決心。
對淩霄說道,“皇叔,父皇他即使有錯,但罪不至死,更何況,他是朕的父皇,朕不可能手刃自己的父親,所以,朕決定把父皇送到皇陵,在那裏出家,終身不得離開,在那裏為楚朝祈福,也在那裏向先祖們懺悔。”
三皇子說完後,不等淩霄說話,就開始自暴自棄的繼續說道,“朕知道皇叔心中的恨,知道父皇對你的殘忍,所以,皇叔不在支援朕也可以,皇位和父皇,朕還是選擇父皇,還請皇叔見諒。”
淩霄聽完他這一番話後,整個人沒有露出怒氣樣子,反而帶著欣慰的微笑看著滿臉糾結痛苦的三皇子,嘴裏喃喃的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隻是我對你的一個考驗,如果你真為了討好我,手刃你父皇,說不定我真的要考慮換人了,你做的很好,相信你比他們都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