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趕緊連滾帶爬的向城樓上跑去,一上去,他趕緊走到林舒流身邊,有些僵硬的說道,“那個……主子,你一直都在這裏嗎?”
林舒流的眼睛一直看著遠方哪個漸漸弱小的馬車,對於老陳的話,他像沒有聽見分毫一樣,依舊像塊石碑那樣,定定的在哪裏佇立著,紋絲不動。
老陳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的更加害怕起來,於是鼓足勇氣,兩步走到林舒流的身旁,伸出手半了他一下,然後在林舒流發作的時候趕緊鬆開,並退出他幾步遠的位置後,才趕緊跪在地上解釋道。
“主子,並不是屬下有意要冒犯你,隻是剛才送別古姑孃的時候,她擁抱了屬下,讓屬下把這個擁抱轉交給你,並叮囑屬下,一定要好好保護你,還有好好照顧你。”說完,膽戰心驚的閉上了眼睛,一副要接受林舒流懲罰的模樣。
林舒流在林舒淇準備好馬車的時候,就一直站在這裏了,他一直看著古靖瑤,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連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放過,看到她擁抱老陳的時候,他心中陰鷙一下衝了出來,他想衝下去把老陳劈成幾塊,可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去做這些事了。
是他自己把她送走了,以後她嫁人生子,他已經沒有資格去幹涉了,想到這裏,滿腔的怒氣也消散不見,隻剩下滿心的悲涼,可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痛?想到她要嫁給別人,為別人生兒育女,他就心痛的無法呼吸,就恨不得殺死那個男人。
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笑容,還有忍不住泛紅的眼眶,他就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痛苦的捂住心口的位置,滿臉痛苦的俯撐在城牆上,那些上次被他折斷的手指關節處,已經泛出青紫,整隻手掌看起來觸目驚心。
可他還是沒有挪開視線,一直看著那個讓曾給他帶來陽光的女子身影,看著她上了馬車後,還是捨不得挪開半分視線,直到那個馬車漸漸遠去,他撫著心口,勉力站直了身體,一直盯著那個馬車,像是什麽東西也跟著慢慢遠去。
所以在老陳上來對他作出那大不敬的動作,他才沒有反應過來,聽到老陳說的話後,他一直勉強的支撐像是壓倒他最後一根的稻草,他雙眼慢慢布滿血絲,整個人猛的噴出一口血後,就向後倒去。
老陳衝了上去,剛好接住他的身體,嘴裏驚恐的叫著他,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歇,他拿起林舒流的手,就要給他傳輸內力,看到他的手掌,他震驚的睜大了雙眼,他呆滯了一下後,就趕緊給他傳輸內力,好一會兒,感覺林舒流身體裏有些熱流執行後,他才下停下動作。
拿起林舒流的手掌檢視那些傷勢,發現不像是別人弄的,因為那些斷了的關節像是蜷縮在一起,深深折斷的,他震撼的回頭看了看緊閉雙眼的林舒流,心中五味雜陳,他滿是心疼的抱起他的身子,快步向他的行宮跑去,並吩咐城牆下的侍衛去喚巫醫來。
巫醫在裏麵為林舒流治療的時候,所有人包括老陳都是在門外等候著的,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滿臉凝重的想著剛纔看到林舒流手上的傷,還有他感覺到林舒流體內的功力已經消失得兩層不到。
之前為了救古靖瑤失去一半功力他是知道的,可現在竟然連兩層不到,怪不得,他現在會弱成這樣,隻是因為聽到那些話就難過到吐出一口血而暈倒,就連剩下的內力差點都退得幹幹淨淨。
剛想到這裏,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趕緊站起身來迎了上去,就看到巫醫一臉凝重的出來,然後帶著責怪的語氣對老陳說道,“你是怎麽照顧你主子的,他之前失去五層的內力已經很難恢複的了,現在竟然又失去三層的內力,再加上他心中悲痛鬱結,滿是求死的念頭。”
“之前他師傅來好不容易刺激他有了求生欲,可現在又成了這副樣子,你們是怎麽照顧他的,為什麽看著他弄成這副鬼樣子?還有他那手,斷了也不管,還好時間傷的時間不算長,不然,在這樣放任下去,他那隻手也算是廢了,他這樣到底是因為什麽?”
巫醫也算是看著林舒流從那地獄裏爬出來的人,他還記得他師傅把林舒流交給他的時候,就算是他一向冷心冷肺的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他記得為他清理那些傷口的時候,他不哭不鬧,冷眼看著他為他處理那些傷口。
因為他傷勢嚴重,那些內髒已經腐爛用不了,巫醫為他把那些內髒割下來的時候,就連一個在怎麽忍耐力很好的大人在沒有上麻醉劑的情況下,都會昏厥過去,可他卻一聲不吭,連眼都沒眨一下,一直清醒的看著他割,在最痛苦的時候,他也隻是額頭冒出汗而已。
有好幾次,他都以為他會支撐不下去而死去的時候,林舒流都活過來了,那種強悍的生命力深深的震撼了他,被他這種堅韌的求生欲打動後,他就動用了秘術,用了一個被打的快要死的宮人內髒換在了他的身體裏,而他也很快就恢複了。
所以在看到今天他這個樣子,巫醫心中窩著一口氣,他實在覺得這樣的林舒流太讓他失望了。
老陳聽到巫醫的責罵,一句話也不敢反駁,隻好唯唯諾諾的向他鞠躬道歉。
巫醫也隻是一時怒火忍不住,才這樣責罵老陳的,看到他態度誠懇也沒有反駁他,他內心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下去,然後對老陳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不就是為了那個姓古的姑娘嗎?你們以為瞞著我,我就看不出來了?你進去,用那姑娘威脅他,我去準備一下,待會為他調理身體,不過,這內力還是得靠他自己趕緊修煉恢複,現在是特殊時期,沒有內力,他自身難保。”